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把手机塞进校服口袋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一点发烫的边角。
他没在意。
楚灵犀走在旁边，卫衣兜里那枚粉色发卡正轻轻震动，像是在响应什么信号。她抬手摸了摸，嘀咕了一句：“今天系统怎么这么活跃？”
“据我观察，”林夜转了下手里的笔，“是数据流峰值突破阈值了。”
他们刚走出教学楼，天空突然亮了一下。不是太阳反光，也不是云层变化，而是整个大气层像被刷新了一样，泛出一层淡淡的蓝光。
街对面超市门口，一个提着购物袋的老奶奶停下脚步。
她的影子开始扭曲，身体边缘浮现出细碎的数据粒子，像手机屏幕坏点那样一闪一闪。
“哎哟，这破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雷阵雨，怎么先来静电了？”她拍了拍胳膊，结果手掌直接穿过了自己的购物车把手。
下一秒，她整个人化作一道银白色光流，腾空而起。
购物车留在原地，但里面那盒牛奶和两根玉米消失了。
老奶奶的声音从半空传来：“各位啊，我去恐龙次元救小甲龙啦！别给我烧纸钱了，那边用不上！”
话音落下，她变成一串代码字符，嗖地钻进一道凭空裂开的门缝里。
门关上前，所有人看到里面有一只三角龙幼崽正躺在泥坑里，腿上缠着绷带，头顶还顶着个歪歪扭扭的“求助”牌子。
安静了三秒。
然后全城炸了。
有人掏出手机狂拍，有人跪地痛哭喊妈妈，还有人当场打开盲盒APP开始抽卡，嘴里念叨：“我也要当穿越者！我也要救史前生物！”
楚灵犀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手指快速滑动空气，调出一排透明操作界面。
“共鸣唤醒阵列启动了。”她说，“我的发卡频率成了引导波段。”
林夜点点头，左手继续转笔。后台日志飞速滚动，显示全球已有三百二十七万人接入系统，全部处于待命状态。
“风衣碎片能量也激活了。”他指着远处一座信号塔顶端，“刚才那道蓝光，是我们的旧装备残骸在共振。”
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没下令，也没按按钮。
可技术一旦放出去，就不再属于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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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广场中央的大屏突然黑了两秒，接着跳出一行字：
【全民穿越协议已生效】
【请所有准备出发的人，在启动前说出一句——早安】
下面跟着一段语音示范，居然是林夜的声音：“早安。”
语气平平淡淡，像个起床气很重的高中生。
紧接着是楚灵犀的版本：“早安哦～记得吃早餐！”
清脆得像在直播带货。
人群愣住。
有人笑出声：“这啥？打卡上班？”
但还是有人照做了。
“早安！”
“早啊！”
“早上好！”
声音从零星到密集，最后汇成一片浪潮。
就在最后一声“早安”落下的瞬间，整片天空裂开了。
不是那种吓人的黑色裂缝，而像玻璃被水洗过一样，一层层褪去现实的滤镜，露出后面无数旋转的次元入口。
每个入口都对应一个人的愿望——
有人想去机械废土改装机甲，
有人想进兽世荒域养灵宠，
还有小学生举着作业本大喊：“我要去魔法世界抄学霸笔记！”
楚灵犀看着天幕，忽然笑了：“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吵架吗？”
林夜嗯了一声：“为了抽卡概率。”
“现在全世界都在用那句话当启动密钥。”
“挺好。”
这时系统界面突然放大，投影在整个苍穹之上。画面快速闪现——
林夜在雨里给楚灵犀撑伞，自己半边身子淋透；
楚灵犀一边啃面包一边解方程， crumbs掉了一键盘；
他们在废土营地抢最后一块炸鸡，谁也不让谁。
底下弹幕刷疯了：
【草！英雄也会抢吃的？】
【姐姐你嘴角有油！】
【原来大佬恋爱脑也是日常吵架】
楚灵犀笑得肩膀直抖：“不许删。”
林夜盯着那些画面，声音轻了些：“只要能让大家觉得，穿越不是为了变强，而是为了不错过重要的人……就够了。”
最后所有影像凝结成一句话，滚过大气层：
“来自第0号次元的提醒：每个清晨，都值得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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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眼角忽然抽了一下。
系统后台弹出一条静默提示：
【检测到异常信号嵌套】
【来源：现实物理层】
【特征码比对中……匹配度87.3%——类司徒烈生物残留】
他不动声色，手指在空气中划了个圈，把一段加密程序塞进了风衣碎片的能量场。
楚灵犀察觉到他的动作停顿，凑近问：“怎么了？”
“没事。”他握住她的手，“就是觉得……今天这句‘早安’，听着有点沉。”
她皱眉想再问，却被远处一阵骚动打断。
那个去恐龙次元的老奶奶，假牙在穿越过程中脱落了。
牙医店老板捡起来一看，吓得差点扔地上。
“这……这不是普通假牙！”他拿着镊子夹着那颗后槽牙，“里面有东西在动！”
镜头拉近——牙内侧附着一粒灰黑色微粒，正随着人群喊出的“早安”声波，一胀一缩，像在呼吸。
它吸收语言频率，重组结构，表面渐渐浮现出极细微的符文纹路。
林夜早就锁定了那个坐标。
他在心里输入追踪指令，看着那粒孢子被标记成红色小点，缓慢移动进了一个年轻上班族的背包夹层。
那人浑然不觉，还在兴奋地对着手机喊：“我要去修仙界拜最强掌门！”
林夜收回视线。
楚灵犀的发卡还在发烫，但她假装没感觉，继续操控广播系统，引导更多人完成穿越流程。
百万级用户同时启程，数据洪流冲刷着天地边界。
有人哭，有人跳，有人抱着宠物猫一起跳进光门。
欢呼声响彻大地。
新时代开始了。
林夜站在高塔观测台，手里的笔终于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去，掌心多了一道红线图谱，正缓缓指向城市东南角。
那里有个背着双肩包的小女孩，正踮脚把一封信塞进邮筒。
信封上写着：
【给恐龙次元的奶奶：小甲龙的绷带我织好了，麻烦带给它】
林夜盯着那封信，喉咙动了动。
下一秒，小女孩口袋里的公交卡突然亮了一下。
卡面浮现出一行小字：
【下一程：幽冥地界·投胎优先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