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气金针如星河倒悬,密密麻麻地钉在护山大阵的裂痕之上。金针震颤,逸散出的功德之力与灵气交织,那些原本不断蔓延的裂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秦越悬于半空,衣袂猎猎作响。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诵念着《青囊秘典》的阵法篇口诀,每一个音节落下,都有一道金光融入阵中。此刻的他,额角青筋暴起,脸色苍白如纸,显然维持这般规模的术法,已是极大地透支了他的灵力。
“这小子的阵法造诣,竟已到了这般地步?”山谷之外,凌啸天的瞳孔微微收缩,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他麾下的黑袍修士们亦是面露凝重,那些邪丹所化的毒雾,正被金针散发的金光不断净化,消散速度远超预期。
“家主,不能再拖了!”一名黑袍修士沉声道,“此子的功德之力太过诡异,再耗下去,我们的邪丹怕是要被彻底化解!”
凌啸天阴恻恻地冷哼一声,右手猛地一挥:“金丹期强者,随我出手!今日定要破了这青囊谷的破阵,将秦越碎尸万段!”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从凌家阵营中冲天而起。这三人皆是身着紫袍,周身散发着磅礴的灵力波动,赫然是金丹期的强者!
金丹期与筑基期,看似只差一个境界,实则天壤之别。金丹修士的灵力已然液化,凝练出金丹,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动天地灵气,威力远超筑基修士。
“不好!是金丹期强者!”王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手中的玄铁刀险些脱手,“谷主,快退!我们挡不住金丹期的攻击!”
秦越的心猛地一沉,望气术之下,那三名金丹强者的周身灵气如同汪洋大海,与自己的筑基巅峰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他咬了咬牙,猛地将功德玉牌的力量催动到极致,玉牌之上金光暴涨,护山大阵的光幕瞬间变得浓郁了数倍。
“给我破!”
为首的紫袍老者一声暴喝,他双手结印,一柄巨大的灵气长刀凝聚而成,刀身之上萦绕着黑色的火焰,散发着焚山煮海的恐怖气息。灵气长刀划破长空,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狠狠劈在了光幕之上。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整个山谷都在剧烈震颤。护山大阵的光幕如同被巨石砸中的湖面,瞬间凹陷下去,金色的符文疯狂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秦越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越哥!”苏清月惊呼一声,连忙冲了过去,扶住秦越摇摇欲坠的身体。她的眼中满是担忧,连忙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喂入秦越口中。
“我没事……”秦越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目光死死地盯着光幕。只见那道灵气长刀劈在光幕之上,虽然未能将其直接劈开,却在光幕之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痕,印痕之处,金色的符文正在不断消散,黑气顺着印痕,疯狂地涌入阵法之中。
“第二枚邪丹,掷!”凌啸天冰冷的声音响起。
那三名金丹强者对视一眼,各自取出一枚通体漆黑的邪丹,猛地掷向光幕。邪丹落在光幕的印痕之处,轰然炸开,浓郁的黑气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将印痕扩大了数倍。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护山大阵的光幕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阵法的灵气脉络被黑气侵蚀,金色的符文黯淡无光,摇摇欲坠。
“阵法要破了!”一名青囊谷弟子惊恐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凌家弟子们见状,士气大振,他们如同饿狼般咆哮着,疯狂地冲击着光幕。那些原本被阵法压制的妖兽,也在黑气的侵蚀下恢复了凶性,嘶吼着冲撞阵门。
“噗嗤!”
终于,在凌家弟子和妖兽的疯狂冲击下,护山大阵的光幕轰然破碎!
金色的符文消散,淡青色的灵气逸散,阵法彻底崩溃!
“杀!杀!杀!”
凌家弟子们如同潮水般涌入山谷,手中的兵刃闪烁着寒光,朝着青囊谷的弟子们砍去。
“兄弟们,跟这群狗娘养的拼了!”王虎怒吼一声,手持玄铁刀,率先冲了上去。他的刀风凌厉,每一刀落下,都能斩翻一名凌家弟子,但凌家弟子的数量太多,很快便将他团团围住。
青囊谷的弟子们也纷纷拿起兵刃,与凌家弟子厮杀在一起。但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青囊谷的弟子大多是炼气期和筑基初期,而凌家弟子则是精锐中的精锐,更有筑基后期的强者坐镇。
一时间,山谷之中惨叫连连,鲜血染红了大地。
一名青囊谷的年轻弟子,刚刚踏入炼气期,还未经历过真正的厮杀。他看着迎面砍来的长刀,吓得脸色惨白,呆立在原地。千钧一发之际,一名年长的弟子猛地推开他,自己却被长刀劈中,鲜血喷溅而出,身体缓缓倒下。
“赵师兄!”年轻弟子痛哭流涕,眼中充满了悲愤,他拿起手中的长剑,红着眼睛冲向凌家弟子。
秦越看着眼前的惨状,心如刀绞。他的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恨自己的实力太弱,恨自己无法保护这些弟子,恨自己无法守护这重建的家园。
“苏姑娘,带着弟子们,往秘地撤退!”秦越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丝决绝。
苏清月的身体一颤,她看着秦越的背影,眼中满是不舍:“越哥,那你呢?”
“我来断后。”秦越缓缓站起身,他的周身灵力涌动,虽然刚刚遭受重创,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他将《青囊秘典》祭出,秘典悬浮在头顶,书页自动翻开,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玄铁金针,听我号令!”
秦越低喝一声,数百枚玄铁金针从储物袋中飞出,悬浮在他的周身。金针之上,金光闪烁,功德之力与灵力交织,散发出凛冽的杀气。
他知道,这是一场恶战,一场生死之战。
但他不能退,也退无可退。
身后,是青囊谷的弟子,是重建的家园,是师父的遗愿,是十年的血海深仇!
“秦越,束手就擒吧!”凌啸天缓步走入山谷,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你若交出《青囊秘典》和九转还魂丹的丹方,我可以饶你一命,让你成为我凌家的丹奴!”
秦越冷笑一声,目光如同利刃般盯着凌啸天:“凌啸天,十年前你灭我青囊谷满门,今日又屠戮我弟子,这笔血债,我秦越必定百倍奉还!”
“百倍奉还?”凌啸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就凭你?一个筑基期的蝼蚁?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话音落下,凌啸天的周身灵气暴涨,金丹后期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袭来,让秦越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山谷之中,杀气弥漫。
秦越手持玄铁金针,目光坚定地望着凌啸天,以及他身后的无数凌家弟子。
他的身影,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孤寂,却又无比挺拔。
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决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