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出来了吗?”
出来的人在点头,没出来的当然点不了头。
令天仔细看着着火的居民楼,没有管之后消防员打算怎么处理。
她已经仁义尽致了,采取了最优的办法,保证了居民的安全。
该离开了。
她已经做的很好了。
“哎?咋都聚在这儿……”
“着,着火了?!”
一个微胖的女人挤着人群到了着火的楼下,惊恐地看着大楼,颤抖地喊:
“姑娘,我姑娘搁里面儿!”
“姑娘,你出来了吗?”
群众纷纷看自己的身侧,没有她家的小孩儿。
女人带着哭腔,扔下装着菜的篮子,跌跌撞撞要往楼里跑。
“大姐,别进去,火太大了!”
几名高中生赶忙牵制住女人,怕她冲进去小命不保。
“您女儿知道着火了,肯定会跑出来的。”
“小孩儿!你妈妈在这儿,你要是出来了就来找你妈妈!回个话,你妈担心你呢!”
男高中生冲着周围喊,可依然没听到邻居家的女儿回复,随即他的脸色也变得苍白。
难不成那个小妹妹真没出来?
不可能啊!从着火到现在,将近十分钟,哪怕是他腿脚不好的奶奶都跑出来了。
睡着了也不可能,那么大动静,那个发现火灾的小妹妹“哐哐”敲门,他耳背的爷爷也听见了。
“她睡眠不好,有抑郁症,吃了……呜呜呜……”
“吃了安眠药,睡着了,呜呜呜!”
她妈妈哭得全身僵硬,哪怕趴在地上,也要爬进去找她女儿。
“艹!消防员咋还不来?!”
“要出人命了都……”
几个汉子和比较强壮的学生已经自告奋勇找了装备,确认了她家位置,准备集体冲进去救人。
“三楼的哪间?咱——”
“嗖!”
“什么玩意儿蹿过去了?”
众人定睛一看,一个穿着白羽绒服的小姑娘竟然径直跑了进去。
“喂喂喂!内小孩!”
“回来啊!”
——————
“哐!”
301房门被大力撞开,好在是老破小,防盗门跟新房的不一样,也没有翻新过。
“有人在吗?小妹妹?”
通透开启,金色的眼瞳在火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刚刚她已经探好了,周围的楼都比这里低,再不济她也能用轻功跳到隔壁,然后用逃生梯下来。
房间里有人,难道真是安眠药的作用?那个人不出一点儿声。
“咳咳咳!”
有咳嗽声?
不对,她是清醒的,那她为什么不跑?
“快跑啊!同学,着火了啊!”
令天连忙拉着那个同龄女孩儿,但还没等她拉起来对方,对方就一把推开了令天。
“呃?你不能动了吗?”
“我背你,来!”
令天两手抓住同龄女孩儿的胳膊,作势要把她抱起来。
怎的……她在抖?
“请你走吧!我不走了。”
令天一僵,门已经被烧了一半儿,马上就要蔓延到各家各户的屋子了,再不走就要吸入浓烟窒息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走。”
“啰嗦啥?!”
令天拧了一下眉,把心一横,一个手刀轻轻一劈,致对方颈动脉短暂压迫,并用气流阻塞血液流动。
“呃……”
同龄人立马昏厥过去,并被令天背了起来。
令天没有丝毫犹豫,她施展轻功,几个箭步就冲到了楼下。
运用气功和技巧,让自己的身体缓缓下落。
她和楼下赶来支援的群众前后脚到达。
在他们的惊讶的眼神下,令天将背上的人递给他们,跟着他们跑到楼下。
这回是真的没人了,消防车要到达了。
但是,那个银白色眼睛的男人和那个纵火犯呢?她记着他们往楼上跑了。
不能还没出来吧?
小姑娘抬头看着楼上,这个楼一共有四层,硬要算上阁楼那就是有五层。
等会儿的,天台上那俩是啥?
——————
“是我又如何?”
“怎么?在军营里你没体验过?战友的遗容你没看够?”
“现在还来多管闲事儿?!”
银白眼瞳的男人被激得一颤,握紧了拳头,俯身蹿到纵火犯跟前。
“咔嚓!”
“啊啊啊!有胆子你就杀了我啊!”
纵火犯面目狰狞,冲着男人吼。
男人衣衫单薄,手被冻得发红,好在刚才他追击纵火犯,体温回升了些,否则早就冻得没知觉了。
“想死?”
银白眼睛的男子死死按住纵火犯,把他往屋檐儿边儿上拖。
是的,就是他,就是他干的。
爆炸,火,刺眼的光,他的队友的遗容,然后……没有然后了。
平时总是笑话他瘦了吧唧的战友,都死了,剩他一个。
为数不多还算关心过他的人,都没了。
世间只剩下嫌弃他的人,哦不,还有一个关心过他。
那个叫玄神令天的小孩儿,估计都上高中了,不知道她的善良变没变,这几年一直没找到过她。
“我成全你。”
贺言掐着纵火犯的脖子,把他按倒,脑袋往边缘怼。
纵火犯看他真动了杀心,一瞬间慌了,抽出腰间的小刀,往他脸上划。
“chua!”
小刀的轨迹被贺言的左胳膊挡住,贺言是不在乎生死了,但他想在死之前,先把面前的这个仇人解决掉。
小刀很锋利,血还没反应过来,还没开始流,只是有些渗出了些红色。
“啊啊啊啊!你去死,去死!”
濒临死亡的感觉使肾腺上升,被压着的男人打滚儿,挣脱了贺言的禁锢。
两人都站起身,面对面对峙。
“你这sb,呵呵!艹!活该没人爱。”
“你怎么还不死?没爹妈的野种,还活着?在泥巴里苟活,嗯?”
“可怜巴巴的跟个狗似的,看到关心你的人,闻着味儿就爬过去,哈!”
“你——”
“嘭!”
还没等纵火犯咒骂完,他握刀的手就被一个雪球击飞。
“哪个小B——”
“嘭!”
这次不是一个雪球,而是一拳。
贺言眯着眼睛看,一个白色的团子蛄蛹到前面儿,给了那混账一击。
他立马凑到边儿上,拉住那个蹦蹦跳跳的白的团子,要把她拉开,他的恩怨,不应该让别人参与。
“嘭嘭嘭!”
那个白色的小东西一边儿踹他,一边儿嘟囔:
“你才是sb!放火烧人家的家还有理了?”
“你能耐啊?你有人家优秀嘛你就吡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