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瞳孔微缩,反应极快,手腕猛地发力,魔枪枪杆剧烈震颤,一股狂暴的魔气顺着枪身喷涌而出。
“喝!”
一声低喝落下,魔威将旋转的刀身狠狠弹开。
铠甲身影早有预料,左手凌空一抓,稳稳接住反弹而回的长刀,手腕翻转间,刀势陡然暴涨,朝着魔尊头顶狠狠劈落!
“轰隆——!”
刀枪再次相撞,狂暴的能量冲击波以二人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脚下的混沌焦土寸寸崩裂,深不见底的沟壑蔓延出数千里,破碎的星系残骸被冲击波掀飞,化作齑粉融入混沌界海之中。
魔尊只觉一股恐怖的力道顺着枪杆传来,手臂猛地一麻,虎口瞬间裂开,鲜血顺着枪杆滴落。
“蹬蹬蹬!”
魔尊连退数步,才堪堪泄去力道,稳住身形,抬眼望向对面的铠甲身影,眼中的怒意更盛,却也多了几分凝重。
这邪祟的刀法,不仅招式与离渊分毫不差,连那份沉凝凛冽的刀意,都像极了当年的挚友!
魔尊舔去唇角溢出的血珠,眼中战意非但未减,反倒燃得更烈。
他猛地将魔枪高举过顶,周身魔气如海啸般翻涌,“大魔神功最终章!”
一声震彻混沌的咆哮自他喉间炸响,身后虚空剧烈扭曲,一尊万丈高的魔神法相轰然凝聚。
法相青面獠牙,周身魔焰熊熊,每一寸肌肉都贲张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手中长枪泛着森寒杀机,连周遭的混沌气流都被这股威压逼得倒卷。
“今日便让你瞧瞧,我魔族至强神通!”
魔尊声如惊雷,魔神法相同步挥起巨枪,枪尖魔焰凝聚成焚天烈焰,朝着铠甲身影轰然砸落。
铠甲身影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手,漆黑长刀斜指地面,猩红眼眸中邪光暴涨。随着他刀势渐起,身后竟也浮现出法相天地。
一尊同样万丈刀者虚影凝实成型,虚影周身缠绕着粘稠如墨的黑雾,雾中隐约有无数怨魂嘶吼、邪祟蠕动,散发着不属于鸿蒙的诡异气息。
可最让魔尊瞳孔骤缩的是,那刀者虚影抬手握刀的姿态,那沉肩、坠肘、刀锋微斜的起手式。
先前确实是遇到过复制神通的恐怖诡异,那怪物也能复制他的大魔神功,可招式再像,也只是空有其形——没有魔心的共鸣,没有千战沉淀的杀伐直觉,不过是能量堆砌的傀儡招式。
可眼前这一刀,绝非复制所能企及!
刀势沉凝间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凛冽,这是刻在骨血里的道,是旁人学不来、更复制不走的“魂”。
熟悉的刀势,配上诡异的邪能法相,形成一种极致的割裂感,让魔尊心头猛地一沉。
难道他没真正陨落,只是堕入了混沌?
这念头刚在魔尊脑海中炸开,铠甲身影的刀已然劈落!
刀者虚影与他动作同步,漆黑刀芒暴涨万丈,裹挟着怨魂嘶吼的邪能,朝着魔神法相轰然斩去。
“来得好!”
魔尊怒喝一声,压下心头翻涌的惊疑,魔神法相巨枪横扫,焚天烈焰与漆黑刀芒轰然相撞。
“轰——”
两道万丈法相在苍穹之上剧烈交锋,巨枪与长刀碰撞的金铁之声震得鸿蒙边界都在震颤。
与此同时,本尊战场的搏杀更烈。魔尊魔枪枪出如龙,招招直取铠甲身影周身要害。
对方则以刀相抗,时而又邪戾如疯,黑雾顺着刀身蔓延。两人身影在破碎的星系残骸间飞速穿梭,枪影如林,刀光似电,不过瞬息之间,枪刀已交错过百招。
“铛!”
又是一记硬碰硬,魔尊借势旋身,魔枪横扫铠甲身影腰侧,却被对方以诡异角度侧身避开,长刀顺势划向他握枪的手腕。魔尊仓促间撤枪回防,枪杆被刀风扫中,竟崩开一道深可见骨的缺口。
“你若真是离渊就该认识这一枪!”
魔尊嘶吼着欺身而上,魔枪直刺对方面具。
他要看看,这张藏在面具后的脸,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个人。
铠甲身影猩红眼眸中邪光暴涨,长刀陡然加速,以一种同归于尽的姿态,迎着魔枪斩向魔尊心口!
“魔临九天——!”
魔尊眼中闪过决绝,非但不避,反倒加催魔气,魔枪魔焰再涨。
竟硬生生压过刀势半分,枪尖直指面具;而残刀也已突破他的防御,即将触及心口魔甲。
“轰隆——!”
枪尖与面具相撞的刹那,残刀也砸在了魔甲之上。
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同时爆发,能量冲击波以二人为中心席卷开去,万丈高的魔神法相与刀者虚影同时崩碎,化作漫天溃散的能量。
魔尊倒飞出去的瞬间,周身铠甲寸寸碎裂,魔枪也断成两截,只剩半截枪杆还握在手中。
他重重砸在焦土上,喷出一大口鲜血,视线都开始模糊。
对面的铠甲身影也好不到哪里去,长刀崩裂成数块,踉跄着后退数十步才稳住身形。
最关键的是,他脸上的青面獠牙面具,在枪尖的撞击下彻底崩裂,碎片飞溅间,一张熟悉到刻入骨髓的面容,暴露在魔尊眼前。
那眉眼间的轮廓,那鼻梁的弧度,哪怕沾染着黑雾,哪怕眼底翻涌着邪光,也绝不可能认错!
“离…离渊?!”魔尊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真的是你?这怎么可能?!”
面具碎片落地的脆响中,铠甲身影僵在原地。
那张沾着黑雾的脸微微抽搐,猩红的眼眸里竟泛起一丝极淡的清明。
像是被“离渊”这个名字从混沌中拽回了片刻。
他喉结滚动,沙哑的嗓音带着不属于邪祟的颤音:“夜…夜大哥?”
一声“夜大哥”,让魔尊的心脏狠狠一缩——是他!是当年那个与他称兄道弟、在酒肆里笑谈鸿蒙的离渊!
可下一秒,铠甲身影猛地捂住头颅,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骨骼咯咯作响。
“啊——!!”
凄厉的嘶吼震得周遭虚空发颤,他周身的黑雾疯狂翻涌,像是有无数邪祟在他体内撕扯。
原本清明的眼底被猩红彻底吞噬,比之前更甚数倍的戾气从他周身爆发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