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资大典的余波在龙栖市渐渐平息,武舍最终敲定了新晋学员的名单,林默言的虎星辰赫然在列,成了邻里街坊口中艳羡的“少年英杰”。与之相对的,陈野的零契合度也成了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只是碍于陈家的情面,没人敢当面提及。
武舍体恤这批刚经历过测资的少年,特意放了一周的长假,让众人散心调整。消息传来时,林默言第一时间冲到陈野家,扒着门框嚷嚷:“野子!放假了!咱哥俩出去浪一圈!”
陈野正坐在书桌前,指尖摩挲着那本《辰灵秘录》的封皮,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他抬眼看向林默言,故作沮丧地叹了口气:“去哪浪啊?我这觉醒失败的人,出去净看别人脸色。”
林默言当即急了,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大得让陈野疼得龇牙咧嘴——那正是昨夜被罪孽抓伤的地方。“说什么丧气话!”林默言梗着脖子,“觉醒失败怎么了?咱照样能活得潇洒!我听说昆仑那边的雪山特壮观,要不咱去那?就当散散心,顺便看看风景,把那些糟心事全忘了!”
昆仑。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陈野的心头炸开。他强压下内心的悸动,装作犹豫的样子,皱着眉道:“昆仑太远了吧?而且听说那边海拔高,容易高原反应。”
“怕什么!”林默言拍着胸脯打包票,“我爸早就给我备好了抗高反的药,路费也给我塞了不少,咱说走就走!”
陈野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假装思索了几秒,随即点头:“行!那就去昆仑!”
这个决定让陈家父母愣了半晌。林蕙看着陈野,眼神里满是担忧:“小野,你真要去?那边条件苦,要不妈陪你去?”
“不用妈,我跟默言一起,放心吧。”陈野挤出一个笑容,“就当出去见见世面,散散心,回来就好了。”
陈砚山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也好,出去走走,换个心情。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家里打电话。”
第二天一早,陈野和林默言就背着背包,踏上了前往昆仑的火车。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在铁轨上,窗外的风景从繁华的都市渐渐变成连绵的山脉。林默言靠在窗边,兴奋地指着外面的景色叽叽喳喳,陈野却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条短信——三日之后,昆仑主峰,寻金乌契主。
他已经删掉了短信,将这个秘密藏在了心底最深处。此行昆仑,表面上是散心,实则是为了寻找那位素未谋面的金乌契主。四大隐辰皆是正派,祖龙与金乌更是相生相伴的存在,唯有找到她,才能凑齐隐辰的力量,对抗那些逃窜的罪孽。
两天两夜的车程后,两人终于抵达了昆仑市。
刚走出火车站,一股凛冽的寒风就扑面而来,带着雪山上特有的清冽气息。昆仑市不大,街道两旁的建筑都带着浓郁的藏族风情,转经筒在风中吱呀作响,身着藏袍的当地人步履从容,嘴里哼着听不懂的歌谣。
林默言被这陌生的景象吸引,拉着陈野东瞧西看,买了不少当地的特产。陈野却无心闲逛,他的目光落在远处连绵起伏的雪山之巅,那里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道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那应该就是昆仑主峰的方向。
“默言,”陈野拉住兴奋的林默言,“咱问问路,怎么才能上昆仑主峰?”
林默言点点头,两人找了个卖酥油茶的小店,店主是个憨厚的藏族大叔,说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陈野递上一杯热茶,笑着问道:“大叔,请问怎么才能上昆仑主峰啊?”
藏族大叔听到“昆仑主峰”四个字,脸色骤然变了变,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主峰去不得!那是神山,有神灵护佑,寻常人上去,会被山神怪罪的!”
陈野皱起眉:“大叔,我们就是想上去看看风景,没有别的意思。”
“看风景也不行!”大叔摇着头,语气坚决,“前几年有几个外地的登山爱好者,不听劝非要上去,结果全迷路了,最后还是搜救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回来,个个都冻得半死!从那以后,就没人敢随便往主峰去了。”
林默言有些泄气:“这么邪乎?”
陈野却不死心,他知道,那所谓的“山神怪罪”,恐怕是金乌契主布下的屏障,为的就是防止普通人误入,被潜藏的危险波及。他又问了几个路人,得到的答案都大同小异——昆仑主峰是神山,不可擅闯。
两人在昆仑市住了下来,一连两天,跑遍了市区的角角落落,问遍了所有能问的人,却始终没人愿意告诉他们上主峰的路。林默言渐渐没了耐心,瘫在旅馆的床上唉声叹气:“野子,要不咱别去主峰了?就在山下逛逛得了,这雪山看着也挺壮观的。”
陈野站在窗边,望着远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