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威听了话,轻轻地点了点头。可罗文龙和罗武虎却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两人在说什么。
罗武虎忍不住好奇地追问:“王大哥,你们刚才说的是啥意思啊?”
王建威淡淡地解释道:“就是些江湖上的基本门道。我问他有没有把我们来这儿的痕迹清理掉,免得被人顺着踪迹找过来。”
“江湖门道?”罗武虎眼睛一亮,追着问:“在江湖上闯荡,还得懂这些东西吗?”
王建威看着兄弟俩懵懂的模样,缓声道:“你们没真正踏入江湖,不知道江湖的残酷。说白了,江湖就是一片血腥地,处处是尔虞我诈。所以江湖上才流传着一句话,叫逢人只说三分话,哪怕是你觉得最可信的人,说不定哪天就会变成你的敌人。所以在江湖上行走,你可以没有害人的心思,但防人之心绝不能少。”
罗文龙和罗武虎对视一眼,心里泛起一阵波澜。他们在白水镇讨饭时,隐约见识过江湖人的厉害,只是从没像这样被人点透其中的门道。两人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王建威,等着他多说些关于江湖的事。
王建威瞧着他俩期盼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又道:“江湖门道不是靠嘴说就能说清楚的,你们得自己在江湖摸爬滚打,慢慢去体会。而且遇事时,还得根据当时的情况,自己判断、自己应对。对了,我给你们说一段关于江湖的顺口溜吧,或许你们能明白几分。”
罗武虎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笑着道:“好啊,好啊,王大哥你快说!”
王建威清了清嗓子,缓缓念道:“人在江湖游,义字先当头!人在江湖跑,朋友不能少!人在江湖行,爱拼才会赢!人在江湖闯,哪能身不装!人在江湖混,哪能怕铁棍!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人在江湖走,哪能不喝酒!人在江湖狂,惨死在街旁!人在江湖义,无数好兄弟!”
念完后,他看着兄弟俩问道:“你们听完这段,心里有啥想法?能明白几分江湖的意思?”
罗文龙眨了眨眼,认真思索道:“好像懂了一些。在江湖上行走,得把义字放在前头,也得敢拼敢闯,同时也得学会克制,更要留着防人的心眼。”
王建威露出一丝笑意。“不错,看来你已经琢磨出一些门道了。不过要想在江湖上有一番作为,还得广交朋友,只有朋友多了,才能在江湖里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一旁的罗武虎却皱起了眉头,有些困惑地问:“王大哥,你这么说是不是有点矛盾啊?又要交朋友,又要防着别人。”
王建威摇摇头,笑着解释道:“不矛盾。江湖上既讲义,也讲利,正因为这样,才会有那么多血腥和尔虞我诈,每天都有人在江湖丢了性命。交朋友得有眼光,交对了人,朋友能给你搭把手;交错了人,说不定就会栽大跟头。尤其是在利字面前,更得拎清楚,朋友可不等同于兄弟啊。”
这时,一旁的林树宝突然开口道:“王大哥,我觉得江湖是不是跟我们猎人打猎有点像?明知道山兽危险,可想要活下去,必须去猎杀它们。所以既得有胆子,也得有自己的法子,还得防着山兽反扑。”
王建威点头,赞同道:“就是这个道理。江湖上到处是坑蒙拐骗,你得时刻提防着,别掉进别人设的陷阱。一旦掉进去一次,说不定就万劫不复,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三个少年听王建威这么说,都沉默下来。在他们原本的想象里,江湖是个充满热血与豪情的地方,所以才满心向往着踏入江湖。如今听王建威一说,江湖竟是个吃人的地方,这让他们一时有些难以接受,也没了继续聊这个话题的兴致。
另一边,罗文龙和罗武虎体内元气已经运转了一个周天。他们明显感觉到,王建威给的复元丹确实管用,内伤已经好了七八成,想来再运转几次元气,身体就能彻底恢复。到时候再用元气调理旧疾,说不定用不了几天,身上暗疾也能痊愈。这份切实的效果,让兄弟俩对王建威多了几分信任。
刚才林树宝帮他们处理外伤时,罗武虎忍不住夸林树宝手巧,没想到一个猎人还懂疗伤的法子。林树宝听了,笑着说这些都是跟他爹学的。
罗武虎本就喜欢林树宝直爽的性子,趁机问道:“你既然是猎人,现在只有黄级中期的实力,会不会有点低了?平时打猎时,你都是怎么应对的啊?”
林树宝倒是个开朗性子,笑呵呵地答道:“猎人哪有什么好功法啊!我爹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实力还没我现在强呢,所以他总夸我是天才,说我以后能让咱们家族争光。”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神里多了几分思念。看样子他跟他爹的关系很好,也一直为他爹感到自豪,所以一说起话来,总忍不住提到他爹。
罗武虎听着,心里泛起一阵酸楚。他想起自己见到爹的时候,爹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骸,他甚至从来没有跟爹一起生活过。想到这儿,他的情绪不由得低落了几分。
但他很快调整好了心态,拍着胸脯对林树宝道:“功法差没关系!我教你功法!正好咱们可以一起练,以后咱们都能成为高手!对了,你想学内家功还是外家功?或者两样一起学?”
林树宝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兴奋地叫道:“真的吗?你有内家功法?太好了!我两样都学!说好了,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罗文龙听到这话,不动声色地看了罗武虎一眼。从本心来说,他不想把“九龙元气诀”传给外人,这功法是杨凡看在他爹的面子上才传的,他并没有随便传授给别人的权力。不过他转念一想,又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罗武虎手上还有一套“鹰击神功”,用那套功法教林树宝,完全没问题。
罗武虎察觉到了罗文龙的目光,回头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笑,还挑了挑眉,那意思是,他明白罗文龙的顾虑,也已经有了打算。
这时,一旁的王建威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冷淡。“现在外面是乱世,跟着我们一起走,最后说不定落个身死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