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站在灰蒙的天空下，裂缝透出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盯着系统界面，那个消消乐图标颜色比刚才更深了。楚灵犀刚提醒过他有人在冒用他的账号，他没敢点进去。
他伸手划开界面，关闭了自动同步功能。以前系统会自己刷新状态，现在不行了，谁知道哪个提示是假的。他得手动控制每一次操作。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停在盲盒抽取按钮上。
这把必须抽到有用的。不能再是那什么“幸运饼干”或者“次元口香糖”了，那种东西连充话费送的抽奖都比不上。
他点了下去。
屏幕猛地炸出金光，比平时亮了十倍不止。一行大字直接弹出来：【检测到欧皇命格爆发！】
林夜一愣。
欧皇？这种词不是只有别人晒抽卡的时候才用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虚拟卡牌翻转动画唰地展开，三张模糊的影子快速切换，最后定格在一个燃烧的符文上。
【S级技能·灵魂灼烧】获得！
系统提示跳出来：“可将精神痛苦转化为实体火焰，对亡灵系单位造成双倍伤害。”
林夜眼睛亮了。
这玩意儿正好打阴兵！
他立刻激活技能，心念一动，右手五指张开。赤金色的火焰从指尖窜出，像火蛇一样缠绕在他手掌边缘。空气里顿时有股焦味。
他试着往前一挥手，一道火线扫过地面，街道上的三具阴兵瞬间着火，发出尖叫声，身体扭曲着倒下，几秒后化成黑烟散了。
好家伙，真管用。
他嘴角刚扬起，就听见头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一块机甲残片砸穿屋顶，翻滚着落地。紧接着一个身影从破洞跳下来，落地不稳，单膝跪在地上。
是楚灵犀。
她穿着那件宽大的卫衣，胸口位置已经渗出一片黑色，正慢慢扩大。
林夜冲过去：“你怎么来了？谁让你出来的！”
楚灵犀抬头看他，脸色发白：“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对付那个判官笔。”
她说完想站起来，结果手一软，差点栽倒。林夜一把扶住她肩膀。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流血？”他声音压低，“还是黑的？”
楚灵犀喘了口气：“不是普通的血……是寿元被抽走了。”
林夜脑子嗡了一下。
“谁干的？”
“判官笔。”她咬着牙说，“它在吸收我的寿命……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每次靠近它，胸口就像被刀割一样。”
林夜立刻明白了。
刚才他在幽冥地界看到判官笔差点被机械核心吞噬，现在这东西出了问题，开始反噬靠近的人。而楚灵犀偏偏开着机能冲进来，等于主动送上门。
他扶着她靠墙坐下，右手还燃着火焰，警惕地看着四周。
街上还有阴兵在游荡，刚才那一波灵魂灼烧清掉了一批，剩下的明显变得迟缓，但数量还是不少。
他得快点解决这里的问题，然后带她走。
“你能动吗？”他问。
楚灵犀摇头：“机甲系统锁死了，我出不去。而且……我怕一离开，那支笔会彻底失控。”
林夜皱眉。
她这是打算死守在这里？
“你别犯傻。”他说，“我们先撤，再想办法。”
“来不及了。”她突然抬手指向左边，“你看那个戴骷髅冠的。”
林夜转头。
街角站着一个高瘦的阴兵，头上戴着一顶黑色骷髅冠，手里握着半截断剑。和其他阴兵不一样，它身上没有腐烂的痕迹，反而有种诡异的完整感。
更奇怪的是，它站在那里不动，但周围的阴兵都在往它身后退。
像是在避让首领。
林夜冷笑一声：“原来你是头目？”
他抬起右手，火焰越烧越旺。这次他没用手挥，而是直接对着那个方向推出去。
一团赤金色火球飞出，在空中划出弧线，直奔骷髅冠阴兵而去。
火球撞上去的瞬间，整条街的阴兵全都发出尖啸，像是集体被点燃了一样。那个戴冠的阴兵动作僵住，身体开始冒黑烟，但它没倒下，反而举起断剑，朝林夜的方向劈了一道黑气。
林夜侧身躲开，黑气擦着他手臂过去，地面被划出一道焦痕。
他眯起眼。
这玩意儿抗性挺高。
但他不怕。
欧皇命格还在，技能刚拿到手，正是最猛的时候。
他准备再抽一次盲盒试试运气，看看能不能补个增益buff。
刚要点开系统，楚灵犀突然闷哼一声，整个人往下滑。
林夜立刻丢开手机扑过去，把她重新扶住。
“怎么了？”他问。
楚灵犀嘴唇发紫，说话断断续续：“它……在加速吸收……我的时间……快……”
林夜低头看她的胸口，黑血流得更快了，衣服都湿透了。她呼吸越来越浅，眼神也开始涣散。
他抬头看向那支悬浮在半空的判官笔。
笔尖微微颤动，像是在呼吸。
而楚灵犀每喘一次，那支笔就亮一下。
这根本不是巧合。
它们之间有连接。
他必须打断这个过程。
可问题是，他不敢轻举妄动。刚才在幽冥地界已经惹过判官了，要是再乱来，说不定整个轮回系统都崩了。
但他也不能看着楚灵犀就这么耗死。
他咬牙，右手再次燃起火焰。
不管了。
先救人。
他把楚灵犀轻轻放平在地上，站起身，朝着判官笔的方向走去。
每走一步，火焰就在他手上烧得更旺。
街道上的阴兵察觉到威胁，开始朝他围过来。他看都不看，左手一挥，灵魂灼烧的火浪扫出，一圈阴兵当场焚化。
他继续往前。
离判官笔还有十米时，一股压力迎面压来，像是有无形的手掐住他的喉咙。他停下脚步，右手高举，火焰直冲天际。
“给我——停下！”他吼道。
火焰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全身，形成一层赤金色的护罩。那股压力被硬生生顶住。
他迈出下一步。
又一步。
五米。
三米。
他伸手要去抓笔。
就在指尖快要碰到的瞬间，楚灵犀突然发出一声痛呼。
林夜回头。
她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胸口，整个人在发抖。黑血从嘴角流出来，滴在地面，发出轻微的“滋”声。
他立刻收手。
火焰熄灭。
他知道不能再试了。
强行接触会让楚灵犀更糟。
他蹲回她身边，声音有点抖：“撑住，听见没有？别闭眼。”
楚灵犀勉强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
“快……”她说。
林夜抓住她的手。
那只手冰凉。
他抬头看向判官笔，眼神变了。
刚才还是想解决问题，现在只想毁掉它。
他重新站起，转身面对街道尽头。
那里，戴骷髅冠的阴兵正缓缓走来，身后跟着数十个残存的阴兵，排成一条直线。
林夜抬起右手。
火焰再次燃起。
这一次，他没有保留。
整条手臂都被赤金色的火包裹，热浪逼得最近的几个阴兵后退。他深吸一口气，双臂张开，灵魂灼烧的力量在他体内翻涌。
“既然你们找死。”他说，“那就一起烧干净。”
他猛地将双掌拍向地面。
火焰如潮水般炸开，沿着街道迅速蔓延。所有接触到火光的阴兵都在尖叫，身体扭曲，化为灰烬。戴骷髅冠的那个拼命挥剑抵抗，但火势太快，瞬间吞没了它。
整条街陷入火海。
林夜站在中心，火焰映在他脸上。
他回头看楚灵犀。
她还躺在那里，眼睛半睁，呼吸微弱。
他快步走回去，蹲下，伸手探她鼻息。
还有气。
他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楚灵犀突然剧烈咳嗽，一口黑血喷了出来，溅在他手背上。
她抬起手，指向判官笔。
“它……还在动……”她说。
林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支笔悬在半空，笔尖朝下，正一点点转向楚灵犀的方向。
像是锁定了目标。
林夜一把将她抱起来，往反方向跑。
可没跑几步，楚灵犀突然浑身一僵，喉咙里发出咯的一声。
她的眼睛瞪大了。
林夜停下脚步。
怀里的身体越来越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