林夜正要迈步，天空那道裂缝突然炸开。
不是裂开一条缝，是整个碎成一片扭曲的网。几百个口子同时撕开，像有人在天上砸了块玻璃。他抬头看，瞳孔里映出那些不断扩大的黑线。
“不对劲。”他说。
楚灵犀也停下了动作，手里的符文袋抖了一下：“能量读数爆表了，这不是自然裂缝。”
白虎王耳朵一动，低吼出声：“有东西要下来。”
话音刚落，三股颜色不同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蓝的、绿的、红的。它们在空中缠在一起，转了几圈后猛地往市中心压去，像是被什么吸着走。
林夜立刻明白过来：“他们在汇合！”
他一把抓住楚灵犀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白虎王肩膀：“别往前了，前面不是安市，是屠宰场。”
三人悬停在半空，远远望着城市中心。那里原本是个废弃广场，现在却立起了一座黑色祭坛，表面刻满了看不懂的符号。一个身影站在上面，背对着他们，穿着西装，领口别着骷髅胸针。
“司徒烈。”林夜说。
那人缓缓转身，脸上带着笑。他举起右手，掌心划过左胸，鲜血顺着指尖滴在祭坛上。那一瞬间，三种颜色的能量像是找到了主人，全都冲着他涌去。
地面开始震动。
“他在融合三魂。”楚灵犀咬牙，“之前那些残魂都是诱饵，这才是主魂回归。”
林夜盯着司徒烈的身体。他的皮肤变得半透明，能看到里面流动的机械蓝光、幽冥绿火和兽族血纹。三种力量在他体内打架，可他居然没爆开，反而越烧越亮。
“疯了。”白虎王骂了一句，“这人真把自己当充电宝用？”
“不止。”林夜眯眼，“他是想靠这个仪式强行登顶，成为跨次元共主。”
“那你还不动手？”楚灵犀问。
“来不及了。”林夜摇头，“他已经进入最后阶段，我们现在冲过去，只会被当成祭品吸收。”
果然，随着最后一滴血落下，祭坛轰然炸响。一道黑色漩涡出现在司徒烈头顶，几百个次元洞口围绕它旋转起来。每个洞口后面都有东西在动。
第一个洞口喷出的是机械虫群。黑压压的一片，像蝗灾一样扑向高楼，见什么啃什么。电线、管道、装甲板，全被它们拆成零件吞进肚子。
第二个洞口爬出来的是幽冥鬼卒。他们踩着磷火走路，穿墙而入，直接钻进躲藏在地下室的人群里。几秒钟后，那些人就睁开了眼睛，瞳孔是绿色的。
第三个洞口最吓人。地底传来巨兽咆哮，接着整条街道塌陷，一头五阶异兽钻了出来。它长得像熊，但背上长着刀锋一样的骨刺，一巴掌拍碎了警戒塔。
“三线齐攻。”楚灵犀快速计算，“他们不是来占领的，是来清场的。”
林夜没说话，体内的兽神之力开始躁动。他能感觉到血脉在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但他死死压住这股冲动。
“你现在要是变身，可能会被当成同类拉过去。”楚灵犀提醒。
“我知道。”林夜冷笑，“所以他才选这个时候动手——知道我刚觉醒，控制不稳。”
白虎王突然怒吼一声，跳下高空：“东区入口破了！三个大家伙正在撞墙！”
他落地时已经变成巨虎形态，一爪子拍飞靠近的机械虫，但更多的虫子立刻补上。他身上雷纹闪了几下，明显被压制了。
“有人在干扰你的力量。”林夜看出问题，“祭坛上有封印阵。”
“管不了那么多！”白虎王回头吼，“再不拦住它们，整个避难所都要被掏空！”
他冲进异兽堆里，双拳裹着雷电砸下去，当场干掉一头。可另外两头立刻围上来，一口咬住他后腿。他挣扎着甩开，但动作已经慢了一拍。
楚灵犀抽出三支符文箭，迅速锁定目标：“我来标记核心节点！”
她拉开弓，箭尖泛起蓝光。第一支射中机械虫母体，第二支钉进鬼卒首领眉心，第三支直奔异兽脑门。
可就在最后一支箭即将命中时，一道黑影闪过，把箭斩成了两截。
楚灵犀猛地后退，看清来人是个机械族统领，肩甲上刻着司徒烈的徽记。
“早有准备？”她皱眉。
“不是突袭。”林夜看着祭坛方向，“是清算。他早就安排好了所有棋子，等的就是这一刻。”
系统界面突然弹出红色警告：
【检测到神级存在】
【建议立即撤离】
林夜看了眼提示，直接点了关闭。
“你什么时候学会劝我跑了？”他对空气说了句。
然后展开雷翼，整个人冲天而起，直奔祭坛方向。
风在耳边呼啸，他能感觉到周围空间越来越不稳定。每前进一米，身体就像被压了一下。但他没有减速，反而加速冲刺。
接近祭坛千米时，那只巨大的眼瞳终于睁开。
它由三种能量交织而成，瞳孔深处能看到无数数据流、亡魂哀嚎和野兽嘶吼。它盯着林夜，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林夜双脚踏空，硬生生停住。
雷翼横展，他在身后撑起一道环形防护罩。金色雷纹顺着屏障蔓延，暂时隔绝了外界攻击。
下方的人类据点还在冒烟，但至少没被直接波及。
“我不是来救这场仗的。”他低声说。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战场噪音。
“我是来告诉那个人——你的终章，由我执笔。”
楚灵犀站在边缘阵地上，符文袋只剩两个还能用。她看着林夜的背影，手指微微发抖。
“这家伙……每次都选最难的路。”
白虎王那边情况更糟。他左前腿被异兽咬断的骨头刺穿皮肉，鲜血直流。但他还在打，一尾巴扫翻两个鬼卒，又用嘴咬断一只机械虫的脑袋。
“老子还没输！”他怒吼。
司徒烈站在祭坛中央，身体已经完全半透明。他抬起手，黑色漩涡开始旋转得更快。
数百个次元洞口同步扩张，更多敌军正在涌入。
林夜盯着他，右臂鳞爪完全展开，金色雷纹爬满全身。
他知道这一战躲不掉。
也知道现在动手胜算不高。
但他不能退。
背后是安市。
是他答应要守住的地方。
“喂。”他对着通讯器开口，“你们还活着吗？”
楚灵犀回了一句：“勉强。”
白虎王喘着粗气：“死不了，就是有点疼。”
林夜笑了下：“那就够了。”
他慢慢抬起双手，雷能在掌心凝聚。
“我们三个一起上的时候，从来就没输过。”
下一秒，他猛然前冲。
雷翼撕裂空气，带出一串爆鸣。
可就在他冲到一半时，祭坛上方的眼瞳忽然眨了一下。
林夜的动作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