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把手机收进风衣口袋的时候，天上的裂隙突然炸开一道红光。
不是金光了，这次是血红色的，像谁在天上泼了一桶油漆。紧接着，地面开始震动，教学楼废墟的地砖一块块翘起，裂缝中冒出青铜色的雾气。
他还没站稳，眼前就多了十几个人。
一个穿铠甲的将军骑马冲过来，手里长枪直刺他胸口。林夜侧身躲开，枪尖擦着肩膀划过去，布料撕裂的声音很清脆。他低头一看，那枪杆子末端刻着个骷髅标志——和司徒烈领口别的一模一样。
“哟，盗版装备还带标？”林夜冷笑，抬手就把雷晶笔甩出去。笔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写了个“停”字。那个将军动作一僵，整个人连人带马定在原地，像被按了暂停键。
可这只是一个开始。
四面八方全冒出来了人。有拿刀的武士，有穿龙袍的帝王，还有骑骆驼拿弯刀的西域将领。他们不说话，也不进攻，就这么站着，但每件武器上都刻着那个骷髅徽记。
林夜扫了一圈，发现不对劲。这些人身上都没影子，脚底也没有踩实的感觉，像是投影出来的。可空气里又有真实的杀气压过来，逼得他后背发紧。
他刚想动，远处一声马嘶炸响。
地面裂开，一匹赤红色的战马踏火而出，马上坐着个披重甲的男人，身高至少三米，手里握着一柄比人还高的天戟。他一出现，周围的空气就像水波一样荡开，林夜耳朵嗡了一声，差点没站住。
“项羽？”他眯眼看了两秒，立刻确认。史书里写的西楚霸王就是这个造型，霸气外露，眼神能杀人。
但这人戟柄底部也刻着司徒家的骷髅图腾。
林夜啧了一声：“合着你是被注册成会员了？”
他话音刚落，天空又是一阵扭曲。这次掉下来的是个年轻将军，穿着汉代铠甲，骑白马，手持长枪。林夜一眼认出是霍去病——课本上常客，民族英雄级别的人物。
可这位英雄没落地，半空中就被几根黑色机械触手缠住了腰。那些触手从虚空中伸出，表面全是电路纹路，跟机械废土里的玩意一模一样。
“我靠，连历史人物都开始外包了？”林夜瞪眼。
霍去病挣扎了一下，身影开始闪烁，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那几根触手把他往一个旋转的时空漩涡拖，看样子是要抽走他的记忆或者力量。
林夜不能再等了。
他掏出手机，点开次元盲盒系统。屏幕上还残留着刚才“始皇诏令（仿）”的金光特效，他直接点了使用。一道残余的能量波扩散出去，像声波炸弹，震得周围低阶投影集体后退一步。
趁着这片空档，他一脚踩上藏在鞋底的量子浮板。这玩意是他从机械核心那儿顺来的，平时当滑板用，关键时刻能飞。
浮板启动，他瞬间冲向漩涡方向。
风在耳边呼啸，他一边飞一边观察战场。所有历史人物的动作都有规律，像是被同一套程序控制着。而且他们的能量流向都很一致——终点是高三（2）班教室的位置。
“时间锚点……果然是那里。”他咬牙。
眼看就要靠近霍去病，四周突然响起声音。
“你以为救一个就能守住历史？”
是司徒烈的声音。不是从某个地方传来，而是从四面八方，天花板、地面、甚至他自己脑子里都在回荡。
林夜没理他，抬手甩出雷晶笔，在空中快速写下两个字：“禁·溯”。
笔尖划过的地方空间凝固，霍去病的身体一顿，机械触手出现裂痕。但只维持了不到两秒，那些触手就恢复蠕动，继续拖拽。
“系统，扫描能量主轴！”林夜在心里喊。
手机震动了一下，弹出一行字：【锁定目标：高三（2）班教室遗址】【连接类型：时间锚点操控链】【建议操作：切断源头】
他正要加速，脖子上的发卡突然发烫。
下一秒，眼前画面变了。
所有人的头顶都浮现出红色倒计时数字，从99秒开始往下掉。项羽头上是87，霍去病是31，其他人也在50到90之间波动。
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听得到吗？这是我接进来的多维信号。”
是楚灵犀。
“我在所有人视野里投了全息影像，三十秒后会被系统清除。”她的声音冷静，“你现在看到的倒计时，是他们存在的剩余时间。攻击时间锚点，就能打断操控链。”
林夜点头：“收到。”
他调转方向，不再管霍去病，直接朝教室遗址冲去。可刚飞出十米，项羽动了。
那尊十米高的虚影猛然转身，天戟横扫。空气被劈开，形成一道冲击波。林夜被迫急刹，浮板翻转九十度才避开。
“哥们，你也被控制了是吧？”他喘了口气，“我不想打你，但你挡路了。”
项羽没反应，只是再次举起天戟，战意压得人呼吸困难。
林夜知道不能硬拼。他左手摸向风衣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的卡片——昨天抽盲盒抽到的“非酋礼包”附赠品，叫“一分钟无敌体验卡”，说明写着“本产品纯属娱乐，实际效果视欧气而定”。
“现在不是赌的时候。”他咬牙，还是撕开了卡片。
一道透明护罩罩住他全身。他趁机猛推浮板油门，贴着地面低空飞行，绕开项羽的攻击范围。
身后传来重物砸地的声音，应该是天戟落空劈碎了什么建筑。他不敢回头，全速冲向教室。
快到了。
那片区域的地面上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符文阵，中心正是他当年坐过的课桌位置。符文是流动的，颜色不断变化，像是活的一样。
他举起雷晶笔，准备动手。
可就在这时，楚灵犀的声音突然变急：“小心！有人在同步改写你的记忆数据！”
林夜一愣。
下一秒，他脑中闪过一些画面——高考那天的教室，阳光很好，他正在答题，突然系统激活……等等。
这个记忆不对。
他记得那天是晚上重生的，窗外在下雨。
但现在这段记忆变得清晰无比，像是真的发生过。
“操，连我自己的记忆都被篡改了？”他甩头试图清醒。
手机疯狂震动，系统弹窗：【警告：检测到自我认知污染】【是否恢复原始记忆？】
他刚要点“是”，眼角余光看见教室黑板上闪过一行字：
“林夜，你从未觉醒过系统。”
那行字一闪即逝。
他知道这是陷阱。
深吸一口气，他把雷晶笔狠狠插进符文阵中心。
电光炸开，整个阵法剧烈抖动。所有历史投影同时发出闷哼，身影变得更加不稳定。项羽单膝跪地，天戟拄地，头顶倒计时跳到43。
“有效！”林夜大喊。
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天空的裂隙猛然扩大。一只由机械与幽冥能量交织而成的巨大手掌伸出来，直奔教室而来。
司徒烈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破坏了一个锚点，我就再造十个。”
林夜抬头盯着那只手，手指关节因用力过度发白。
他从风衣内袋摸出最后一张卡——今天早上抽盲盒抽到的，名字叫“跨时通讯器（一次性）”，功能说明只有五个字：**能听见就行**。
他捏碎了卡片。
一道蓝光闪过。
楚灵犀的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我给你争取了三十秒窗口，动手吧。”
林夜看着那只逼近的手掌，抬起染血的雷晶笔，对准符文阵最深处。
笔尖落下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