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在这里的都是今天我们寿主各方亲朋好友!有的就住在县城里,有些是从较远的乡下乘车过来的!既然能够相聚在这样一个喜庆的日子里,我们这些五湖四海的朋友就该痛饮畅怀,一来为了今天的寿主,二来是为了我们的共同目的:祝贺寿主生日愉快!……我刚才在后台和寿主聊了,由于时间关系,寿主一会只能够在这个位置和大家举杯交流一下,现在,大伙尽情享用,饭毕,我们寿主已经安排好了相应的活动,晚上还有专门的住宿!……”
台下忽而一阵鸦雀无声。
我看见主持人在朝我递眼色:这是什么意思?我一向有些临场发挥的障碍,我只看见他在焦急地朝我挥手,但却没有听清那些话语。
“他在干嘛?!”我在想,“星期三,今天是星期三?!”
“你在说什么?快过去叫厨房的胖师傅过来!”
女士在小声对我呢喃。我会意朝那边走过去。厨房里一阵乌烟瘴气,但这没有阻碍我寻觅胖师傅的视线。
“谁是胖师傅?那边有点事!”
很快跑上来一个人,却是个胖女人正端着一大盆的香菜。
“刚才是你在叫吗?”她呆望着我,忘掉了手中的活计。
我摇头,“不是叫你!那个胖师傅!”
她端着菜又回去了,一会,上来个高个子的长络腮胡须的男子,一过来就朝我大喊:“谁在叫我?!啥子事?”
“主持人的话筒!没有声音了!不行了!”
“什么,你是谁啊,我的小名也是你叫的!什么没有不行了!你一进来就什么不行了,先前都还好好的,你进厨房来干嘛?!出去!”
“真的,大伙在等着他说话,但是工具不行了!”我结巴着。
那胖子将我一把撵开径直朝大厅走来。我跟在后面心里恼烦得很,正在怨恨先前受到的愤懑。
很快大厅里的气氛就缓解下来,我自然地跟在女士身后,将那些包装袋子打开然后取出来往一张张桌子走去,发糖果和果冻。
“你不要多发了!”女士私下里同我说话。
“一人一袋,我跟你学的!”她笑我太小心了。
我们相继很快完成了任务,我们开始上四楼,主持人这时和女士聊起来,我很快就接过那个端碟子的人递上来的烟,“来一支!”我接过装出很神奇的样子吸了一大口。
“过来,这边还有三个小包间!”
我们又搬东西往那里赶,这会,女士注意到我作为男人的力气,“你多少岁了?”
“今年……”我忽然忘记了自己的确切年龄,也许我压根就没有注意过这个问题(这真是个笑话)!我犹豫片刻后向她微笑。
“如果很难回答就算了!”她红着脸低下头去。
“没有,我在想自己已经二十五了,可是,我怕说出来你根本不信!”
她点头,“不错,你看着真的很小!你是做什么的!在县城里上班吗?和我们的张晓艺很熟?!”她的问题极具挑逗性,我真觉得她的样子很逗男人喜欢。
“没有,我在……乡下上班,不过,工资低的可怜!”
我们很快又将活计完成了。于是,我们在一间无人的包房里坐下来,她开始继续询问我的问题,我始终觉得她那是出于礼貌,于是就站起身来,“我们下去吧!”
“等你以后长得像个男人了,你就会涨工资了!”她款款走在我右手边。
我这时又开始想起来那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上次回县城是星期几!?”
后来我们坐在一起吃饭,同桌的还有主任和那天的寿星。不过,由于不胜酒力和另外的一些原因,我很快就从酒桌上走开了。我没有和主任辞别,或者和那个寿星辞别(我根本不认识他)!我漫无目的地往城西的方向走着,尽管这县城比较娇小,但我还是很容易迷路——这真是我的一大悲哀!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的手机震动起来(它从我裤袋里跳出来)!我捡起来接听。
“你终于过来了!”那声音听起来很熟!但就像我回忆不起一些东西(我的脑子里储存了恁多的未知数),我本来希望自己能够回忆今天是星期几或者上次自己回城的时间!或者自己为何要这样做的原因,但这些我都回忆不起来,我麻木地同电话里的家伙聊着。
“听着,上次你没有过来,我在家里煮鸡子等你的!”
“是吗?”我半信半疑,我本来是对这个电话都有些怀疑的,后来我听出些端倪。
“你的字画怎么样了!?有了销路没有?”我原本只是惯性地出于礼貌地问的,不虞那人忽然转换了语气。
“你过来,我今天需要你帮忙!我的店子盘存了!我不想干了!”
“你是说你不想做书商了!你那新华书店真的不错啊!”
“你不知道,电话里有些事情很难说的,你过来,我的小说又有了新的结局,现实永远是荒诞的!”
这是第一个我从学校里出来混时同我讲这些文学话题的人(他是个小说家)!——这正是我有些佩服他的原因!而且他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说现实是荒诞的人,尽管我没能在小说创作上走多远——曾经我也那样的痴迷过——他经常为此开导我!但我还是乐意和这样的人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