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竟以为自己能行。
三天前,对着运行了五年的老旧系统,我轻蔑一笑,像个手持新玩具的孩童。我亲手关闭了所有备份通道,对着镜中的自己说:“不破不立。”
此刻,破了的,是我的整个世界。
屏幕上,红色错误字符如警报般狰狞跳跃,每一行都在复诵我的狂妄。更冰冷的现实在指尖浮现:当我颤抖着手试图回滚时,发现最初版本的代码,已被我覆盖得干干净净——像涨潮抹去沙堡,了无痕迹。
深夜的寂静里,只剩主机风扇持续呜咽,和我胸腔里越来越响、越来越沉的心跳声。那个轻率的“决定”,此刻化身为魔鬼,藏匿在每一行报错的细节里,对我发出无声的、精准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