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其时就正端坐在酒店的柜台前,和他一起端坐着的还有一个样貌端正的中年男子,身广体庞!我看见那家伙开始点烟然后就接过走上前去的一人手中的百元大钞,而主任就会开始奋笔疾书,不过,我的视线被那柜台的黄色身体所障碍,也没能看到他在写些什么!大概是写和这钱有关的事情!
“你到了!”他让我在柜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电视机里其时正在放映一部韩国电视剧!
“我……这里是……”
“我表妹生日!”
“今天是星期三,对吧!”
他望着手机一会,后来就忘掉了回答我的问题,那会正好过来一个人,满脸的喜悦!他手里端着一盘子,上面摆满了很多香烟,他对我微笑示意,“来一支!?”我忙摆手同时站起身来,“不会!”,那人很快又满脸的喜悦走向门口走进来的新客人!
我压根不明白这里是在举行什么喜事!很可能是生日,主任先前的回话我一句也没听进去!后来我又问:“是不是死人了!?”但产生这样的疑惑实在是我没有办法的事!因为这明明是“今有喜事”!难道死人也会是喜事?!我猜想主任一定会责备我的!他那会一定是没有听清我的问话,旁边的中年男子朝我微笑,“生日!生日!”我忙转身离去。
“我不能原谅自己犯下这样的低级错误!”我在心里对自己讲,“但今天是不是星期三呢?”我想继续回头问那个男子,但我忽然发觉先前自己没有向他的回答表示谢意!
“你……”我的手机又响起了,接起来时听到是主任的声音,“你……在哪里?现在还早,刚才忘了告诉你,叫你过来就是希望你能帮忙!”
“什么忙呢?”我一向觉得我不会帮忙。
“就是一会发点东西!客人坐齐了,你只管上去发果冻!”我点头称诺。
“你一会过来就行了,大概是中午十二点左右正式开饭,你可以在外面自由安排时间的!”我挂断手机,就在外面的街道上四处瞎逛。
我还是没有回忆起来上一次是否真是星期三回城的!这确实是个问题!尽管现在我还没有思想到回忆这个问题的理由或必要性所在!我一边走一边忘掉身后的来路,最后,我像迷路般陷进一处楼栋的后院。
“一,一,我们今天在一起!”一些孩童的声音传过来,我看见是两个穿粉红色校服的学生在比手画脚地端坐在院子的石凳石桌前!于是,并不是由于兴致所致,我往那里走去。
“小朋友们好!”我挥手向他们微笑。
“你是谁?!”一个小孩对我的出现表示了极大的怀疑。
“昨天学校的那个小偷?!”另一个孩子蓦然警觉起来!
“我只是一时迷路了!你们的歌声却吸引了我!”我再次表达了自己的和善。
“那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大孩子问我,“你知道吗?”
我对这样的问题一向就显得感冒,尽管我在小孩面前还算临场发挥良好的,但是,我脑子里正在犹豫星期三和回城的关系,于是,我沉默了!
“不知道了吧!”
“儿童节!”我兴奋起来。
“错!”小孩子忙站起来,“你就是那个小偷!是你昨天偷了教室里的粉笔!”
“我为何要那样做呢?”
大孩子朝我摇头,“你想破坏学校的安宁!”另一孩子忙点头称诺。
我回想起来先前答应主任回“今有喜事”帮忙发果冻的事情来,但我现在真是迷路了!我在心底开始不由自主地辱骂自己是个傻蛋!
“你最好快点离开!”大孩子叫出声来,“我爸爸一会发现你了,你就逃不掉了!”
“我为什么要逃?我并不是你们所说的那个人!”我转过身准备离去。
身后传出来两孩子的笑声,“还说不是,都害怕了!……”
“老实说,孩子们,我真是迷路了,现在我想回酒店里去,难得理会你们!我没有偷东西!不过,我曾经想过!”我狠狠盯了那两人一眼,就转身从那里逃走了。
我拨通主任的手机,这一次,我听见他有些带怒息的声音,“哪里啊!快开饭了,正在到处找你,我正准备打电话!”我站在一些房屋的后院焦急地望着县城里随处可见的柏油马路,“我迷路了!”
直到我被主任开摩托过来亲自接送我到那家酒店,我才算真正认识到一个人的方向感在出门时的重要性——迷路实在太痛苦了!我开始左右环顾,这时,从后门走进来一个中年男子,他递上来烟,又给我点上火。
“你就是那个大学生?!”他抽烟时喜欢不停地吹气。
“你说什么?你……”
“你是有个人介绍过来的!今天大家高兴!你一会就跟我上楼,等一会,一个女士会叫上你,知道吗?”他一边说一边在整理自己的领口。
我没有过多说话,我有些害怕自己的临场发挥问题:源于以往的那些不成功的经验!并不是因为害怕。
“你好!”这时,身边走过来一个女士,高挑的身材,瓜子脸加上那一头黄色亮丽的头发,一下子就会将您的心魂震慑住——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印象!
“我并不认识这里老板,真的!”我开始和她聊天。那不过是试图聊天。但很快我发现她并没有在听我说话,一个正在下楼梯的家伙一把抓住她的双手。
“见到你真高兴!你今天也来了!”他们就站在楼道口聊起来。我站在楼梯间呆望着。
“你们赶快上去,客人都已经坐齐了!”从上面厨房里跑出来的大胖子正在朝我们喊话。
“来了!”女士朝我瞄了眼,就独自上楼了。
很快就进入一大客厅。那里人山人海的,大概有二三十桌的酒席正在那里被张罗着。一些人很快就顺着我们进去的声响望过来,我们的眼神碰在一起——这真让我心慌起来(很少见的景象)!我很想回避一下,或者说是上一趟厕所,这时,就在门沿处的那一讲台的位置上,我注意到还有电视机正在运转——那是县广播台播放的点歌节目——上面有我很熟悉的曲目以及歌手的身影和诸如谁生日谁点歌予以祝贺的名单。正在我渐然听的入境时,台上传出来尖锐刺耳的声音:生日主持人手握麦克风正在进行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