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站在焦土中央，雷枪还插在地里。他的右臂有点发麻，掌心的图腾烫得像是要烧起来。刚才那一击把敌人轰退了，但自己也不好受，腿肚子有点抖，呼吸重得像跑了十公里。
他没动，也不敢乱动。现在一动可能就会倒下。
风停了，战场上安静了几秒。机械族的炮管又开始充能，幽冥鬼卒重新点燃绿火，异兽群还在往外涌。司徒烈站在祭坛上，嘴角扬起，骨刃轻轻一抬，指向林夜。
“你还能撑几次？”他声音不大，但传得很远，“刚才那一下，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吧。”
林夜没理他，左手转了下手里的笔。笔尖划过指腹，有点凉。他知道对方说得没错，刚才那一招几乎掏空了他，再用一次，说不定真得趴下。
可他不能退。
也不能等。
就在这个时候，脑子里突然“叮”了一声。
【检测到终极对决，解锁“兽神降临”形态】
系统界面弹了出来，像个普通的消消乐APP，图标还闪着金光。
林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还知道这时候上线？”
他闭上眼，意识沉进去，点了一下确认。
下一秒，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热流从胸口炸开，顺着血管冲向四肢百骸。他感觉自己的骨头在响，肌肉在胀，皮肤底下有东西在游走，像是雷电在爬。
风衣开始裂开，从袖口到衣角，一块块碎成灰片，随风飘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贴身的铠甲，表面布满金色纹路，像是活的一样，在皮肤上游动。
右臂的鳞爪暴涨，直接长到半米长，指尖凝聚出一团金色雷球，直径三米，噼啪作响。
“据我观察，”他睁开眼，声音低了几分，却压过了全场嘈杂，“你似乎忘了……我才是这场游戏的操控者。”
司徒烈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盯着林夜，眼神变了。不是轻蔑，不是嘲讽，而是——震惊。
“这不可能！”他低吼，“你没有资格觉醒‘兽神降临’！那种力量只有初代王族血脉才能承受！你明明只是个被选中的钥匙！”
林夜没回答。
他缓缓抬起右手，雷球缓缓旋转，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地面的金线开始震动，一条条爬向他脚下，像是臣服的奴仆。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变大。
一米八的身形迅速膨胀，两米、五米、十米！
双脚离地，整个人浮了起来。背后“唰”地展开一对巨翼，每一片羽毛都是由纯粹的雷霆构成，展开后遮住半边天。
废墟中心的光线一下子暗了。
不是云来了，是他的影子盖住了整个战场。
机械族的机甲集体停顿，炮口微微下垂。幽冥鬼卒的绿火摇曳不定，像是被什么压制住了。连那些红着眼冲出来的异兽，也都停下脚步，伏在地上，发出低低的呜咽。
他们不怕死。
但他们怕神。
司徒烈站在祭坛上，第一次感觉到……压迫。
不是能量等级的差距，是一种本质上的碾压。就像蚂蚁抬头看人，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你……你到底是谁？”他声音有点抖。
林夜悬浮在空中，十米高的身躯投下巨大阴影，正正落在祭坛上。他低头看着司徒烈，眼神平静，却让人心底发寒。
“我不是谁。”他说，“我只是来收账的。”
话音未落，司徒烈动了。
他不信邪，也不可能信。十年布局，三次转生，耗尽家族资源，就是为了这一刻主宰全局。怎么可能在一个小时前还快断气的人手里翻车？
骨刃一挥，幽冥之力化作黑色刀芒，直劈林夜面门。
这一击他用了全力，速度快到留下残影，刀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开。
林夜没躲。
也没抬手。
就在刀芒即将命中的一瞬，他体表的金色雷纹自动流转，形成一层薄薄的护膜。刀芒撞上去，发出“铛”的一声，像是砍在钢铁上，直接崩飞。
反震力让司徒烈手臂发麻，虎口裂开，血顺着骨刃流下来。
他瞪大眼，不敢相信。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根本没有完成血脉融合！你怎么能……”
林夜低头看了他一眼，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你说对了一半。我确实没完成融合。”
他抬起右手，雷球缓缓压下，光芒照亮整片废墟。
“但我有系统啊。”
司徒烈脸色一白。
下一秒，林夜动了。
他没有冲下去，也没有发动攻击。只是轻轻扇了一下翅膀。
嗡——
一圈雷波扩散出去，无声无息，却让所有敌军齐齐后退百米。机械族的先锋阵型直接被推散，幽冥鬼卒的连接链当场断裂，异兽群更是转身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战场上只剩两个人。
一个在天上，一个在祭坛。
林夜悬浮在半空，雷甲流转，双翼舒展，右臂的雷球持续蓄能，光芒越来越强。他低头看着司徒烈，目光居高临下。
“你刚才问我撑不了几次。”他开口，“现在我想问你——你还能挡几次？”
司徒烈咬牙，握紧骨刃，指甲掐进掌心。
他不想认输。
也不能认。
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
又一步。
直到单膝跪地，用骨刃撑住身体，才没彻底倒下。
他抬起头，眼神依旧凶狠，但里面多了点别的东西。
恐惧。
林夜没再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雷球对准祭坛，缓缓压下。
能量波动让地面开始龟裂，裂缝一路蔓延到司徒烈脚边。
“别……别过来！”司徒烈吼了一声，声音有点破，“你要是杀了我，整个轮回系统会崩溃！你会成为所有次元的公敌！”
林夜停了一下。
“我知道。”
他轻声说。
然后继续压下。
雷球距离祭坛还有三米。
两米。
一米。
司徒烈瞳孔收缩，嘴里念起咒语，黑雾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形成屏障。
林夜冷笑。
“你现在才发现，自己才是那个被算计的人？”
雷球落下。
轰——！！！
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照亮整个安市废墟。远处的楚灵犀在机甲里猛地抬头，白虎王耳朵一抖，所有人不约而同望向中心。
光柱中，林夜的身影清晰可见。
他站在十米高空，双翼展开，雷甲未褪，右臂雷球刚刚释放完毕，正缓缓重新凝聚。
祭坛上烟尘弥漫。
一道人影单膝跪地，骨刃断成两截，黑袍破碎，脸上全是血。
林夜低头看着他，声音平静。
“你说你是规则的制定者。”
他抬起手，新的雷球成型。
“可你忘了。”
“规则，也能被打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