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在通道里飘着，四周光带乱转。重力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上，他闭着眼靠身体感觉调整姿势。他知道快到了，这种失重感和上次进机械废土前一模一样。
前面那点红光越来越大，越来越亮。他睁眼一看，差点骂出声。
不是枪口。
是一双竖着的冰蓝色眼睛，正盯着他看。
“我靠，这谁家宠物跑出来了？”他下意识抬手摸风衣内袋，结果抓了个空。量子切割器没带进来。他这才想起来，进通道时只顾着激活发卡，压根忘了检查装备。
身体突然往下坠，通道出口到了。
他赶紧收拢四肢，落地滚了两圈卸力。雪很厚，但底下是硬冰，右肩还是撞了一下，疼得他咧嘴。
【警告！检测到SSS级生命波动！】
系统提示在他脑子里炸响。
他趴在地上没动，耳朵听着风声。呼啸的北风夹着雪粒抽在脸上，有点疼。他慢慢抬头，前方百米外，一个巨大的影子正从暴风雪中走来。
那东西太大了，每一步都让地面轻颤。等它走近些，林夜终于看清——三十多米长的巨龙，通体蓝白鳞片，翅膀展开像两座山峰。最奇怪的是额头中间嵌着一块裂开的晶体，里面电弧闪个不停。
“这不是觉醒兽。”他在心里说，“这是被组装出来的怪物。”
左手下意识摸向背包夹层。那里还有一张S级技能卡没用。本来是留着应对司徒烈的后手，现在看来得提前开奖了。
他刚想爬起来，头顶风声骤紧。
巨龙腾空而起，双翼一振，掀起一阵暴风雪。下一秒利爪撕下，地面直接炸开三道深沟。林夜翻滚躲开，左臂还是被飞溅的冰碴划了一道，火辣辣地疼。
他缩进一个雪堆后面喘气，系统自动开启热感应模式。视野里出现一个红色轮廓，动作很快，但左翼明显比右翼慢半拍。
“欧皇命格今日报废是吧？”他掏出技能卡，“行，那就非酋到底。”
卡片入手冰凉，他用力一捏。
“开！”
金光炸现，一层半透明护盾瞬间包裹全身。几乎同时，巨龙俯冲撞击护盾，轰的一声巨响，冲击波震得百米内积雪全被掀飞。
林夜被震得后退几步，脚跟踩到一块浮冰差点摔倒。系统提示跳出来：【护盾耐久度：67%】
“还挺抗打。”他咬牙稳住身形，趁巨龙短暂后撤，迅速往后退到一块倾斜的浮冰后面。
风更大了，雪片横着飞。能见度不到十米。他靠在冰块上，呼吸有点急。刚才那一撞，五脏六腑都像挪了位。
就在这时候，耳边传来电流杂音。
“滋……林夜……听得到吗？”
是楚灵犀的声音。
他愣了一下，立刻按住耳麦：“听得清，你说。”
“它的晶核在喉部！”声音断断续续，“高频扫描显示……那是唯一弱点……重复……弱点在喉咙……”
话没说完就没了信号。
林夜盯着护盾外的风雪，脑子转得飞快。弱点在喉咙，可那地方肯定有骨甲保护。刚才那一下撞击已经证明，正面硬刚根本扛不住第二次。
他悄悄探头观察。巨龙站在百米外，低吼着原地踱步，尾巴扫过地面留下深深沟痕。它似乎不想贸然进攻，可能也在评估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类。
林夜慢慢绕向侧面。浮冰和雪堆形成天然掩体，他贴着边缘移动。冷风灌进衣服领子，冻得他直哆嗦。
靠近五十米范围时，他停下脚步。这个距离刚好能看到巨龙咽喉部位，果然被一圈厚重骨甲包着，看不出破绽。
他正想着怎么破防，巨龙突然甩尾横扫。
他反应极快，立马跃起躲避。人在空中，视线扫过龙背——
几处金属接口裸露在外，管线连接着脊椎两侧，部分电路还在发出微弱蓝光。
“机械改造体。”他心头一震，“难怪动作有点僵。”
落地后他立刻翻滚，躲到另一块浮冰后。刚才那一跳让他确认了两件事：一是这龙确实有机械部件，二是它的背部防御存在漏洞。
他摸了摸腰间。匕首还在。虽然知道捅龙鳞跟挠痒差不多，但好歹是个心理安慰。
护盾开始闪烁，耐久度掉到了41%。系统提醒能量即将耗尽。
巨龙再次逼近。这次它没冲，而是张开嘴，喉咙深处凝聚出一团寒流。空气温度骤降，地面迅速结出一圈尖锐冰刺。
林夜背靠浮冰，右手悄悄抽出匕首，左手按在技能卡残片上。这张卡只能用一次，下次释放得等二十四小时后刷新。
他盯着巨龙咽喉位置，回忆楚灵犀的话。弱点在那里，但怎么打穿？
巨龙低头，寒流风暴蓄势待发。
他忽然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这是前几天抽奖抽到的“反规则糖果”，吃下去能让身体短暂无视物理限制。本来是打算用来逃命的，现在看来得拼一把。
他把糖塞进嘴里，甜得发齁。
寒流喷发瞬间，他启动技能卡第二段效果——护盾转化为推进力，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倒射出去。与此同时咬破舌尖强行清醒，在空中扭身避开冰刺阵列。
落地时膝盖重重磕在冰面上，但他没停，立刻向前翻滚三圈，借着糖的效果猛地跃起，直扑巨龙左侧后背。
那里有两根裸露的管线正在发光。
他举起匕首狠狠扎下。
金属碰撞声响起，匕首只刺入一半。但就在这一刹那，巨龙发出一声震天怒吼，整个身体剧烈抽搐，背上蓝光疯狂闪烁。
林夜被甩飞出去，摔在雪堆里。他挣扎着抬头，看见巨龙踉跄后退，左翼完全垂了下来。
“有用！”他喘着气笑了，“果然是改装车，线路一短路就罢工。”
他想站起来，结果发现右手使不上力。刚才那一摔，手腕可能扭伤了。
巨龙低吼着转过身，冰蓝色瞳孔死死盯着他。喉咙部位的骨甲微微张开一条缝，里面隐约透出晶核的光芒。
林夜靠在断裂的浮冰上，左手紧握匕首，右手指节抵在技能卡残片上。风雪中，他看着那只庞然大物缓缓逼近。
寒流再次在龙口中凝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