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渴望爱还有错了?吃你家米喝你家汤了?”
令天踹着这犯人,嘴上还不停地骂着地上蜷缩着的人。
贺言抿了抿嘴,一鼓作气,将令天拉开,远离了纵火犯。
“小姑娘,你也是玄人吧?你先离开,我自己解决他。”
男人揉了揉眼睛,想要看清面前人的样子,她于他有种熟悉的感觉,主要是脸。
他总感觉在哪里见过,而且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令天“啧”了一声,又跑到纵火犯旁边儿,找准穴位和经脉,运气一震。
“嘿嘿嘿!让你爆辣太奶好好教训你。”
“呃!”
地上的男人神智开始变得不清,令天趁机清了清嗓子,说道:
“你是纵火犯,别人问你犯罪细节的时候……”
“你就说你甩开了追你的人,跑到天台上要跳下去逃跑,结果失败了。”
那男人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令天依然不依不饶,让他重复一遍。
“我,我放火,甩开追我的,天台,跳下去,逃跑……”
小妮子咧嘴一笑,一手把他扶起来,一手指着没有群众聚集的大楼侧面。
“现在,你逃跑吧!”
贺言一脸懵地看着面前的情景,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亲眼看到那个纵火犯,也就是他的仇人,竟然径直从五楼阁楼屋顶落到四楼,然后沿着房檐儿走。
“嘭!”
仇人在群众惊讶的目光下,从四楼跳到二楼阳台,然后没了动静。
两层楼高度摔不死人,等他醒了,会照着令天催眠的话叙述,以后清醒了也来不及了。
“……”
令天拉住他要探出的头,摇了摇头,并一只手指头竖在嘴中间,让他别出声。
“嘘!”
“别吵吵,趁他们看他,咱从背面儿走。”
高大的男子反被小姑娘拉着跑,这一幕怎么看都好笑。
贺言挣脱了她的手,呼吸变重,颤抖地呢喃:
“他死了……袋子空了。”
令天眨眨眼,用手晃了晃他的眼前。
“什么袋子?”
“chua!”
令天:?!
人呢?我靠!跑啥啊?
贺言跌跌撞撞跑到楼房的边缘,可把令天吓坏了,赶紧扒拉他,不让他掉下去。
“唔!袋子空了。”
“空就空呗!回来啊!不然我白救你了。”
令天拉着他,一只手还拍打着他的后背,想让他清醒过来。
这人莫不是有什么疯病?那个摔下去的是仇人,怎的他却半死不活的?
令天把心一横,一个过肩摔把他撂倒,他不怕疼似的,站起身,看着楼下冒的浓烟,这才意识到要逃离。
“我说你别寻死——”
“嗯?!”
只见那男人一个飞身而下,把令天一个人丢在天台,自己用轻功飞檐走壁逃走了。
“我艹哇!”
这人神志不清,受啥刺激了?刚才还寻死,现在就麻溜利索跑了。
令天自己也跟了上去,只不过相对于那个男人,她的身姿更矫健。
她的是内家气功,跟外家不一样,看上去更轻盈。
“人呢?”
令天看着地上的脚印,乱七八糟的,可见主人的身体状态并不好。
这大冷天儿的,虽然京城不比东北,但这可是一月份。
“叔叔,你在哪儿?”
天都黑了,她明明打算在傍晚打车回家的,计划有变,人算不如天算。
“别猫着了,我瞅着你喽~”
要说远边儿有人要死了,她管不着,但现在有人在她跟前要嘎了,她能不管?
她这人就稀罕多管闲事儿。
“叔叔,你可别——”
“我嘞个骚肛!”
她岁数大了,表达震惊的语气词也变多了
冰天雪地之中,小巷像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积雪堆积在墙角。
寒风在狭窄的空间里呼啸穿梭,发出尖锐的声响。
角落里不是那个疯子叔叔又是谁?
令天裹紧了自己那件戴着的毛茸茸帽子,理了理羽绒服,小小的身影在雪地里艰难地挪动着。
开始下雪了,这人跑就算了,去暖和的地方也好。
虎呲嘹的,还往风口钻。
贺言蜷缩在墙角,衣衫单薄,只穿了薄棉服,在凛冽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那及肩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胡茬杂乱无章,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阴湿、落魄的气息。
男人的双手紧紧抱在胸前,脑子是寻死,但身体不由自主地试图留住那少的可怜的体温。
嘴唇已经被冻得发紫,银白色的眼中满是迷茫与无助。
令天的心猛地一揪,好可怜啊!
她虽然年纪小,但善良的本性让她无法对眼前这一幕视而不见。
小妮子快步走到贺言身边,蹲下身子,轻声说道:
“叔叔,你怎么穿这么少!疯了?!”
“啧,咋整啊!”
令天急得直挠头,好不容易养回来的一点儿头发又被她拽下来了几根儿。
果然高中很是恐怖,她上个月才刚十七岁,头发就少得可怜了。
贺言缓缓抬起头,用那无神且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了令天一眼,声音微弱而沙哑:
“我……的……袋子空了。”
“没地方去,没仇人了,没家。”
“走开。”
说完,他又把头低了下去,继续蜷缩着身体。
妈妈说过,出门儿在外要助人为乐,做人要仁义,要敞亮的,小事儿要帮,人命关天的大事儿更得帮。
总之,就是一路要行善事,哪怕做不到,也不能昧良心。
“叔叔,你,撑着点儿。”
“哎呦我去,就这样审儿的吧!”
得亏令天的羽绒服是双层,一层内胆,一层防风防雨雪外套。
“哗啦!”
小姑娘拉开双层的拉链儿,把防风的一层脱下来,着急忙慌地披在男人的身上。
他咋不动了?难道刚才是他回光返照?
不要啊!别死她衣裳下面儿。
小姑娘赶紧坐在他的旁边儿,用胳膊从他后面搂住男人的脑袋往自己身体靠,另一只手抓住他已经冻僵了的手,捻了又捻。
“撑住,咱找家店歇——”
令天抬头一看,啥店啊?根本没有了。
ber!一个大城市没有夜市的吗?商业街呢?
哦对,这里是京城“不熬夜”区域。
关门儿也太早了吧!她家小县城商场下班时间都是五点,这儿……好吧!差不多。
附近还没人,都跑哪儿去了?
“别怕哈!叔叔,你没事儿的,不能有事儿。”
谁在跟他说话?
男人动了动嘴,发现说不出来话,动了动手,几乎没知觉。
令天感受到了胳膊肘里面而的男人的动作,顿时一喜。
活着,还能动弹!
这儿偏远,好在离她家近,但现在应该叫救护车。
她记得他刚才跟那个歹徒打斗的时候伤到了胳膊。
“嘟嘟嘟——”
“喂?120急救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