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志她穿着那件简洁的黑色连体泳衣,故事带来的寒意让她觉得有些冷。“我去里面拿条毛巾。”她对身旁的俞暇笑了笑,起身走向通往船舱的走廊。走廊的灯光为了营造氛围有些昏暗,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转角。
其他人并未在意,依旧低声讨论着刚才的怪谈。
走廊里,梁志正走向储物柜,忽然听到旁边虚掩着的船员通道门外,传来轻微的“啪嗒”声,像是有什么湿重的东西落在了甲板上。她下意识地推开门,探出身望去——外面是船尾一小块僻静的作业区,灯光昏暗,只有海水的反光。
什么也没有。
她皱了皱眉,正准备退回,一条巨大、粘腻、布满暗绿疙瘩的肉色长舌,如同蓄势待发的巨蟒,悄无声息地从上方阴影中弹射而出!
“唔?!”
根本来不及发出任何像样的惊呼,那长舌以惊人的精准度和力量,猛地卷住了她的腰腹!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传来,梁志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挤碎,瞬间被拖离了门口,拖向船舷之外冰冷的黑暗!
她的双腿甚至还在空中无助地蹬踏了几下,泳衣的黑色布料在昏暗光线下最后闪烁了一下。
噗通!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海浪声掩盖的落水声后,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船舱内,无人察觉。
过了大约二十多分钟,俞暇站了起来。
她穿着那件靛蓝色的分体泳衣,伸了个懒腰。“有点闷,我去船头透透气,看看星星。”她说着,朝船头甲板走去。船头甲板相对开阔,风更大一些,能听到海浪拍打船体的哗哗声。
俞暇靠在栏杆上,深吸了一口咸腥的空气,试图驱散脑子里那些诡异的故事。她望着远方漆黑的海平面和璀璨的星空,心情稍稍放松。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似乎瞥到侧下方的海面上,浮着一个巨大的、暗沉的阴影,比深色的海水还要漆黑,轮廓圆钝而庞大。那是什么?礁石?还是……
好奇心驱使她稍稍探出身,想看得更仔细些。
突然!
一道模糊的肉色影子如同闪电般从那个阴影中激射而出!甚至比卷走梁志的那次更快、更狠准!
“呃啊!”
俞暇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那长舌已然死死缠住了她的脖颈和上半身!恐怖的拉扯力传来,她整个人被轻易地拖离了甲板,像一片毫无重量的叶子般被拽向海面!
她的下半身,那双修长的腿穿着靛蓝色的泳裤,还在空中徒劳地挣扎晃动了一两秒
。
下一秒,海面之下,一个难以形容的、巨大无比的嘴巴悄然张开,迎接了她的到来。噗通一声,比刚才稍响一些,但依旧被风和浪的声音巧妙地掩盖了。
甲板上,剩下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梁志拿个毛巾怎么去了那么久?”卜杏嵂看了看时间,微微蹙眉。
“俞暇也是,看星星看迷了吗?”曾䒦附和道,下意识地拉了拉身上的薄纱。
商云打了个冷颤,抱紧双臂:“嘶……怎么好像越来越冷了?是不是起风了?”
李永乐比较务实:“要不要去找找她们?别是哪里不舒服。”
杨往却显得有些不耐烦,或许是还在想阿宏的事:“可能只是聊累了找个地方安静待会儿吧?这么大艘游艇,还能丢了不成?”
“算了,也许一会儿就回来了。”卜杏嵂摇摇头,“谁要喝点什么?我去拿。”
卜杏嵂从吧台拿了饮料回来,分给大家,自己也拿着一杯,若有所思地靠在栏杆上,没有坐下。
曾䒦穿着那件淡紫色的系带比基尼,外面罩着的透明薄纱被海风吹得轻轻飘动。或许是梁志和俞暇久久不归让她感到有些心神不宁,也或许是薄纱不足以抵御那莫名加深的寒意,她站起身。
“这里风有点大,我有点冷,去泳池那边泡泡热水吧。”她轻声对旁边的商云央说。泳池是恒温的,在夜色下冒着丝丝热气,看起来确实很诱人。
商云央点了点头,“也好,一起去吧?”
曾䒦笑了笑:“我先去,你一会儿再来吧,我想稍微一个人静一静。”她似乎还沉浸在刚才自己讲述的那个关于“窃影”的故事氛围里,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
她独自走向船尾区域的泳池。泳池周围为了情调,灯光比主甲板更暗一些,只有水底灯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曾䒦小心地顺着泳池边的梯子,慢慢浸入温热的水中。水温恰到好处地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她舒服地叹了口气,向后靠在池壁上,闭上眼睛,任由水流轻轻荡漾。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泳池底部最深处的阴影,似乎比平时更加浓重,并且……在极其缓慢地蠕动。那不是水波造成的错觉,而是一种有生命的、庞大的轮廓,正无声无息地从过滤系统的进水口?或是某个未被注意的通道?悄然弥漫开来,与池水的阴影融为一体。
突然!
一条粗壮的、湿滑的肉色长舌,并非从池外,而是直接从泳池底部那片最浓重的阴影中闪电般射出!温热的池水几乎没有产生多少阻力!
“咕噜?!”
曾䒦猛地睁眼,只来得及吐出几个气泡,那长舌已精准地缠住了她的胸腹,将她猛地向池底拉去!她的双手惊慌地拍打水面,溅起一片水花,但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安静,水声被风吹浪涌的声音完美掩盖。
她被急速拖向池底,后背重重撞在池底瓷砖上,但拖拽的力量毫不停歇,直接将她向那片阴影深处塞去——那阴影仿佛不是一个平面,而是一个通往巨大内部的、柔软的、富有弹性的入口!
她的双腿,穿着淡紫色的泳裤,还在池水中剧烈地蹬动了几下,脚踝上的系带仿佛绝望的舞蹈,最后消失在那片蠕动的黑暗里。泳池水面剧烈荡漾了一阵,渐渐恢复平静,只剩下咕噜咕噜的几个气泡浮上来,破裂,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主甲板上,商云央等了一会儿,不见曾䒦回来,也有些意动。
她穿着那件火焰图案的绑带比基尼,站起身:“曾䒦是不是泡得太舒服睡着了?我也去泡泡。”她说着,朝泳池走去。
李永冰看了看时间,眉头皱得更紧了:“又一个?她们今天怎么都……”一种强烈的不对劲的感觉攫住了她。
杨往似乎也有些不安,但还是嘴硬:“可能泳池太舒服了吧,一个个去了就不想回来。”
宫长志雄猛地站起身,声音低沉:“不对劲。我去看看。”他的直觉告诉他,出事了。
商云央先一步走到泳池边。池水已经恢复了平静,幽蓝的水底灯照耀下,池水清澈见底……看起来空无一人。
“咦?曾䒦呢?”商云央疑惑地四下张望,“她不是说来这里泡着吗?怎么没人?”
就在这时,她听到旁边通往下层甲板和水上活动平台的楼梯口,似乎传来一声轻微的、像是啜泣的声音?很像是曾䒦的声音。
“曾䒦?是你吗?你在下面吗?”商云央喊了一声,疑惑地走向楼梯口,探身向下望去。下层甲板没有开主灯,只有几盏昏暗的应急灯,光线很暗。
就在她探出身子的刹那——
咻!
一道肉色闪电从下层甲板最黑暗的角落里弹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卷住了她的脚踝!猛地向下一拉!
“呀啊!!”
商云央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人失去平衡,头朝下地被拖下楼梯!她的双手绝望地想抓住楼梯扶手,却只是徒劳地划过金属表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她的身体被快速拖过下层甲板,绑带比基尼的火焰图案在昏暗光线下徒劳地闪烁,仿佛被拖入深渊的最后一点火星。她被拖向船舷边一个不起眼的、平时用来收放小艇的开口,那开口之外,便是漆黑贪婪的大海。
噗通!
落水声被船体航行噪音掩盖。海面之下,那张巨口再次无声地张开、接纳、闭合。
下层甲板恢复了死寂,只有楼梯扶手上留下了几道新鲜的划痕。
宫长志雄听到了商云央那声短促的尖叫和刮擦声!
“下面有情况!”他低吼一声,猛地冲向楼梯。李永冰和杨往也立刻反应过来,脸色大变地跟上。卜杏嵂心中一惊,也放下饮料紧随其后。
四人冲下层甲板,只看到空荡荡的甲板,昏暗的灯光,以及……楼梯扶手上那几道清晰的、崭新的抓痕。
“商云央!”李永冰大喊,声音在空旷的下层甲板回荡,无人回应。
“曾䒦也不在泳池!”卜杏嵂的声音带着颤抖,她刚刚快速瞥了一眼泳池,空无一人。
杨往冲到船舷边,看向海面,只有一片漆黑。“刚才……刚才是什么声音?落水声?”
宫长志雄面色凝重至极,他仔细检查着甲板,在船舷那个开口附近,他发现了一小片水渍,以及……一点点类似蛙类皮肤的、粘稠的、暗绿色的残留物。他用手指沾起一点,嗅了嗅,一股浓烈的腥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消化液般的酸味。
“不是意外。”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扫视着黑暗的海面,“有东西……有东西在船上,或者在水里……把她们拖走了。”
恐惧瞬间攫住了剩下的四人。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梁志、俞暇、曾䒦、商云央的消失绝非偶然!
“什么东西?鲨鱼?不可能啊!怎么会……”李永冰难以置信。
“是……是我们刚才说的那些故事……”卜杏嵂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引来了什么吗?”
“不是鲨鱼,”宫志雄声音沙哑,眼神死死盯着黑暗的海面,“鲨鱼不会留下这种东西,也不会……这样抓人。”那几道楼梯扶手上的抓痕清晰地表明,商云央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拖走的。
“那……那到底是什么?!”李永冰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她穿着白色工字背心泳衣,此刻只觉得那点布料根本无法提供任何安全感。她下意识地靠近宫志雄,寻求一丝庇护。
杨往脸色苍白,但强自镇定,她猛地抬头:“通讯!快用船上的无线电求救!”
“对!求救!”卜杏嵂仿佛抓住救命稻草,立刻转身想跑回上层甲板的驾驶舱。
“别单独行动!”宫志雄低吼一声,一把拉住她,“那东西……速度太快,落单就是死!”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三个惊魂未定的女人,“我们一起上去,互相盯着背后!”
四人组成一个紧密的背靠背的阵型,极其缓慢、警惕地沿着楼梯向上移动,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眼睛不断扫视着上下左右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阴影。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他们心惊肉跳。
终于回到了主甲板。灯光依旧柔和,泳池的水依旧荡漾,饮料杯还放在原地,仿佛之前的欢声笑语就在片刻之前,此刻却弥漫着死寂的恐怖。
李永冰第一个冲向驾驶舱,试图启动无线电。然而——
“该死!无线电被破坏了!”她绝望地喊道。控制台上有几道深刻的、像是被强酸腐蚀过的划痕,内部线路被某种粘稠的液体糊住,散发着和宫志雄发现的那残留物一样的腥臭酸味。
“手机!我们的手机呢?”杨往急忙问道。
几人慌忙寻找,却发现他们之前随意放在躺椅边小桌上的手机,全都消失了踪影。
彻底的孤立无援。他们被困在了这艘漂浮的奢华棺材上,而猎手,就潜伏在周围的黑暗里。
“它……它是有智慧的……”卜杏嵂颤声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它在切断我们的求救途径!”
第五个目标是李永冰。
作为地质勘探员,她的专业素养让她在极度恐惧中仍试图保持冷静和分析。“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她穿着白色工字背心泳衣,眼神决绝,“一定有办法……武器!船上一定有应急的装备,救生艇、鱼枪、甚至是消防斧!”
她记得下层甲板的工具舱里可能会有一些东西。“工具舱!跟我来!”她说着,就要再次往下层甲板去。
“太危险了!”宫志雄阻止她。
“留在上面同样是等死!那东西明显能从水里甚至船体内部发动攻击!我们需要武器自卫!”李永冰反驳道,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专业人士的固执。
或许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勇气,或许是真的认为这是唯一生路,她不等大家同意,深吸一口气,率先快步走向通往下层甲板的楼梯。宫志雄暗骂一声,只能示意杨往和卜杏嵂跟上。
工具舱在下层甲板的船尾位置。四人再次来到昏暗的下层,比之前更加警惕。工具舱的门是厚重的金属门,虚掩着。
李永冰小心翼翼地推开门,里面堆放着各种杂物,光线昏暗。她一眼看到了墙上挂着的消防斧!
“在那里!”她心中一喜,快步上前,伸手去取。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消防斧的木质握柄时——
异变陡生!
她脚下原本坚实的地板格栅突然无声地向下翻开!那不是机械故障,而是某种力量从下方猛地撞击顶开!格栅之下,根本不是船底结构,而是一个张开着的、深不见底的、布满粘液的巨大喉咙!一股强烈的吸力瞬间传来!
“啊——!”
李永冰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尖叫,整个人就瞬间失足,向下坠落!她反应极快,双手猛地扒住了洞口边缘,身体悬空,拼命挣扎!
“永冰!”宫志雄目眦欲裂,一个箭步冲上前想要抓住她。
杨往和卜杏嵂也惊叫着冲过来。
但已经太晚了。
只见一条长舌从下方的深喉中弹出,并非卷向李永冰,而是像鞭子一样,残忍地、狠狠地抽打在她扒住边缘的双手上!
“啪!”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呃啊!”李永冰痛呼一声,手指瞬间失去力量。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另一条长舌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缠住了她的上半身,猛地向下一拽!
宫志雄的手几乎碰到了她的指尖,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李永冰穿着白色泳衣的身影,瞬间被拖入了那个黑暗、粘稠的洞口。她的双腿最后在空中绝望地踢动了一下,随即消失不见。
“砰!”地板格栅猛地合上,严丝合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卜杏嵂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几乎无法站立。她看着宫志雄徒劳地捶打格栅,看着杨往面无人色地僵在原地,无边的恐惧像冰水一样淹没了她。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脚跟却突然踩到了一滩滑腻粘稠的东西!
“啊!”她低呼一声,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就在这一瞬间——
咻!
一条冰冷、湿滑、力量惊人的长舌,如同早已等待多时的陷阱,悄无声息地从她身后一堆缠绕的缆绳阴影中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缠绕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不!!”卜杏嵂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被那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向后拖拽!
她拼命挣扎,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试图抓住任何东西。她的身体被拖过冰冷的地板,泳衣的布料与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她看到了宫志雄和杨往惊骇转过来的脸。
“救我!志雄!杨往!救救我!”她绝望地哭喊着,双手向前伸着,眼中充满了乞求和对死亡的极致恐惧。
然而,就在这一刻,宫志雄脸上的惊骇和焦急,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愉悦的平静。他甚至微微歪了歪头,看着卜杏嵂徒劳的挣扎,看着那粘滑的长舌紧紧缠绕着她白皙的脚踝,然后——
“呵……”一声轻不可闻的、带着诡异满足感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溢了出来。
卜杏嵂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她挣扎的动作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住宫志雄。恐惧依旧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巨大的、颠覆一切的惊愕和冰寒。
他……在笑?
为什么?
宫志雄迎着她的目光,嘴角那丝笑意加深了,却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漠和……掌控感。
那巨大的长舌继续收缩,开始将卜杏嵂向上提起,拖向阴影的深处。阴影蠕动,一张巨大无比、布满粘液的蛙嘴缓缓张开,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腥气。
卜杏嵂的上半身还在外面,她被倒吊着提起来,墨绿色的泳衣勾勒出她剧烈起伏的胸腔。那巨大的蛙嘴已经合拢,堪堪吞没了她的胸部下方,沉重柔软的下颚死死压在她的胸骨和上腹部,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恐怖的滑腻触感。她就像一只被蛛网缠住、即将被注入消化液的飞虫。
但吞噬的动作,停下了。
巨大的蛙眼在阴影中闪烁着冰冷的光,似乎在等待指令。
极致的恐惧和宫志雄那反常的笑容,如同电流般击穿了卜杏嵂的大脑。一个荒谬却唯一能解释现状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她的意识。
这一切……难道……
她看着宫志雄,声音因极度的恐惧和压迫而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和最后一丝求生欲:“不……不要杀我……我……我可以……我可以骗更多的人来……帮你……”
她不知道具体要做什么,但她本能地抓住了这唯一可能活下去的“价值”。
宫志雄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那是一种欣赏猎物垂死挣扎并最终屈服的残忍愉悦。他轻轻抬了抬下巴,仿佛在赞赏她的“上道”。
那巨大的蛙嘴依然压着卜杏嵂的胸口,让她无法挣脱,呼吸艰难,但确实没有再继续将她吞下去。
宫志雄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倒悬着的、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卜杏嵂,声音轻柔却如同恶魔低语:
“希望你能做到哦。”
他的眼神冰冷而充满期待,仿佛在打量一件新得到的、有趣的工具。
而旁边,杨往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目睹这突如其来的、远超理解的背叛与恐怖,她的精神几乎在瞬间崩溃,双眼空洞,连尖叫都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