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权砚舟正和尹星眠商量下一步计划,尹星眠是侧身坐着,所以封寂没看见脸,但权砚舟看见了封寂。
冷少:宿主,封寂和朱秀秀来K国了
尹星眠:这你也能感知到?
冷少:不,他在看你
尹星眠神色不变,动也没动一下:别慌,现在还不是正面对上他们的时候。
冷少:嗯,现在我们羽翼未丰┓( ´-` )┏
尹星眠突然想到了什么: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冷少:什么意思?
尹星眠:明天你就知道了
冷少:又卖关子
权砚舟对尹星眠说:“我刚才看见封寂了,看样子他就是希望财团的重要外商了。”
尹星眠神色淡淡:“他有钱,正常。”
权砚舟脱口而出:“我比他更有钱。”说完,他自己都后悔了。
尹星眠看出他的一丝别扭,笑着说:“我知道,不然也不会做你的保镖,权老板。”
权砚舟听她这样说,也笑了起来,这笑容尹星眠是第一次见,眼里仿佛碎着明亮星光,明亮又真诚,把距离感彻底融化,像春日里的风,轻柔地拂过,让人觉得亲切又舒服,仿佛所有的褶皱都能被这笑容熨帖平整。
虽然,但是,好像真挺帅……
郎布正提着一个小袋子找人,权砚舟先一步看见了他,打了电话。
郎布小跑过来:“老板,处理好了。”说着,递出了袋子。
权砚舟接过袋子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一个三明治:“你先在这吃这个,里面有一杯热水。等我和拉查谈好,我们就去吃饭。”
尹星眠接过三明治,从包装都能感受到它的温度,心里似乎有什么开始裂开丝丝缝隙。
宴会场里只有酒和一些小糕点,但都是冷的,对空腹不是很友好。刚才在车上,尹星眠的肚子发出了很小的一声,她以为不会被听到。
权砚舟,真的是一个很细心的人。
尹星眠打算把三明治吃了再吃药,她刚才看见药盒上有“解毒丸”,吃一颗以防万一。
拉查发完言之后就下台找权砚舟,手下说两夫妻已经进入会场,但他一直没看见。
权砚舟主动找上拉查:“拉查秘书,理事长怎么样了?”
拉查笑了笑:“子弹取出来就没有大碍了。”
“今天这么温馨的场合,怎么不见你的夫人?”
拉查的表情有一瞬间快垮掉了,但很快恢复笑脸:“她不太想出门,在家休息。您的夫人呢?”
“他肚子饿,在那边吃东西,我就是想和你打声招呼,然后带她去吃饭,可以吗?”权砚舟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笑容。
“我直接为夫人安排吧,反正来了,不如就宴会结束后再走?”
“不麻烦了,她有点不习惯K国菜,我想回去给她亲手做点家常菜。”
“看来您和夫人的感情真的很好,不过,我想知道您还会在K国待多久呢?”
“最多三天。”
“那真的太遗憾了,接下来几天我会很忙,本来打算请您和夫人吃顿饭,介绍我的妻子和您们认识一下。”
“以后有机会再聚,再见”权砚舟刚走两步,忽然转过来对拉查说,“那个人是您的朋友吗?”
拉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塔纳瓦特,但他并没有在宾客名单里。
拉查也顾不上权砚舟了,直接走了过去:“先生,您怎么过来了?”
塔纳喝了一大口的香槟,开口道:“理事长让我来给你传个信,今晚十一点之前,到他的病房去。”
拉查点头:“好。”
另一边,封寂正在和别人聊天,眼睛的余光却忍不住往尹星眠那边瞟,这个女人,莫名地有种熟悉感……
此时尹星眠正在仰头喝水,顺便和冷少开始推测拉查邀请他们来的原因,钱她是不会捐一分的,因为这个财团的肮脏行径。
正当尹星眠低头,也就是封寂即将看见她脸的时候,一张俊脸突然找闪现,挡住了他的视线。
权砚舟举杯示意,脸上挂着职业假笑。
封寂:A国人吗?感觉很陌生
也就是这样一瞬间,尹星眠被抓走了。
朱秀秀拉了拉封寂的袖子,低声道:“阿寂,我想去一趟洗手间。”
封寂点头:“我陪你。”
两人移步,权砚舟就转过去找尹星眠,结果发现人不见了,包也被拿走了。
权砚舟看见打开的水杯,以及没来得及装好的药盒。
盒盖上多了两个小字母,应该是用唇釉写上去的“VF”。
权砚舟一眼扫过去:少了一颗解毒丸(他每格放了三颗)
"VF,vacumm flask.(保温杯)"权砚舟喃喃道。
他没有立刻打开杯子,自然地收拾了桌子上的残局。
权砚舟临走前和拉查打了声招呼:“拉查秘书,我妻子可能因为太饿了就先回家了,我得回去陪她。”
拉查露出遗憾的表情:“回家了么?可惜今晚没和她打上招呼。”
权砚舟微笑:“没关系,会再见的。”
拉查笑着说:“是啊,会再见的。您路上注意安全。”
权砚舟:“好。”
……
郎布看见自家老板提着三明治包装袋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凑上去问:“老板去,夫人呢?”
权砚舟直接拉开车门:“先上车。”语气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郎布再木讷也能看出来:老板生气了。
路上,权砚舟翻着包装袋,他希望尹星眠能给他留个信息什么的。但什么也没有。
他只好打开那个保温杯,里面已经没有水,只有一个银色的U盘
权砚舟弯腰打开坐垫下面的空间,拿出了电脑。
U盘里面是一个表格,关于希望财团近十年的假账记录,以及利益相关的一些公司或者机构名字。
她留下这个是什么意思?被绑架是她计划中的一环吗?
权砚舟不敢贸然行动,他担心会打乱尹星眠的计划,但这样突然消失让他有些心慌。
郎布从中央后视镜看见了权砚舟正皱着眉头,他小心地问:“老板,去哪儿?”
权砚舟:“去公司。”现在他需要借助矿池的力量,绑架尹星眠的最大嫌疑人,就是拉查。
……
尹星眠这会儿正在装晕,不知道是不是解毒丸的作用,她对那点麻醉药压根儿没感觉。
冷少:宿主,还真被你猜中了,但为什么绑你啊?
尹星眠:拉查急了,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他认为看起来柔弱的我会是一个好的人质
冷少:用你威胁权砚舟吗?为什么?
尹星眠:两个可能,一是他怀疑权砚舟绑架了万妮达,二是权砚舟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冷少:真是躺着也中枪,就算拉查真的用你去威胁权砚舟,他会救你吗?
尹星眠想也没想:他会的
冷少:你倒是相信他,这才认识多久?
尹星眠:现在不是等着谁来救,我们需要将有限的时间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冷少:好吧,靠你了,有需要就叫我
尹星眠:嗯
虽然闭着眼睛,但尹星眠知道,这两个人把她绑在了椅子上。
绑匪A:“你说,我们刚才绑她被人看见没?”
绑匪B:“怎么可能,这是潭杰干部的意思,他会允许自己留把柄?
绑匪A:“也对,反正我们任务完成了,直接撤吧。”
绑匪B:“这个外国女人牛高马大的,吃什么这么沉?”
绑匪A:“管它呢,反正我们拿到钱就行了。”
……
待绑匪走后,尹星眠也不敢睁眼,她担心这房间有摄像头。
尹星眠坐在椅子上,从袖口抖出一把小刀,她现在不急,该来的总会来的。
两分钟后,拉查来到了这个房间,他让保镖把尹星眠叫醒。
尹星眠缓缓睁开眼:“这里……是……?”意识回笼,在看见拉查的那一瞬间,眼睛突然睁大:“拉查先生,您这是干什么?”
拉查微笑着说:“夫人别害怕,我是想和您说点悄悄话。”
尹星眠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您想和我谈什么?我每天除了吃喝玩乐,什么也不知道。”
“我就是想打听一下,您的丈夫为什么和查侬相熟呢?”
“我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那个叫查侬的先生是我先生朋友的朋友。”
“是吗?那你说,为什么他要让查侬放任关于索塔的新闻呢?”
原来热搜这么久不掉有权砚舟的一份功劳,尹星眠心下了然,面上却流露出疑惑的神情:“我从不过问森的工作,我们一直是将工作和生活分开对待。”
拉查的眼神像盯上猎物的毒蛇,一直盯着尹星眠看,试图找出谎言的痕迹,而尹星眠则是一脸茫然和害怕。
过了半分钟左右,拉查笑了:“您之前见过我吗?”
尹星眠小心翼翼地开口:“见过,在查侬大儿子的婚宴上。”
拉查左手扶了下镜框:“不,在那之前,有见过我吗?”
尹星眠故作思考状,然后摇了摇头。
“那你当初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尹星眠有一瞬间地慌乱,低下头:“我……我没有。”
拉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微表情,他凑近,态度强硬道:“说,不然把你的眼睛拿去喂蛇!”
“我……我一直喜欢戴金丝眼镜的男生,不……是欣赏,但是森他从来不戴,所以第一次见您,我没忍住多看了几眼,对……对不起!我真的对您没有特别的想法,单纯地欣赏。”
拉查无语凝噎,他以为会是什么有用的信息,看来还真是一个吃喝玩乐的花瓶。
冷少:宿主,好演技!你脸红那个太
牛了!非常自然!
尹星眠:一般一般,熟能生巧罢了
拉查平复了一下情绪:“那就委屈您先在这休息休息,我会通知雷森先生来接您的。”
“可是……我好害怕”
拉查露出一个职业假笑:“放心,只要您的丈夫乖乖合作,您很快就能回家”
“您能让我和森说几句话吗?就两分钟。”
拉查点头,电话拨通后被秒接。
电话里传出权砚舟的声音:“找到夫人了吗?”
“森,是我。”
权砚舟呼吸一滞,他没想到尹星眠会打电话过来,但她显然未处于安全状态。
“你去哪里了?我以为你回家了。”
“拉查先生请我……来玩,他说想和你谈合作。”
“什么合作!?不打一声招呼就把你带走!知道我有多着急吗?”
“没关系,我很好,就是之前我电脑有封邮件,你记得帮我回一下,它的主人需要。”
权砚舟听懂了她的暗语,回复道:“你问一下拉查先生需要我配合什么,我都答应。”
拉查在手机上打字:暂时不用,见面谈
尹星眠原话照说
“好,那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他。”随即,权砚舟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