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 苏晓的声音压低了,“沈萍出事前,给我发过一条消息,说她发现沈青最近很奇怪,总是模仿她的动作和穿着,还说要‘变成和她完全
对称的人’。当时我以为她是开玩笑,没在意,现在想想,可能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突然想起沈青说过的话,她说姐姐出事前一直在找 “绝对对称” 的画面,可苏晓却说沈青在模仿姐姐。到底谁在说谎?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苏晓站起来,拿起外套,“沈萍的房间,她去世后,她的房间就一直锁着,沈青不让任何人进去。但我有钥匙,是沈萍以前给我
的。”
我们开车去了沈青的老家,那是一个偏僻的小镇,房子是老式的两层小楼。沈萍的房间在二楼,门是锁着的,苏晓用钥匙打开门,一股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东西都保持着原样,书桌、衣柜、床,甚至连书桌上的杯子都摆在正中心。最让我心惊的是,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双份的:两个一模一样的台
灯,两个一模一样的枕头,两个一模一样的玩偶,甚至连书桌上的笔都摆着两支,笔尖朝向同一个方向。
“沈萍以前说过,她喜欢对称,” 苏晓指着房间里的东西,“可她不会这么极端,这些东西明显是后来被人整理过的,你看,这个玩偶的位置,底座上有新
鲜的划痕,应该是最近才移动过。”
我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本日记,封面是粉色的,和沈萍的笔记本不一样。我翻开日记,里面的字迹很娟秀,是沈萍的笔迹。
“6 月 1 日,青青最近很奇怪,她总是盯着我看,还模仿我的动作。今天我穿了一件白色的裙子,她也找出一件一模一样的,说要和我对称。”
“6 月 5 日,青青把我的房间重新整理了一遍,所有东西都摆成双份,说这样才‘完美’。我跟她吵架,她说我不懂对称的重要性,说只有对称才能保持平
衡。”
“6 月 10 日,青青说要和我一起开车去外婆家,她要坐在驾驶座,说这样我们的位置才对称。我不同意,她就跟我闹脾气,说我不疼她了。”
“6 月 15 日,青青偷偷改了我的安全带,把它加长了三厘米,说这样我们的安全带长度就一样了,位置也会对称。我很害怕,她好像越来越不正常了,我
想告诉苏晓,可她不让我出门。”
看到这里,我的手开始发抖。原来,沈青说的 “姐姐的安全带比我的长三厘米” 是假的,真相是她偷偷改了沈萍的安全带,为了让她们的位置 “对
称”!
“6 月 20 日,青青说要拍一组‘绝对对称’的照片,让我坐在副驾驶,她坐在驾驶座,保持同一个姿势。她还说,等拍完照片,我们就去 4S 店把车子
调整一遍,让所有东西都对称。”
“7 月 1 日,明天就要去外婆家了,青青说要在去的路上找‘绝对对称’的画面。我很害怕,我觉得她会做傻事,我想逃跑,可她把我的身份证和手机都藏起
来了。”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后面的页面都是空白。
“原来如此,” 苏晓的声音发颤,“沈萍的车祸不是意外,是沈青造成的!她为了追求‘绝对对称’,改了沈萍的安全带,还强迫沈萍坐在副驾驶,结果在弯道
的时候,因为安全带太长,沈萍被甩了出去!”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想起沈青说的话,想起她调整我的睡姿,想起她写的笔记本,原来她一直在撒谎,她的完美主义不是因为思念姐姐,而是因
为她害死了姐姐,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掩盖自己的罪行!
我和苏晓回到家,刚打开门,就看到沈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粉色的日记。
“你们去了我的老家,” 她说,语气很平静,“你们看到了姐姐的日记,也知道了真相。”
苏晓挡在我前面,指着沈青说:“是你害死了沈萍!你为了追求对称,改了她的安全带,还强迫她坐在副驾驶!你这个疯子!”
沈青站起来,走到苏晓面前,眼神冰冷。“我没有害死姐姐,” 她说,“改安全带的人不是我,是你。”
苏晓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改过安全带?”
“去年 6 月 15 日,” 沈青拿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那天你去我家,说要借我的车出去,回来的时候,我发现姐姐的安全带比以前长了三厘米。当时我
没在意,直到姐姐出事,我才想起这件事。”
照片上,苏晓站在车旁边,手里拿着安全带,正在调整什么。照片的日期显示是 2023 年 6 月 15 日。
“你撒谎!这张照片是假的!” 苏晓尖叫起来,“你伪造照片,想嫁祸给我!”
“我没有伪造,” 沈青打开另一张照片,“这是我家门口的监控拍的,你那天下午三点到五点,一直在我家的车库里,摆弄姐姐的车。你以为我没看到吗?”
监控照片上,苏晓确实在车库里,手里拿着工具,正在拆卸安全带。
苏晓的身体开始发抖,她后退一步,靠在墙上。“我…… 我只是想帮你们,” 她说,声音带着哭腔,“沈萍跟我说,她想让你和她对称,可她的安全带
太短了,我就想帮她把安全带加长一点,让你们的位置更对称。我没想到会出事,我真的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