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厌后裔自爆的地火,威力远超想象。
暗红色岩浆火柱裹着本源煞火直冲天际,陨坑底部瞬间成了炼狱。
即便远在山脊的我,也觉皮肤灼痛,护体灵力剧烈震颤。
“噗!”
元婴老魔首当其冲,闷哼一声,遮天魔爪在火柱冲击下黑烟翻涌消融,气息当场紊乱。
三名外道行者更狼狈,金色锁链被熔断大半,护体佛光剧烈摇晃,三人齐齐后退,面色发白,眼中第一次露出惊色。
爆炸中心的朱厌后裔,代价更为惨重。
庞大身躯被地火冲上半空,赤红毛发焦黑卷曲,浑身伤口深可见骨,左臂折断处血流如注,金芒闪烁的血液四下喷洒。
它的气息断崖式暴跌,金色眼瞳里的疯狂褪去,只剩痛苦与虚弱。
以重伤逼退强敌,却也让自己落到力竭濒溃的境地。
我心中暗喝,就是此刻!
爆炸余波未平,佛魔二人惊魂未定,朱厌坠至最高点的刹那,我动了。
“北冥金鹏翼,极速!”
背后三丈巨翼骤然展开,幽蓝雷纹与淡银风芒爆发出极致光亮,所有灵力、速度领悟与求生意志,尽数灌注双翼。
轰!
音爆气浪炸开,我化作一道金青闪电,突破空间般射向半空中的朱厌后裔,速度快到身体似要被撕裂。
“什么人?”
“找死!”
老魔与行者惊怒交加,万万没想到竟有黄雀藏于侧。
老魔勉强催出黑烟巨手抓来,行者敲响木鱼释出梵音,金钵射出佛光,可这些攻击,终究慢了一线。
百丈、五十丈、十丈!
朱厌察觉到我的靠近,艰难扭头,黯淡金瞳映出我的身影,低沉嘶吼着抬起右臂,想将我拍碎。
可它重伤力竭,动作慢到极致。
我心中凝定,机会来了!
抬手举起孔宣本命金翎,将最后一丝五色神光的本源气息尽数释放。
先天神圣的古老威压直冲朱厌神魂,它庞大身躯猛地一僵,右臂停在半空,金瞳里第一次露出惊惧。
哪怕只有一瞬,足够了!
“风雷合一,夔牛雷劲,破!”
体内夔牛精血之力催至极致,所有风雷之力凝聚右拳,苍青色雷霆凝成光球,内部风刃嘶鸣,带着至阳破邪之力,狠狠轰向朱厌左臂的折断伤口。
砰!
拳锋结结实实砸入血肉,朱厌发出开战以来最凄厉的惨嚎。
伤口轰然炸开,一大块血肉崩飞,核心处,一点龙眼大小、赤红如血钻的血珠飘出,内部似有微型火朱厌咆哮。
正是朱厌精血!
成了!
我强忍右拳反震的剧痛和经脉撕裂感,左手特制寒玉瓶闪电探出,精准收走精血并封印。
可就在此刻,朱厌濒死的意志轰然爆发,混合着痛苦与滔天恨意。
“卑……鄙……蝼蚁……死!”
它无视佛魔的攻击,将最后力量与本源反噬之力聚于口中,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瞬间成型,锁定我的气息,轰然喷来。
这是朱厌的本命煞火毒焰,同归于尽的杀招!
避不开!
死亡的气息瞬间将我淹没,我心中只剩一个念头:“小火该怎么办!”
“唳——!”
小火发出最尖锐的啼鸣,小小的身躯爆发出淡金光芒,挣脱我怀,张开羽翼义无反顾撞向毒焰。
“不!”我目眦欲裂。
淡金光晕触碰到毒焰便湮灭大半,小火哀鸣着被炸飞,浑身焦黑,气息微弱到几乎无。
但它终究挡下了一线,毒焰速度微滞,威力稍减。
就是这一线生机!
“吞天术,给我转!”
我逆转经脉,将鲲鹏吞天术运转到极限,丹田气旋疯狂旋转,不求吞噬,只求偏转!
漆黑毒焰擦着气旋,偏离心脏,狠狠撞在我的右胸。
“呃啊——!”
剧痛席卷全身,右胸瞬间焦黑塌陷,血肉消融,能看到泛着毒光的肋骨。
剧毒与煞火顺着伤口蔓延,吞噬生机,灼烧神魂。
我喷出一口带黑火星的鲜血,眼前发黑,意识开始模糊。
但求生的执念支撑着我,借着毒焰的撞击力道,我振起残破的鹏翼,强提最后一丝灵力施展虚空折影,身形划出诡谲轨迹,避开后续攻击。
“留下精血!”老魔怒吼。
“孽障休走!”行者佛光笼罩。
可他们也受了伤,反应慢了一拍,我身法虽缓却诡秘,终究躲开了。
我如同受伤的夜枭,怀抱着寒玉瓶和奄奄一息的小火,拖着剧毒侵蚀的残躯,将仅存力量尽数用于逃遁,化作一道决绝流光,扎进赤焰裂谷侧翼那片辐射与煞气更浓的山脉阴影里。
身后,传来朱厌轰然倒地的巨响,还有佛魔二人气急败坏的怒吼与对拼声。
他们要争夺重伤的朱厌,暂时没空追我,这是我最后的生机。
可我的状态,糟糕到了极致。
右胸重创,煞火剧毒侵蚀,经脉撕裂,灵力枯竭,神魂受创,小火生死不明……必须立刻疗伤,否则必死无疑。
我咬着渗血的牙,凭着最后一丝清明,朝着记忆中地图标记的迷磁雾区跌跌撞撞飞去。
那里星辰辐射强烈,神识紊乱,环境恶劣,却是此刻唯一能躲追兵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