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断魂谷前破煞军
晨光驱散夜雾的刹那,断魂谷口的风突然变得凛冽如刀,刮过脸颊带着刺骨的寒意。黑红色的煞气如同沸腾的墨汁,顺着狭窄的谷道汹涌而出,与谷外清新的草木灵气猛烈碰撞,发出“滋滋”的锐响,在半空凝结成一道道扭曲的气浪,如同狰狞的蛇形舞动。这煞气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混杂着血腥与焦糊味,朝着花族大军扑面而来,不少战士下意识地捂住口鼻,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与警惕。谷口两侧的悬崖峭壁原本覆着一层鲜嫩的淡绿苔藓,此刻在煞气侵蚀下迅速枯黄、卷曲、剥落,露出灰褐色的岩石本体,石缝中残存的几株狗尾巴草瞬间枯萎,化作灰烬随风飘散。就连坚硬的岩石表面,都被染上了一层暗沉的血色,如同凝固的血浆,透着森然的死寂,崖壁上悬挂的藤蔓也失去了生机,垂落下来如同死人的发丝。
“杀!”
一声暴戾的嘶吼从谷内炸开,如同惊雷滚过平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这声音来自煞气将领之一的黑熊,他本是花族旁支的壮汉,被噬魂咒操控后,面容变得愈发狰狞——铜铃大的眼睛布满血丝,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獠牙,脸上覆盖着黑红色的煞气结晶,如同丑陋的鳞片。紧接着,密密麻麻的煞气战士如同涨潮的海水般涌出谷口,他们身着残破的战甲,甲胄上布满了黑红色的煞气结晶,有的甲胄断裂处还嵌着干枯的血肉,双眼空洞无神,只有眼底深处跳动着一丝猩红的光芒,那是噬魂咒操控下的执念之火。
为首的三名煞气将领各有狰狞:左侧的黑熊手持一柄门板大小的巨斧,斧刃上布满了锯齿状的缺口,沾染着暗红的血迹,边缘还挂着几缕碎肉,斧柄缠绕着发黑的锁链,每走一步都拖着锁链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震得尘土飞扬;中间一人身形瘦高如竹竿,名为夜枭,原是擅长隐匿的暗卫,此刻面色惨白如纸,眼眶深陷,手持一柄细长的骨剑,那骨剑由不知名的妖兽腿骨炼制而成,泛着淡淡的幽光,剑身刻满了诡异的暗红色咒文,煞气顺着咒文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意,他的手指枯瘦如柴,紧紧攥着剑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黑血;右侧一人名为影蛇,双手各持一柄三寸短刀,刀身狭窄锋利,反射着冰冷的光泽,他身材矮小,脚步轻盈如鬼魅,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雾,让人难以捕捉其动向,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疤痕,疤痕处泛着黑气,显得格外阴森。
煞气战士们没有阵型,却如同疯魔般冲锋,嘶吼声、脚步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恐怖的声浪,仿佛要将整个断魂谷都震塌。他们不知疼痛,不畏生死,即便肢体断裂,依旧拖着残破的身躯往前冲——有的战士断了一条腿,便用单腿跳跃着前进;有的战士没了左臂,便用右手挥舞着兵器;更有甚者,头颅都歪斜着挂在脖颈上,依旧嘶吼着扑向花族阵地。他们伤口处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黑红色的煞气,落地后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散发出刺鼻的硫磺味,地面上很快便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坑,如同蜂窝一般。
人群中,年仅十六岁的花族战士林楠脸色发白,握着青铜剑的手微微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是第一次上战场,看着那些面目狰狞、不死不休的煞气战士,双腿忍不住打颤,眼底满是恐惧。身旁的老兵赵虎拍了拍他的肩膀,赵虎脸上留着一道狰狞的刀疤,那是上一次抵御妖兽时留下的,他沉声道:“楠小子,别怕!身后是咱们的族人,是咱们的家园,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握紧剑,跟着我杀!”林楠看着赵虎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身后不远处的伤员营地,那里有他的同乡与亲人,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点了点头,眼神中的恐惧渐渐被坚定取代,握紧剑柄的手也稳定了下来。
“荷清长老,起水墙!”
紫霄立于阵前,玄色战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肩甲处雕刻的圣树纹路流转着淡淡的金光,如同活物般蠕动。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眼神锐利如鹰隼,手中短矛直指谷口,矛尖凝聚着一缕凝练的圣树之力,如同针尖般锐利,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与周围的煞气形成鲜明对比。他的声音沉稳如岳,蕴含着圣树之力,穿透嘈杂的战场,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给慌乱的战士们注入一剂强心针。
“遵旨!”
荷清长老应声抬手,她身着月白荷裙,裙摆上绣着层层叠叠的白荷,此刻在灵力催动下,裙摆无风自动,白荷图案仿佛活了过来,花瓣层层舒展,散发着温润的灵光,周身的空气都变得湿润起来,带着淡淡的莲香。荷清长老面容温婉,肌肤白皙,眉眼间带着一丝慈悲,眼角的细纹显示出她的年岁,手中握着一柄白玉净瓶,瓶口萦绕着晶莹的水珠。她双手结印,指尖萦绕着细密的水雾,口中默念咒语:“灵泉为引,碧波为障,起!”
话音落下,月牙滩方向突然涌起三道巨大的水墙,如同三座巍峨的玉峰拔地而起,挡住了煞气战士的去路。第一道水墙高丈余,厚三尺,由灵泉活水凝聚而成,晶莹剔透,能清晰看到水中游动的灵气光点,表面流转着淡淡的蓝光,蕴含着磅礴的水灵之力,边缘处还凝结着细碎的冰棱,更添几分坚硬度。水墙刚一成型,便迎着煞气战士的冲锋撞去,“轰隆”一声巨响,如同山崩地裂,震得地面都微微颤动。最前排的数十名煞气战士被水墙正面击中,身体瞬间被冲散,化作漫天黑红色的煞气,在空中弥漫开来。但仅仅片刻,这些煞气又在半空重新凝聚,形成一个个半人高的煞气分身,张牙舞爪地继续朝着阵前扑来。这些分身虽不及本体强悍,却胜在数量众多,如同附骨之疽,难以彻底清除。
“第二道水墙,净化!”
荷清长老眼神一凝,再次催动灵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水渍。第二道水墙瞬间亮起耀眼的蓝光,如同正午的烈日,刺得人睁不开眼睛,水灵之力如同细密的雨丝,从水墙中溢出,弥漫在战场之上,形成一层薄薄的水幕,笼罩了整个前沿阵地。煞气战士接触到水灵之力,发出凄厉的惨叫,如同野兽被灼烧般,身上的煞气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融,原本坚硬的煞气结晶变得脆弱不堪,纷纷碎裂脱落,露出下面溃烂的皮肉。他们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有的甚至停下脚步,双手抱头原地翻滚,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似乎在抵抗着某种极致的痛苦。
那些被煞气侵蚀较浅的战士,在水灵之力的滋养下,眼底的猩红光芒渐渐黯淡,露出一丝清明。一名名叫石勇的壮汉,原本是花族的猎户,被噬魂咒操控后沦为煞气战士,此刻他眼神恢复了些许神采,看着自己沾满煞气的双手,又看了看身边疯狂厮杀的同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与痛苦。他猛地摇了摇头,似乎想要挣脱控制,却又被更深层的噬魂咒强行压制,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重新陷入疯狂,朝着身边的花族战士挥起了斧头。
“菊隐长老,荆棘阵!”
紫霄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手中短矛一挥,一道金色的灵光射向东侧防线,精准地击中一名即将突破的煞气分身,将其击得粉碎。
悬崖之上,菊隐长老早已蓄势待发。她一袭鹅黄墨绿相间的菊瓣裙,裙摆上绣着朵朵墨菊,在风中猎猎作响,墨色长发被青藤木簪束起,鬓边斜插着一朵新鲜的墨菊,在灵力催动下微微颤动,花瓣上凝结的晨露滴落,化作点点灵光。菊隐长老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嘴角总是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手中握着一柄雷击枣木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紫色晶石,散发着浓郁的草木灵气。她将法杖猛地插入地面,顶端的紫色晶石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的星辰,口中高声念道:“草木为灵,荆棘为刃,锁!”
刹那间,谷口两侧的山体突然震动起来,碎石滚落,发出“轰隆隆”的声响,无数墨绿色的荆棘从石缝中疯狂涌出,如同一条条苏醒的巨蟒,带着尖锐的倒刺,迅速缠绕上梅霜长老早已布下的冰棱阵。冰棱阵由千年玄冰凝结而成,晶莹剔透,寒气逼人,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霜雾,反射着晨光,荆棘缠绕而上的瞬间,冰棱表面凝结出一层更厚的霜花,如同镶嵌的钻石,荆棘则在冰灵之力的加持下,倒刺变得更加锋利,泛着淡淡的紫光,蕴含着噬灵之力,能够吸食煞气,壮大自身。荆棘与冰棱交织缠绕,形成一道铜墙铁壁般的防线,将谷口牢牢封锁,如同一只巨大的牢笼,困住了冲锋的煞气战士。
煞气战士们冲至防线前,被荆棘缠住肢体,倒刺深深刺入他们的身体,吸食着体内的煞气,同时冰棱的寒气顺着荆棘蔓延,冻结他们的行动,让他们动弹不得。黑熊怒吼一声,挥舞着巨斧朝着荆棘砍去,“铛”的一声巨响,巨斧砍在荆棘上,火星四溅,荆棘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毫发无损,反而有更多的藤蔓缠绕上他的手臂。“该死!”黑熊咆哮着,想要挣脱,却发现藤蔓越缠越紧,倒刺深深刺入皮肉,吸食着他体内的煞气,让他感到一阵虚弱。夜枭则试图用骨剑挑断藤蔓,却发现这些荆棘韧性极强,即便被砍断,断口处也会迅速长出新的藤蔓,继续缠绕。影蛇身形一闪,想要从藤蔓的缝隙中钻过去,却被突然伸出的藤蔓缠住了脚踝,黑雾瞬间散去,露出他狰狞的面容。他们只能在原地嘶吼挣扎,眼中的猩红光芒越来越淡,最终被煞气反噬,身体逐渐融化,化为一滩黑红色的脓水,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渗入地下,将地面染成一片黑红。
“墨竹,加固东侧!”
菊隐长老高声喝道,目光锐利地扫过防线,发现东侧的煞气浓度明显高于其他地方,荆棘的生长速度稍缓,已经出现了一道细微的缺口,三名煞气战士正趁机往里冲,为首的正是影蛇,他已经挣脱了藤蔓的束缚,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是,长老!”
绿衫少年墨竹应声上前,他身形略显单薄,面色白皙,眉眼清秀,如同邻家少年,却眼神坚定,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他手中捧着一个古朴的木盒,木盒上雕刻着复杂的草木纹路,里面装满了噬灵荆棘的种子。墨竹是菊隐长老十年前在山谷中捡到的孤儿,当时他奄奄一息,是菊隐长老用草木灵气救活了他,这些年他一直跟在菊隐长老身边学习术法,早已将花族视为自己的家,将菊隐长老视为亲娘。他双手结印,周身草木灵气涌动,如同绿色的溪流环绕周身,木盒打开,无数黑色的种子飞出,如同漫天繁星,落在东侧的山体上。种子遇土即生,瞬间长出粗壮的藤蔓,藤蔓上的倒刺迅速展开,如同利刃般锋利,迅速填补了防线的缺口,与原有荆棘交织在一起,形成更密集的防御网,将那三名煞气战士牢牢困住。墨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稚嫩的脸庞上满是专注,双手不断打出灵力印诀,催动荆棘生长,年轻的身影在晨光与煞气的交织中,显得格外坚定。
“臭小子,敢拦我!”影蛇怒吼着,挥舞着短刀砍向藤蔓,却被藤蔓缠住了手腕,倒刺深深刺入皮肉,让他发出一声痛哼。
谷内,瑾风的巢穴之中。这座巢穴依山而建,由黑红色的煞气岩石堆砌而成,外形如同一只狰狞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散发着浓郁的煞气,巢穴顶端盘旋着无数黑色的乌鸦,发出“呱呱”的叫声,更添几分阴森。巢穴内,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镶嵌的黑色晶石散发着淡淡的红光,照亮了不大的空间。瑾风端坐在一张由黑檀木打造的王座上,王座扶手雕刻成两条狰狞的黑龙,龙口中衔着黑色的晶石,散发着浓郁的煞气,与他周身的气息融为一体。他身着一身黑红色的长袍,袍角绣着诡异的骷髅图腾,图腾上的骷髅眼窝中闪烁着红光,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如同常年不见阳光的吸血鬼,眼角上挑,带着一丝邪气,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眼神阴鸷,如同毒蛇般令人胆寒。他的手指修长苍白,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黑红色煞气,正轻轻敲击着王座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巢穴内显得格外刺耳。
他的身旁,苍耳一袭青黑色劲装,劲装上缝着细密的毒囊,面容阴鸷,双眼狭长,透着一股狠厉之色,鼻梁塌陷,嘴唇微薄,嘴角总是向下撇着,给人一种刻薄寡恩的感觉。他双手抱胸,腰间悬挂着一个黑色的毒囊,毒囊表面刻着诡异的咒文,防止蛊虫失控,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毒气,与巢穴内的煞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闻之欲呕。
“没想到紫霄那小子,竟真能炼成清心丹。”瑾风指尖轻轻敲击着王座扶手,声音沙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般刺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不过,仅凭这些雕虫小技,也想挡住本君的煞军?真是天真可笑。”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屑,仿佛花族的抵抗在他眼中只是徒劳,手指敲击扶手的速度加快了几分,显示出他内心的焦躁。
苍耳冷笑一声,声音尖细如鼠,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主公放心,属下早已在煞气泉眼处布下‘蚀魂阵’,煞气会源源不断地涌入煞军体内,他们的战力会越来越强,即便被清心丹净化部分煞气,也会立刻被新的煞气补充,沦为更强大的傀儡。花族那些所谓的长老,不过是些守旧的废物,根本不懂煞气的真正力量。”他顿了顿,向前一步,压低声音补充道,“属下还在蚀魂阵中加入了‘腐心蛊’,一旦煞军被净化,蛊虫便会立刻发作,让他们爆体而亡,既能减少我军损失,又能震慑花族,让他们知道反抗主公的下场。刚才已经有三百余名煞军被净化,腐心蛊已经发作,想必此刻花族阵地已是一片狼藉。”
瑾风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圣树之力,冰灵之力,草木之力,水灵之力,还有那桃语的迷幻之力……若能将这些力量尽数吸收,本君便能突破化神境,达到更高的炼虚境,到时候,整个繁花秘境,乃至整个修真界,都将臣服在本君脚下!”他猛地抬手,一道黑红色的煞气从指尖射出,如同毒蛇般迅猛,击中殿内一根石柱,石柱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巨大的坑洞,碎石四溅,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紫霄那小子,不过是个靠着圣树传承的幸运儿,若论真正的实力,他连给本君提鞋都不配!”
“主公英明!”苍耳连忙附和,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待主公突破炼虚境,属下愿为马前卒,扫清一切障碍,助主公一统天下!”
就在此时,一名煞气探子跌跌撞撞地冲进巢穴,他身形佝偻,身上的战甲破烂不堪,胸前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红色的煞气不断从伤口处涌出,身上的煞气波动紊乱,显然是在冲锋中受了重伤。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沙哑地禀报:“主公,花族大军已在谷口展开攻势,梅霜的冰棱阵与菊隐的荆棘阵封锁了谷口,荷清的水墙净化了部分煞气,煞军的攻势受阻,黑熊、夜枭、影蛇三位将领请求支援,他们被困在防线前,难以突围。”
“废物!”瑾风怒斥一声,眼中猩红光芒暴涨,周身煞气瞬间爆发,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浪,将那名探子震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口吐黑血,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留你们何用!”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怒意,王座周围的煞气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翻滚起来,黑色的晶石散发出的红光也变得更加浓郁,“让三大将领催动‘煞魂合体’,冲破谷口防线!本君倒要看看,紫霄的阵法,能不能挡住本君的煞魂大军!”
“遵命!”另一名探子见状,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连忙应声退下,身形如同丧家之犬般迅速消失在殿外的煞气之中,生怕晚一步便会落得与前者相同的下场。
谷口战场之上,黑熊、夜枭、影蛇三名煞气将领突然停下脚步,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他们同时高举手中兵器,口中默念诡异的咒文,咒文晦涩难懂,如同鬼哭狼嚎,听得人头皮发麻,周身的煞气变得愈发浓郁,形成三道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黑红色的煞气从他们体内疯狂涌出,如同三条巨大的黑龙,盘旋在他们头顶,发出低沉的咆哮,与周围煞气战士的煞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煞气漩涡。煞气漩涡越转越快,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无数煞气战士被卷入漩涡之中,身体渐渐融合,骨骼碰撞的声响清晰可闻,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最终化作一个高达三丈的巨大煞魂。
这煞魂通体黑红,如同由凝固的血液与煞气凝结而成,肌肉虬结,身形魁梧,双眼猩红,如同两颗巨大的红宝石,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骨斧,斧刃上布满了煞气结晶,泛着幽光,斧柄粗壮,缠绕着发黑的锁链,散发着浓郁的煞气。它周身的煞气如同火焰般燃烧,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所过之处,地面裂开一道道细密的纹路,草木瞬间枯萎,散发着焦糊味,连石子都被烤得通红。一股磅礴的威压从它身上散发出来,如同泰山压顶,让花族战士们呼吸一滞,不少修为较低的战士甚至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脸色发白,体内的灵力都变得滞涩起来。
“不好!是煞魂合体!”荷清长老脸色骤变,声音带着一丝焦灼,她身为荷族长老,活了三百余年,见多识广,自然知道这煞魂合体的恐怖,“这煞魂融合了数百名煞气战士的力量,煞气浓郁,且刀枪不入,普通的攻击根本伤不了它!更可怕的是,它能吸收周围的煞气不断壮大自身,若不尽快将其消灭,后果不堪设想!”她一边说着,一边不断催动水灵之力,加固第二道水墙,额角的汗珠越来越多,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煞魂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周围的花族战士纷纷捂住耳朵,露出痛苦的神色。它举起巨大的骨斧,朝着第一道水墙狠狠劈去,斧刃挥动间,黑红色的煞气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斧影,足有丈余长,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如同乌云盖顶般压了下来。“咔嚓”一声巨响,第一道水墙瞬间被劈碎,晶莹的水珠四溅,如同断线的珍珠,水灵之力溃散开来,化作漫天水雾,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却显得格外凄美。
煞魂顺势往前冲去,巨大的脚掌踩在地面上,震得地动山摇,尘土飞扬,形成一股小型的沙尘暴。荆棘与冰棱交织的防线在它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荆棘被连根拔起,断口处渗出黑色的汁液,散发着腥臭的气味,冰棱碎裂成无数小块,散落一地,寒气迅速消散。几名来不及躲闪的花族战士被煞魂的脚掌踩中,瞬间化为肉泥,鲜血染红了地面,与黑红色的煞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粘稠的血泥,场面惨不忍睹。
“桃语长老,发动迷阵!”
紫霄眼神一凝,心中泛起一丝心疼,那些战士都是花族的栋梁,却在顷刻间陨落。他手中短矛一挥,圣树之力从体内涌出,化作一道金色的光盾,挡在阵前,暂时阻挡了煞魂的攻势。光盾上的圣树图腾光芒闪烁,不断消耗着紫霄的灵力,让他眉头微微蹙起,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
“收到!”
桃语长老的声音从迷阵后方传来,带着一丝急促。她身着粉色罗裙,裙摆上绣着纷飞的蝴蝶,墨色长发披肩,发间插着一支珍珠发簪,面容娇美,眼神灵动,如同花间精灵,手中握着一柄桃花扇,扇面上画着灼灼盛开的桃花,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她的弟子粉桃站在她身旁,粉桃约莫十五六岁,身着粉色短衫与绿色罗裙,梳着双丫髻,脸上带着一丝稚气,却眼神坚定,手中握着一柄小巧的桃木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迷幻之力。师徒二人同时催动灵力,粉色的花粉如同漫天飞雪,从第二道与第三道水墙之间弥漫开来,形成一道巨大的迷阵,如同一片粉色的海洋,笼罩了整个月牙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桃花香,与煞气的腐臭气息形成鲜明对比。
花粉之中,无数虚幻的身影浮现,皆是煞气战士们心中最痛恨的人——有的是曾经的仇人,面目狰狞,手持兵器朝着他们扑来;有的是背叛他们的亲友,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背后却藏着致命的匕首;有的是镇压他们的花族长老,身着威严的服饰,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这些幻象栩栩如生,如同真实发生过一般,甚至能感受到兵器的寒光与亲友的体温,朝着煞魂与剩余的煞气战士扑去。
煞魂眼中的猩红光芒闪烁,显然被迷阵中的幻象所吸引。它看到了无数曾经被它残杀的花族战士,那些战士浑身是血,朝着它嘶吼着扑来,脸上带着无尽的恨意。煞魂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停下脚步,挥舞着巨大的骨斧,朝着幻象疯狂劈砍,斧影纵横交错,将幻象劈得粉碎,却又有新的幻象不断涌现,如同生生不息的野草。迷阵之中,煞气战士们也陷入了混乱,他们看到了自己心中的执念,眼神变得更加疯狂,互相攻击,自相残杀。一名煞气战士看到了背叛自己的兄弟,怒吼着挥剑砍去,将对方劈成两半;另一名煞气战士则被幻象吓得失魂落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被身边的同伴砍倒在地,头颅滚落在地,眼中还残留着恐惧。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瞬间瓦解,不少煞气战士在自相残杀中化为煞气,消散在空气中,场面一片混乱。
“就是现在!梅霜长老,冰棱阵二次发动!”
紫霄高声喝道,手中短矛再次挥舞,金色的圣树之力如同利剑般射出,密密麻麻地击中煞魂的膝盖,虽然未能造成实质性伤害,却让煞魂的动作迟滞了片刻,为梅霜长老争取了宝贵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