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七点五十分,星城机场的停机坪上,米171直升机的旋翼开始转动,随着一阵轰鸣,机身缓缓离地,向着海岛方向飞去。
驾驶舱内,周立伟坐在机长位负责操控飞行,林峰作为副驾驶,专注地观察着直升机周边的天气变化和地面地标状态,中间位置的机械师则紧盯着仪表盘,时刻确认各项数据正常,确保飞行安全。
半小时后,直升机平稳降落在海岛两栋建筑物之间的停机坪中心,这片直径100米的区域,恰好容下机身。旋翼转动带来的强风,让周围的热空气得以循环,给清晨的海岛添了几分凉爽。
右侧舱门打开,科研人员们有序下机,背着设备向一旁的科研所走去,准备开始一天关于海岛生物与环境的研究工作。
“林峰,起飞。”周立伟的声音在驾驶舱内响起。
“收到。”林峰应声,轻轻拉动总距杆,直升机庞大的机身缓缓抬升,同时推了推周期变距杆,机身在上升的同时逐渐加速,朝着星城机场的方向返航。
又是三十分钟,直升机准时出现在星城机场的跑道上空,缓缓下降后开始滑行。林峰轻带周期变距杆,借助旋翼反推的力量,机身慢慢减速,随后轻点脚舵,庞大的机体平稳转弯,精准滑入指定停机位停稳。
周立伟关闭发动机开关,五片主旋翼和三片尾桨的叶片伴随着发动机泄压的声音逐渐降低转速,最终清晰地静止在空气中。
等旋翼和尾桨彻底停转,周立伟和林峰解开安全带,走出机舱。与地勤机械师仔细交接完直升机的状态后,两人并肩向着飞行员休息室走去,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沉稳的轮廓。
休息室里,美的五匹变频柜机空调正安静地制冷,左右扫风板固定在90度角,将凉风远远送向各处,让整个空间都透着清爽舒适。
周立伟和林峰坐在沙发上,脱掉厚重的飞行鞋,把脚搁在歇脚凳上。两人脚上的毛巾底袜依旧雪白干净,那洁净的质感里,藏着妻子们默默的温柔与付出,也藏着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与在乎。
周立伟拿起手机,连上蓝牙耳机,点开了一首老歌《轻轻的告诉你》。杨钰莹甜美的歌声缓缓流淌:“让我慢慢的靠近你,伸出双手你还有我……”朴实的歌词里,是那个年代独有的真挚。比起现在有些充斥着大白话的口水歌,少了些算计与得失,多了份纯粹。
这甜美的音色像一汪清泉,暂时洗去了飞行的疲惫;优美的旋律里,透着治愈人心的力量,让人莫名生出几分幸福感。周立伟听着,不禁想起在陆航团的日子,每逢国庆,全团的庆祝活动总要在体育场举行分列式,《分列式进行曲》响起时,那股向前进发的劲儿,那份不惧艰险的信仰,至今想来仍让人热血沸腾。
七年前,也就是2013年,周立伟过了30岁生日,从陆航部队转业,来到北方航空公司这个央企下属的大型国企,担任米171直升机机长。他和比自己小八岁的林峰搭档,负责每周一到周五早八晚五接送海岛科研人员,这份工作有周末双休,安稳踏实。那时他和比自己小四岁的许惠刚结婚一年,许惠才26岁。虽说脱下了飞行服,但他身上那股军人的作风,却从未丢掉过。
从航校四年到基层八年,十二年的军旅生涯里,《分列式进行曲》是最熟悉的背景音。转业后再听这些90年代的老歌,才慢慢品出生活本来的模样,是寻找本真的过程,更是陪伴在妻子身边,细水长流的日常。
耳机里的歌声还在继续,休息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的微风和旋律交织,透着一种安稳的惬意。
都汇府家中的小卧室里,萌萌和妈妈许惠都半躺在床上,两人穿着同款的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脚上是一样的粉红色毛圈袜。萌萌乖巧地让妈妈把双脚放在自己腿上,隔着袜子轻轻揉捏着,小声说:“妈妈,我给你揉揉脚,这样你就不哭啦。”
许惠眉眼带笑:“萌萌揉得真舒服,妈妈不哭。”
“妈妈,我喜欢你。”萌萌仰着小脸说。
“傻孩子,妈妈也最喜欢你呀。”许惠伸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发。
一旁的季冬梅同样穿着同款的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脚上是一样的粉红色毛圈袜,微胖的体型裹在柔软的衣料里,像个胖嘟嘟的碎花团子。她拿起三顶白底碎花月子帽,先取了一顶,细心地把萌萌的齐肩发和厚刘海都塞进帽子里,戴在她头上,帽边刚好与刘海齐平,柔声说:“萌萌照顾妈妈也要顾着自己呀,要是你感冒发烧了,阿姨和妈妈都会心疼的,说不定还会掉眼泪呢。”
萌萌一边继续给妈妈揉脚,一边点头:“阿姨,我知道啦。你和妈妈也得戴帽子。”说着,她从季冬梅手里拿过一顶帽子,学着阿姨的样子,把妈妈的齐肩发和厚刘海都包进帽子里,戴在头上,帽边与妈妈的眉毛齐平。
许惠看着自己和女儿都戴好了帽子,笑着对萌萌说:“萌萌,也给阿姨戴上吧。阿姨今年才25岁,比妈妈小八岁呢,还是个小姑娘,也需要被照顾呀。”
“好呀妈妈。”萌萌脆生生地应着,让季冬梅半躺在自己身边,接过最后一顶帽子,小心地把阿姨的长发都兜进帽子里,轻轻戴在她头上,把厚刘海也塞了进去,让帽边和眉毛齐平,认真地说:“阿姨,这样就不会着凉啦。”
季冬梅被她的小模样逗笑了,张开胳膊说:“萌萌真好,来,阿姨抱抱。”说着把萌萌揽进怀里,自己微胖的脸颊轻轻贴着萌萌的小脸,软软的、暖暖的,像贴着嫩滑的婴儿皮肤一样,满是温柔的暖意。
萌萌在季冬梅怀里蹭了蹭,小声说:“阿姨,我要你的袜子。”
季冬梅笑着脱掉自己的粉红色毛圈袜,露出穿着肉色连裤丝袜的脚,把袜子递给萌萌:“给你呀。”
萌萌接过袜子,小心翼翼地套在手上,像戴了副粉红色的小手套,开心地说:“阿姨的袜子软软的,还香香的。”
“那是自然,”季冬梅说,“你和妈妈、阿姨的粉红毛圈袜,都是你洗得干干净净的,穿着可舒服了。现在它变成你的小手套,刚好能保护你的小手呢。”
萌萌晃了晃戴着手套的小手:“阿姨,我想再给你和妈妈洗袜子,这样就不会有味道啦。”
季冬梅轻轻摇了摇头:“萌萌乖,现在不能洗哦。袜子才刚换上,要是洗了,阿姨和妈妈就只能穿着肉色连裤丝袜啦,会着凉的。要是着凉了,阿姨和妈妈该哭了呀。”
萌萌赶紧说:“那我不洗了!阿姨,咱们还是照顾小花和毛毛吧。”
“好呀,”季冬梅笑着从婴儿床抱过两个毛绒公主娃娃,“它们睡了好一会儿,该抱抱啦。”
萌萌抱着小花,它穿着珊瑚绒连衣裙的身体和套着可爱袜子的脚,被粉蓝色珊瑚绒毛巾被裹得暖暖的,只露出毛绒绒的小脑袋,毛线齐肩发和厚刘海都包在白底碎花帽子里,针织的眼睛亮晶晶的,格外漂亮。
萌萌戴着季冬梅的毛圈袜手套,轻轻摸着小花的脸颊:“小花,这是阿姨的袜子,现在是姐姐的小手套啦。戴着它抱你,软软的,你就不难受啦。”
季冬梅抱着毛毛,解开它身上的毛巾被,露出同样的珊瑚绒连衣裙和可爱袜子,只是毛毛的毛线双麻花辫和厚刘海也藏在白底碎花帽子里,显得憨态可掬。
萌萌看着说:“阿姨,别给它们摘帽子,会着凉的。”
“听萌萌的,”季冬梅应着,轻轻掀开毛毛的连衣裙裙摆,露出包着萌萌小时候用过的白色尿布的小屁股,像条小小的白色内裤。她掀开尿布一角,看到内侧依旧干净,便对萌萌说:“你也给小花检查一下吧。”
萌萌乖乖脱掉手上的毛圈袜,解开小花的毛巾被,抱起它掀开裙摆,露出同样包着雪白尿布的小屁股,掀开一角看了看,认真地说:“阿姨,小花没有拉肚子,尿布没和泥。”
季冬梅笑着说:“因为你把它们裹在粉蓝色毛巾被里,暖暖的、软软的,就不会拉肚子啦,也不用洗那么多尿布了。”
萌萌皱了皱小眉头:“尿布拉脏了好恶心呀,全是黏糊糊的。”
“所以呀,只要不让它们着凉,就不会拉肚子啦,”季冬梅摸了摸她的头,“萌萌真懂事。”
许惠看着季冬梅和萌萌像照顾小婴儿一样细心呵护着两个毛绒娃娃,眼里满是温柔,脸上漾开了幸福的笑容。
星城机场的飞行员休息室里,周立伟把手机放在桌上,将蓝牙耳机塞进充电座,看向林峰:“不知道你发现没有,现在这社会,到处都透着利益和算计。对了,你是91年的,比我小八岁,今年也29了,你看《都挺好》里的苏明玉,给我的感觉就四个字,人间清醒。”
林峰点头:“周哥,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
“说说看。”周立伟示意他继续。
林峰想了想说:“这不是明摆着的嘛。苏明玉从小在家就受二哥苏明成、大哥苏明哲欺负,她妈赵美兰还偏心。后来她自己拼出一条路,被蒙总看中,但到了蒙总儿子那儿,就能看出她的客户资源最后肯定得归人家,毕竟是家族企业,世袭制跑不了。真出了事儿,蒙总肯定先护着儿子,苏明玉八成是第一个背锅的。”
“没错,这正是我想说的,”周立伟接过话头,“五年前,也就是2015年,你才24岁,我32,你惠姐28。那时候萌萌刚满月,你跟着我飞海岛科研人员接送的活儿也有两年了,这份工作有双休,安稳。你和同龄的前女友于蕾分开,我大概能猜到原因,于蕾大学毕业后,就被她爸安排进了自家私营企业,你们俩未来的目标压根不在一条线上,自然会走岔。”
林峰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周立伟继续说:“那段时间我常看见你看信,也帮你把过关,其实那是于蕾给你的橄榄枝,想让你从北方航空这个央企下属的国企辞职,去她家的家族企业。可你连看都没细看,直接把信烧了,我就知道你和于蕾注定不是一路人。说实话,我反倒挺高兴的。从理性角度讲,家族企业终究先顾自家人的利益,就像电影《港囧》里,男一号为啥吃了亏还当牛做马不敢吭声?就因为进了女一号家的家族企业当上门女婿,最苦最累的活儿全归他,女方家人倒轻松,说白了就是拿他当挡箭牌。我猜你就是不想走《港囧》男一号的老路,才彻底和于蕾断了的。”
林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周哥,可不是嘛。后来过了四年,也就是去年的19年四月底,我遇到了冬梅。她比我小四岁,那时候我刚28,年薪已经从刚入职的20万涨到30万了,她才24,还是都汇府幼儿园的在编教师。说起来也巧,她小时候和我都住在星城师范学校的单位家属区,那时候总粘着我让我陪她玩。后来爸妈给我打电话,让我回趟家,回去就见到她了,那会儿她看着就像个洋娃娃,我就猜出来,是爸妈给我介绍的媳妇,还是他们同事的女儿。”
周立伟笑了笑:“那段时间,叔叔阿姨为了给你物色个好姑娘,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可不是嘛,”林峰感慨道,“我们俩过了生日不到一个月就结婚了。冬梅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特别有主见,也清楚我的情况。她有个最大的特点,跟于蕾完全不一样,于蕾总说我在北方航空这种大国企开一辈子直升机,顶多就是个飞行员,年薪撑死一百万,不如去她家企业,一年能挣出三年的钱,话里话外全是嘲讽。可冬梅呢,只会问我苦不苦、累不累,要不要帮着洗洗衣服,心里想的全是我的工作多累多苦,想着怎么给我幸福感,是真的在乎我、照顾我。”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暖意:“虽说她只是个幼儿园老师,但她给我的是理解、在乎、心疼,没有一点高高在上的架子,这才是家该有的样子。说句实在的,要是真跟于蕾在一起了,就算不辞职,还在咱们这儿飞,周一周五早八晚五飞完像从战场下来,回家还得面对她的高高在上,那家里不就成了另一个战场?真那样,我宁可在洗浴中心包月,也不想回家。”
周立伟深表认同:“你说得对,家庭绝不能是第二战场。于蕾心气太高,看不上从基层一步步干起来的人。那时候她已经是她爸公司的总监了,年薪30万,比你还多10万,单论话语权你就落了下风,所以你们分开是必然的。过了四年你和冬梅走到一起,这才是对的。说实话,当时你和于蕾分开后,她给你写信,你就猜到她是想拉拢你,能清醒着不上当,选择继续跟我一起飞,才有了你和冬梅现在的好日子。”
林峰抽了口烟,缓缓说:“是啊周哥,这种事必须清醒。不是我无情无义抛弃她,更不是什么陈世美,我只是希望家是避风港,不是战场,所以才选择了冬梅。”
周立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恳切:“林峰,好好珍惜吧,冬梅真是个好姑娘。”
休息室里的烟味混着空调的凉风慢慢散开,林峰掐灭烟头,眼里是藏不住的踏实,选对了人,日子才过得有滋有味。
都汇府家中的小卧室里,萌萌细心地给小花和毛毛重新裹好粉蓝色珊瑚绒毛巾被,将它们穿着珊瑚绒连衣裙的身体和套着自己旧袜子的脚都包得严严实实,两个娃娃的毛线头发和厚刘海依旧藏在白底碎花帽子里。她把它们并排放在婴儿床上,再盖上那条长款粉红色开身珊瑚绒睡裙,这才回到季冬梅身边,说:“阿姨,小花和毛毛陪我玩累了,我让它们睡一觉。”
季冬梅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萌萌真乖,知道让它们多休息。萌萌也当回奶娃娃好不好?你的小袜子、珊瑚绒睡裙,还有纱布小方巾,都让阿姨来洗。”
萌萌皱了皱小眉头:“阿姨,那样你太辛苦了。”
“不辛苦呀,”季冬梅说,“你的珊瑚绒睡裙可以和妈妈、阿姨的一起用双缸洗衣机洗;纱布小方巾要是一两块就手洗,多了也用洗衣机,一样干净。”
“我想帮你。”萌萌仰着小脸说。
季冬梅轻轻摇头:“不是说好当奶娃娃吗?听话呀。你看你小屁股上还包着尿布,不用跑卫生间,尿憋急了直接尿湿就行;要是肚子不舒服,尿布拉脏了,阿姨也会给你换、给你洗,所以这次不用你帮忙啦。”
萌萌一听,眼睛立刻红了,带着哭腔说:“阿姨,我不想这样……我都五岁了,应该自己洗小袜子和小方巾的。”
季冬梅见她哭了,赶紧把她紧紧搂在怀里:“萌萌不哭,阿姨知道你会自己洗。这样好不好?阿姨洗袜子和小方巾的时候,先打上泡沫搓一搓,你在旁边帮着用清水冲干净,行不行?你和妈妈、阿姨的珊瑚绒睡裙太大了,得用洗衣机洗,你就帮着往洗衣机里放,好吗?”
萌萌立刻止住哭声,点头道:“好呀阿姨,我愿意!”
季冬梅笑了,在她眼睛上亲了一下:“阿姨就是想让你在家好好当回奶娃娃,阿姨也想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好好宠着你,不让你受委屈、不让你哭呀。”她说着,把萌萌抱得更紧了,又轻轻掀起她身上的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睡衣裙摆,摸了摸包着尿布的小屁股,见尿布依旧干燥,才放下心来。
许惠看着萌萌又哭又笑的模样,眼里满是童真的柔软与怜惜,轻声说:“萌萌乖,来,妈妈抱抱。”
萌萌乖巧地靠进躺在身边的妈妈怀里,小声说:“妈妈,我喜欢你。”
“傻孩子,妈妈也最喜欢你呀,”许惠轻轻拍着她的背,“刚才阿姨不让你帮忙洗衣服袜子,就是想让你好好当回奶娃娃,舒舒服服地裹在包被里呀。”
萌萌微微嘟嘴:“可是这样,我就帮不了阿姨了呀。”
“妈妈都懂,”许惠笑着说,“你看,咱们仨身上的小碎花珊瑚绒睡裙都闷出汗了,粉红毛圈袜也该换了,你的纱布小方巾也攒了十来条,明天一起放进双缸洗衣机里洗,这样大家都轻松些,好不好?”
“好呀妈妈,我愿意!”萌萌说完,在妈妈嘴唇上亲了一下。
许惠也回吻了女儿的额头,柔声说:“妈妈多抱你一会儿。知道你刚才哭了可能不舒服,要是想吐,就直接吐在睡裙上,妈妈陪你一起擦掉,正好明天和大家的衣服一起洗;要是憋不住尿了,尿湿尿布也没关系,妈妈给你换、给你洗,萌萌乖。”
萌萌往妈妈怀里缩了缩,像个小婴儿似的,满脸都是依赖的幸福。
季冬梅笑着把萌萌抱过来,放在铺好的粉红色珊瑚绒毛巾被对角处,将对着头部的一角向内折,轻轻包住萌萌戴着白底碎花帽子的小脑袋压实,再把左右和下方的角依次包上来,将她穿着长款白底珊瑚绒睡裙和粉红毛圈袜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多余的布料仔细卷好,让萌萌看起来像个圆滚滚的粉红团子,躺在那里动弹不得。“萌萌乖,屋里开着空调,这粉红毛巾被也闷出汗了,明天正好一起用洗衣机洗干净。”
萌萌被裹得暖暖糯糯的,舒服地说:“阿姨,好舒服呀。”
“阿姨就是要让你舒舒服服的。”季冬梅笑着揉了揉毛巾被外的小身子。
一旁的许惠看着被包成团子的萌萌,忍不住凑过去搂住她:“萌萌乖,妈妈搂着你,不怕哦。”
季冬梅也往中间挪了挪,和许惠一起把萌萌护在中间,像两堵温柔的墙,将小小的她裹在最安稳的暖意里。
下午四点,星城机场的跑道上,米171直升机正沿着跑道快速滑行。借着迎风气流,林峰轻轻拉动总距杆,机身缓缓抬升,再次向着海岛方向飞去。
驾驶舱内,周立伟一手握着联动总距和变距杆,脚下踩着转向舵,辅助调控着直升机的飞行高度、姿态、航向与速度,确保每一个动作都精准稳妥。
半小时后,直升机稳稳降落在海岛两栋相距120米的建筑物之间,直径100米的停机坪中心。旋翼转动掀起的风,让两栋楼之间的热空气循环起来,驱散了几分滞闷。
科研人员们有序登上直升机,在机舱座椅上坐好。机械师关闭舱门,检查完毕后示意可以起飞。
林峰轻拉总距杆,庞大的机身在旋翼的带动下缓缓离地,随即推动变距杆,一边攀升高度一边加速,朝着星城机场返航。
下午五点整,直升机准时出现在星城机场的跑道上空,平稳下降后开始滑行。林峰轻带变距杆,利用旋翼反推产生的气流降低滑行速度,再轻点脚舵,借助尾桨的力量缓缓转弯,稳稳停在指定位置。
不远处,一辆柯斯达客车停在距离旋翼尖50米的地方,静静等候科研人员。
舱门打开,科研人员们依次下机,走向柯斯达。
周立伟和林峰关掉发动机及其他电气设施,五片主旋翼与三片尾桨的叶片伴随着发动机泄压的声音逐渐减速,轮廓愈发清晰,宣告着一天飞行任务的结束。
两人下了直升机,与地勤机械师仔细交接完相关事宜,便并肩向停车场走去。
黑色迈腾车静静停在车位上,周立伟坐进正驾驶,林峰坐进副驾驶,两人关好车门系上安全带。周立伟插入钥匙启动车辆,挂入D档,轻踩油门,2.0T发动机配合6速湿式双离合变速箱,带着车身平稳驶出停车场,朝着机场高速公路的方向开去。
车子驶过一处收费站,在机场高速上行驶了一段后,通过一座立交桥,转入星滨高速星城方向。
双向八车道的高速路上,迈腾车保持着每小时110公里的速度平稳前行。周立伟握着方向盘,心里想着回家就能见到许惠和萌萌;林峰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也盼着快点见到季冬梅。一天的忙碌即将落幕,车厢里弥漫着对家的期待,温暖而踏实。
周立伟和林峰把车停进都汇府停车场,乘电梯回到家。一开门,就见许惠、萌萌和季冬梅坐在沙发上,三人都穿着同款的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脚上是一样的粉红色毛圈袜,远远望去,像三个圆滚滚的碎花团子,透着温馨。
萌萌踩着可爱的小拖鞋跑过来,身上的睡裙随着动作轻轻飘动,像只花蝴蝶。她手里拿着两双45码的拖鞋,仰着小脸说:“爸爸,林叔叔,换拖鞋啦。”
周立伟在换鞋凳上坐下,脱掉飞行鞋,露出穿着白色毛巾底袜的脚,伸进拖鞋里,笑着夸道:“萌萌真乖,还知道给爸爸拿拖鞋。”说完把她抱了起来。
许惠和季冬梅也趿着拖鞋走过来,许惠打趣道:“一看到萌萌就忘了还有我啦?我可是你媳妇呢。”
周立伟一只手抱着萌萌,另一只手拉住许惠:“傻媳妇,怎么会忘。”
“就会贫嘴,”许惠笑着拍了他一下,“水我都烧好了,萌萌一直等着给你洗脚,还要洗你那宝贝白毛巾底袜呢。”
季冬梅拉着林峰的手,柔声说:“老公,咱们在客厅待着吧,让惠姐和萌萌给周哥忙活。”
周立伟抱着萌萌,拉着许惠进了卧室,准备享受妻女的照顾。
许惠让周立伟坐在床边,端来一盆温热的洗脚水,自己坐在小凳上,拿起他的一只脚,隔着毛巾底袜闻了闻脚心,故意皱眉道:“臭死啦!也就我肯给你洗,你这宝贝袜子,也只有萌萌乐意洗。”说着脱掉他的白毛巾底袜递给萌萌,才把他的双脚放进盆里,仔细搓洗起来。
萌萌拿着袜子跑到洗手间,先用水打湿,打上肥皂认真揉搓,泡沫很快裹住了袜子,汗水和异味被渐渐洗掉。她冲净泡沫,放进加了柔顺剂的水里泡了泡,拧干后挂在阳台的晾衣架上,又跑回卧室,和妈妈一起给爸爸擦脚。
周立伟看着许惠,33岁的她,眉眼间依旧带着小姑娘般的清澈,心里一阵暖:“媳妇,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又要照顾女儿,又要顾着我。”
许惠一听,眼圈瞬间红了。她拿过电吹风,给周立伟吹干双脚,重新套上干净的白毛巾底袜,带着哭腔说:“老公,不许说这话,我是你媳妇,这些都是应该的。”说完抹着眼泪,端起水盆去了洗手间。
萌萌坐在周立伟身边,小大人似的说道:“爸爸,你不该这么说的,妈妈都哭了,快哄哄她呀。”
许惠放下水盆回来,眼眶还红着:“老公,我知道你心疼我,但咱们是一家人,结婚了就不是一个人硬扛了。”
周立伟握住她的手:“是我不好,以后不瞎说了。”
许惠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像朵刚被雨露润过的花。三人依偎在一起,卧室里满是互相惦记的温度,踏实又幸福。
客厅里,林峰让季冬梅把脚放在自己腿上,隔着粉红色毛圈袜轻轻揉捏着。两层袜子,外面是毛圈袜,里面是肉色连裤丝袜,却依然能感觉到她脚趾的圆润,像藏在棉絮里的珍珠。他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酸味飘了过来,便笑着说:“媳妇,你这脚该洗洗了。”
季冬梅的眼圈一下就红了,带着委屈说:“老公,刚结婚那时候你都不嫌我脚有味道,现在是不是嫌弃我了?”
“哪能啊,”林峰赶紧解释,“我是觉得你太累了,在家陪着惠姐带萌萌,一天忙下来肯定辛苦,脚才容易出汗。”
季冬梅的眼泪掉了下来:“老公,我没怪你……我本来就是汗脚,穿一层丝袜再套厚袜子,难免有味道。可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慌,总怕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傻媳妇,我怎么会不要你。”林峰轻声哄着。
“还记得那次吗?”季冬梅抽噎着说,“我在车里看到我脱的袜子,还以为你带了别的女孩,对你发了好大的脾气,后来自己哭了好久。还是你一直给我洗袜子,我才反应过来那是我自己穿的……我知道我脾气不好,动不动就哭鼻子,就怕哪天你受不了了,真的不要我了。”
林峰脱掉她的粉红色毛圈袜,露出裹着肉色连裤丝袜的脚,隔着丝袜在她脚心轻轻亲了一下:“放心吧,我不会不要你。知道你脚容易有味道,等周末我带你去医院皮肤科看看,再给你换舒服的鞋和袜子,只要你不哭,我都能接受。”
季冬梅却摇了摇头,抹着眼泪说:“老公,别花那钱了。穿丝袜本来就容易闷出汗,洗洗换双干净袜子就好了,这很正常。咱们还得过日子呢,你年薪30万,我当幼儿园老师也有固定工资,但这钱没必要花,听我的,不去医院。”
“行,听你的,钱得花在刀刃上。”林峰笑着说,“那要不咱们去买条花裙子?”
季冬梅又拒绝了:“我有好几条长连衣裙呢,在家带萌萌总穿珊瑚绒睡衣,也穿不着。再说一条两三百也不便宜,别买了。你要是偷偷买了,我不退货,但得罚你给我洗袜子。”
“没问题,给你洗一辈子都行。”林峰笑着应道。
季冬梅带着泪痕笑了,一下子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客厅里的温情与卧室里的暖意相互交融,整个家里都浸在浓浓的幸福里,其乐融融,满是踏实的烟火气。
卧室里,许惠和萌萌正给周立伟揉着脚,他脚上的白色毛巾底袜干净整洁。许惠轻声说:“老公,你这双脚天天踩直升机脚舵,肯定累坏了,回家我给你揉揉,让你松快松快。”
周立伟舒服地叹了口气:“媳妇揉得就是舒服,这段时间确实累,就是辛苦你和萌萌了。”
“不许说这种话,”许惠嗔怪道,“我是你媳妇,疼你是应该的。这家里的事哪能分那么清?什么‘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听着就不对劲。我知道你当飞行员不容易,别的忙帮不上,生活上总得让你轻松些、舒服些。”
周立伟握住她的手:“能遇到你,真是我的福气。”
“要是娶了我还不觉得幸福,那结婚图啥呀?”许惠笑了,“结婚本就是两个人各自从原生家庭走出来,一起建个新家。现在有了萌萌,咱们就好好陪着她长大,这就是最实在的日子。”
一旁的萌萌还在认真地揉着爸爸的脚,仰着小脸说:“爸爸,我多给你揉揉,你和妈妈好好说话。”
“萌萌揉得真舒服,爸爸都不觉得累了,”周立伟摸摸她的头,“揉好了就去歇会儿,好吗?”
“不嘛,”萌萌摇摇头,“我再多揉一会儿,不然妈妈又该心疼得掉眼泪了。
“好好好,听萌萌的。”周立伟笑着应道。
许惠看着女儿认真的样子,轻声指导:“萌萌你看,爸爸的脚掌最容易累,往上面一点揉……对,就揉这儿,妈妈以前也这么给你揉,你不也这么给妈妈揉过吗?”
萌萌揉了一会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许惠见状,抱起她说:“萌萌困啦?妈妈抱你去小卧室睡觉。”她把萌萌放到小卧室的床上,用粉红色珊瑚绒毛巾被盖好她穿着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睡裙的身子,只露出穿着粉红毛圈袜的小脚,隔着袜子在她脚心亲了一下,才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
卧室里,周立伟和许惠低声说着话;小卧室里,萌萌抱着小花和毛毛两个毛绒娃娃睡得香甜;客厅里,林峰正给季冬梅揉着穿着肉色连裤丝袜的脚。整个家里,处处都透着熨帖的温馨,像被一层暖暖的光裹着,满是幸福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