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道歉并没有引起太大效果。
周围围观的人仍是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
有人低声议论,有人忍不住用好奇又带点畏惧的目光打量着白尘,就像在看一个随时会引发灾难的不稳定因素。
“咳咳,没事,基本上每个刚契约亡灵种异兽的御兽师都是这样。我们已经习惯了。”
负责前台的工作人员连忙开口打圆场。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松,像是在安抚众人,也像是在替白尘解围。
而其他围上来的工作人员在确认现场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损失后,便纷纷散去,各忙各的。
他们每天都能遇到各种奇怪的事情,如果都要刨根问底,那他们根本忙不过来。
见没有热闹可看,围观者也渐渐散去。
大厅里的气氛也慢慢恢复正常。
闹剧过后,白尘的登记手续顺利完成。他正式成为了一名D级御兽师。
白尘接过那张代表身份的卡片。
卡片表面泛着淡淡的银辉,中央是一个复杂的灵纹印记,象征着协会的认证。
他将身份卡揣进衣兜,正准备离开,却被几名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拦住了去路。
对面的三男两女穿着各异,但身上都散发着一股与普通人格格不入的气息。
为首的是一个双臂布满战斗伤痕的壮汉。
不仅肌肉发达得像是要把衣服撑破,眼神更是凌厉如刀。
他的背后背着一柄宽刃长刀。
刀鞘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显然不是凡品。
白尘刚想开口询问他们的来意,那壮汉便板着一张死脸,径直走到他面前。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就这么僵持了足足有好几分钟。
紧接着——
壮汉的脸上挤出一个相当恐怖的笑容。与其说是友好,不如说更像是在威胁。
“这位小兄弟,有没有兴趣考虑加入我们百战猎团?只要你开金口,我保证………”
“不,我拒绝。”没有丝毫犹豫。
壮汉显然没料到自己会被当场拒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多了几分不耐。
“呃,小兄弟,你这就有点不给面子了吧?我们百战猎团可是这天海市城里数一数二的猎团,多少人挤破头想加入都没机会。”
“我对加入猎团没兴趣。”
站在壮汉身后的那名女子忍不住开口调侃道:“看来这位小帅哥心气很高啊。”
壮汉摆了摆手,示意她先别说话。
“小兄弟,我知道你可能对猎团不太了解。但你要明白,单打独斗的御兽师在外面很危险。我们猎团有资源、有情报,还能在任务中互相照应,这对你的成长会有很大帮助。”
但白尘依旧不为所动
“谢谢,但我习惯一个人。”
壮汉眉头皱得更紧,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好吧,人各有志。不过小兄弟,如果你哪天改变主意了,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我叫韩烈。”
说完,韩烈带着一行人转身离开,脚步声渐行渐远。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白尘若有所思。
他并不怀疑韩烈的话,抱团取暖确实比单打独斗有用。
但他对于猎团什么的确实不太感兴趣。
走出协会大门,白尘深吸了一口气。沿着熟悉的路线回家。
最后来到一栋精致古朴的三层小楼前。
外观古朴却不失精致。院内的青石小径两侧种着几株修剪整齐的桂花树,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房子的地段和装修都算得上豪华。
不过因为兄长白临常年在外执行任务,很少回家,所以平常都只是白尘一个人住。
客厅宽敞明亮,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却因为缺少人气而显得有些冷清。
白尘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
这也让他想起自己穿越前的生活。
那时的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社畜。
每天早出晚归,挤着拥挤的地铁,对着电脑屏幕敲到手指发麻。
加班是常态,休息是奢望。
老板的催促、客户的挑剔、生活的压力,像三座大山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
为了那点微薄的薪水,他拼了命地工作。
不敢请假,不敢生病。
直到某天晚上,他因为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后,眼前一黑,倒在办公桌前。
睁开眼,他发现自己正悬浮在半空中。
低头一看,身体还趴在电脑前。
双手保持着敲键盘的姿势,仿佛定格。
心脏的跳动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盈到近乎虚无的漂浮感。
他伸手去触碰自己的身体,却发现手掌直接穿了过去。
——灵魂出窍。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的瞬间,一股莫名的恐慌和茫然涌上心头。
周围的一切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他试着离开办公室,飘到城市的上空。
夜色下的灯火像无数微小的光点,闪烁不定,却与他毫无关系。
不知漂泊了多久。也许是几天?几年?
他忽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卷入混沌之中。
那是一种无法抗拒的拉扯感,像是被扔进了急速旋转的旋涡。
就在被卷走的瞬间,他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与自己的灵魂融合在了一起。
再后来,他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温暖而封闭的空间中。
四周包裹着柔和的光,耳边传来低沉而有节奏的心跳声。
直到百无聊赖地过了三四个月左右。他才知道,那时的他,变成了正在发育的胚胎。
而那对正在备孕的夫妻,正是白政国与他的妻子江晚——也就是他的父母。
大概七个月后,他降生在这个世界。
有了全新的身份:白家嫡系弟子,白尘。
这里没有加班,没有老板的怒吼,也没有房贷车贷的压力。
取而代之的是更残酷的生存法则。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但这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无非就是环境变得更恶劣一些罢了。
要说唯一有差别的,可能就是有了家人。
父母对他们兄弟都是相当好。
不过由于研究员的缘故所以经常出差,平常都是白临照顾他。
他也从小展现出了一部分念力的天赋。
如果一切就这么正常发展下去,想必结果会很美好。
变故出现在白尘十岁生日的前几天。
那时父母说是有事情去忙,选择了离开。
兄弟二人并不知道他们是去干什么。只是期待着他们赶快回来过生日。
但到最后,两人却只从亲戚方面得知了父亲失踪,以及母亲死亡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