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20:00
演播厅里的空气绷得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陈薇站在控制台前,手指在调音台和切换器之间飞快移动。屏幕上一个接一个地亮起——主摄像机、备用机、提词器、信号测试图。她戴着耳机,一边调试设备一边对着麦克风快速说着专业术语:
“音频检查,一二三……视频电平正常……卫星信号链路建立中……”
齐铭扶着岚晓在演播厅角落的沙发上坐下。沙发很旧,皮革开裂,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岚晓的脸色依旧苍白,肩上的绷带渗出淡淡的血渍,但她的眼睛很亮,死死盯着控制台前那些闪烁的指示灯。
“疼吗?”齐铭小声问。
岚晓摇摇头,又点点头:“有一点。但能忍住。”
她从病号服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药瓶——苏明给她的止痛药,吞了两片,没有水,干咽下去。药片刮过喉咙,带来一阵苦涩。
陈薇回过头:“还有十八分钟。我需要你们做几件事。”
“你说。”
“第一,把你们知道的所有事情,按时间顺序整理出来。不需要细节,只要关键节点:秦守业实验、苏婉之死、秦守成活体实验、林岚晓被选为信号源、1999年8月26日的追杀、2002年时空通话、图书馆实验室、刘副厅长涉及爆炸案预谋——这些是骨架,直播的时候我会引导你们补充血肉。”
齐铭点头,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整理。
“第二,”陈薇看向岚晓,“你的伤口需要处理一下。演播厅后面有个简易医务室,里面有急救箱。齐铭,你带她去重新包扎,血渗出来太多会影响镜头效果。”
“好。”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陈薇的表情严肃起来,“直播开始后,刘副厅长一定会反扑。他可能会切断电视台信号,可能会派人强闯演播厅,甚至可能……直接对这里采取极端手段。所以我们需要预案。”
“什么预案?”
陈薇走到演播厅一角,掀开一块防尘布。
下面是一套老式的、看起来像上世纪产物的通讯设备,连着粗大的电缆和天线。
“备用卫星上行链路。”陈薇拍了拍那台设备,“十年前的老古董,但还能用。如果主信号被切断,我们可以用这个直接把信号发到省台的备用卫星上。但有两个问题:第一,这台设备启动需要三分钟;第二,它的信号覆盖范围很小,只能覆盖演播厅周围五十米。”
“也就是说,如果刘副厅长的人冲进来,我们必须在三分钟内启动设备,并且保证五十米内不被干扰?”齐铭问。
“对。”陈薇点头,“而且这台设备很耗电,演播厅的备用电源只能撑十分钟。也就是说,从主信号被切断开始,我们只有十三分钟时间——三分钟启动,十分钟直播。十分钟内,必须把核心证据说完。”
十分钟。
决定生死、决定胜负的十分钟。
“明白了。”齐铭深吸一口气,“岚晓,我们先去处理伤口。”

倒计时16:30
市局,刘副厅长办公室。
窗帘拉得很严,只有台灯的光照亮办公桌一角。刘副厅长坐在宽大的皮椅里,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他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最上面是一份刚收到的传真——省纪委紧急会议通知,议题是“关于我市个别领导干部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的初步核查”。
“个别领导干部”。
“涉嫌”。
“初步核查”。
这些措辞,看似谨慎,实则杀机四伏。
刘副厅长太了解这套话语体系了。一旦启动“初步核查”,就意味着上面已经掌握了实质性证据,只差最后走程序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内务部的直线。
“王振华开口了吗?”
“还没有,厅长。他伤得不轻,医生说不适合长时间审讯。”
“那就让他‘适合’。”刘副厅长的声音很冷,“给他打点药,让他保持清醒。我要知道齐铭在哪儿,那部手机在哪儿,还有……证据的副本在哪儿。”
“明白。那沈青山和周文山呢?”
“分开关押,不准他们互相通气。沈青山的伤处理一下,别让他死了,他还有用。周文山……给他杯茶,让他好好想想,是晚节不保,还是配合我们。”
挂断电话,刘副厅长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这次响了很久才接通。
“张秘书,电视台那边有什么动静?”
电话那头,张建军的声音有些紧张:“厅长,刚收到消息,陈薇今天早上六点就去了电视台,申请了早间新闻特别节目的直播时段,理由是……‘重大突发公共事件调查’。”
“重大突发公共事件?”刘副厅长冷笑,“她以为她是谁?批准了吗?”
“值班副台长批了。但陈薇没按程序提交详细选题报告,只是口头说涉及公共安全,需要紧急播出。”
“立刻联系电视台,取消直播。”刘副厅长命令道,“就说接到上级通知,该选题涉及国家机密,不得播出。”
“可是厅长,直播七点开始,现在只剩……”
“我不管还剩几分钟!”刘副厅长猛地提高音量,“立刻!马上!如果电视台不配合,就切断他们的信号!用技术手段,用行政命令,用什么都可以!总之,七点整,我要看到全市所有电视屏幕是黑的!”
“是!”
电话挂断。
刘副厅长站起身,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
阳光刺眼。
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一切都那么平常。
但他知道,这平常之下,暗流正在汹涌。
陈薇。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记者。
齐铭。
那个不该出现的变数。
还有林岚晓……那个本该在1999年就消失的女孩。
这些人,像一群不知死活的飞蛾,非要往火里扑。
那就让他们知道,火,是会烧死人的。
他走回办公桌,打开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不是文件,而是一把枪。
黑色的,冰冷的,泛着金属光泽。
他拿起枪,检查弹匣,上膛。
然后,把枪插进腰间,用外套遮住。
该亲自去收拾残局了。

倒计时13:15
演播厅后面的简易医务室。
空间很小,只有一张诊疗床,一个药品柜,一个洗手池。空气里有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味道。
齐铭从药品柜里找出纱布、酒精、胶带,小心翼翼地解开岚晓肩上的旧绷带。
伤口暴露出来。
缝合线整齐,但周围红肿,渗着血和淡黄色的组织液。
“苏医生的技术很好。”齐铭低声说,用酒精棉轻轻擦拭伤口周围。
酒精刺痛,岚晓咬着嘴唇,没出声。
“疼就说。”齐铭说。
“不疼。”岚晓摇头,但额头已经沁出冷汗。
齐铭不再说话,专注地处理伤口。他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消毒,涂药,换上新纱布,最后用胶带固定。
整个过程,岚晓一直看着他。
看着这个十年后的齐铭。
沧桑,疲惫,眼角有了细纹,但眼神依然清澈,依然有少年时的倔强。
“齐铭。”她突然开口。
“嗯?”
“如果……如果今天失败了,我们都会死,对吗?”
齐铭的手顿了顿。
然后,他继续缠绷带,声音很平静:“不会失败的。”
“可是……”
“没有可是。”齐铭抬起头,看着她,“岚晓,十年前我让你失望了。那个空号,那个谎言,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失望。我保证。”
岚晓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不是哭出声的那种,只是静静地流,像断了线的珠子。
“齐铭……”她的声音哽咽,“我好怕……怕这一切都是梦……怕我一睁眼,又回到1999年那个医院走廊……怕我根本没逃出来……”
齐铭放下手里的东西,双手捧住她的脸。
很轻,怕碰到伤口。
“看着我。”他说,“岚晓,看着我。我是真实的,你是真实的,这个演播厅是真实的,外面的阳光是真实的。你不是在做梦。你逃出来了,你活下来了,你现在就在这里,和我在一起。”
他的手掌很温暖。
带着薄茧,粗糙,但让人安心。
岚晓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
“可是……可是我看到了那些画面……爆炸,死人,还有那个人在笑……那些是真的,对不对?2008年,真的会死很多人,对不对?”
齐铭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告诉她真相?告诉她刘副厅长为了权力,预谋了一场导致数十人死亡的爆炸?
告诉她那些未来的画面,那些血淋淋的场景,都是即将发生的现实?
不。
他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岚晓,”他最终说,“那些画面,也许是真的,也许是假的。但有一件事是真的——我们可以改变它。只要我们今天把真相说出来,把刘副厅长扳倒,2008年的爆炸就不会发生。那些人,就不会死。”
“真的吗?”
“真的。”齐铭说,“这是时空通话的意义,不是吗?过去可以影响未来,未来也可以改变过去。我们现在做的一切,就是在改变未来。”
岚晓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
齐铭松开手,继续处理伤口。
最后一段胶带贴好。
“好了。”他说,“暂时不会渗血了。但直播的时候,不要有大动作,小心伤口裂开。”
岚晓试着动了动肩膀。
疼,但能忍受。
“谢谢你,齐铭。”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岚晓轻声说,“谢谢你从十年后,还愿意来救我。”
齐铭看着她,眼眶也有些发热。
但他忍住了。
“走吧。”他说,“时间快到了。”

倒计时08:40
市一院,三楼骨科走廊。
苏明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推着一辆清洁车,慢慢走着。
车上是真正的清洁工具——拖把、水桶、抹布。他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保洁员。
走廊里已经开始有医生护士走动,早班交接的时间到了。
没有人注意到他。
或者说,没有人会注意一个保洁员。
他推着车,走到314医生办公室门口——昨晚岚晓躲藏的地方。
门关着。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门禁卡,刷了一下。
门开了。
他闪身进去,反手关上门。
办公室里很乱,桌上堆满了病历和文件。靠墙的柜子里,塞着些杂物。
苏明走到柜子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是几本旧病历,几支笔,还有一个……黑色的、火柴盒大小的设备。
他拿起来,按下开关。
指示灯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
没电了。
他皱了皱眉,从清洁车底层摸出一个小型充电器,接上。
设备开始充电,指示灯亮起红色。
这是信号追踪器的接收端。
昨晚,他趁给岚晓手术的时候,偷偷把发射端贴在了她病号服的衣领内侧。只要接收端有电,他就能在五十米范围内追踪到她的位置。
但现在,指示灯显示她在移动。
而且移动速度很快。
不在医院了。
苏明看了眼手表——六点五十分。
她应该已经到电视台了。
他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心又提了起来。
直播七点开始。
刘副厅长不会坐以待毙。
电视台,现在可能是全市最危险的地方。
他必须做点什么。
苏明拔出充电器,把接收端塞进口袋,然后从柜子里拿出另一个东西——
一部老式的对讲机。
调频,加密频道。
按下通话键。
“07号,这里是13号。听到请回答。”
没有回应。
只有滋滋的电流声。
他又试了一次。
还是没有回应。
沈青山出事了。
苏明的心沉了下去。
他快速收拾好东西,推着清洁车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人渐渐多了起来。
几个护士在护士站交接班,低声讨论着什么:
“听说昨晚三楼有枪声?”
“怎么可能,你听错了吧。”
“真的!我值夜班的时候,好像听到砰的一声,很闷……”
“别瞎说,让主任听见又要骂人了。”
苏明低着头,推着车从她们身边经过。
没有人看他。
他走到楼梯间,准备下楼。
但就在他推开楼梯间门的瞬间——
一只手,突然从后面搭上了他的肩膀。
“苏医生。”
一个男人的声音,很温和,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苏明身体一僵。
慢慢转过身。
是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牌上写着:副院长,李建国。
“李院长。”苏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这么早就在工作?”李建国看着他,眼神锐利,“还穿着保洁员的衣服?苏医生,你这是……在体验生活?”
苏明的大脑飞速运转。
“昨晚有个紧急手术,衣服弄脏了,临时借了套工作服。”他面不改色。
“哦?什么手术?我怎么没收到报告?”
“病人是外院转来的,情况紧急,还没来得及写记录。”苏明说,“我正准备去补。”
李建国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笑了。
“苏医生,你是个好医生。”他说,“年轻,有技术,有前途。但有时候,太聪明不是好事。知道太多,更不是好事。”
苏明的心跳开始加速。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明白。”李建国靠近一步,压低声音,“昨晚,骨科储藏室,枪伤,女孩。这些,你都知道,对吧?”
苏明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院长,我……”
“别紧张。”李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很轻,但力道很重,“我只是提醒你,有些事,不该管的不要管。有些人,不该救的不要救。否则……你会后悔的。”
他说完,转身走了。
留下苏明一个人站在楼梯间门口,全身冰冷。
李建国。
副院长。
也是组织的人?
还是……刘副厅长的人?
苏明不知道。
但他知道,医院,已经不安全了。
他必须马上离开。

倒计时05:20
市局审讯室。
王振华被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嘴唇干裂。左肩的伤口虽然简单处理过,但疼痛像潮水一样一阵阵袭来,让他几乎晕厥。
但他强撑着。
因为他知道,一旦晕过去,就再也醒不来了。
审讯室的门开了。
两个人走进来。
一个是内务部的年轻警察,端着杯水。
另一个,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提着医药箱。
“王科长,喝点水。”年轻警察把水杯放在桌上。
王振华没动。
“刘厅长说了,只要你配合,马上送你去医院。”年轻警察说,“齐铭在哪儿?证据在哪儿?说出来,对大家都好。”
王振华看着他,扯了扯嘴角。
“我当了二十三年警察,审讯过几百个人。知道什么样的人最难审吗?”
年轻警察皱眉。
“不是硬骨头,不是老油条。”王振华的声音很虚弱,但很清晰,“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的人。因为这种人,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年轻警察的脸色变了。
“王科长,你这话……”
“我活不过今天了。”王振华说,“刘副厅长不会让我活着走出这里。所以,我为什么要配合?”
“你……”
“出去吧。”王振华闭上眼睛,“让我安静会儿。”
年轻警察还想说什么,但被旁边的医生拦住了。
“病人需要休息。”医生说,“你先出去,我给他检查一下伤口。”
年轻警察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去了。
门关上。
审讯室里只剩下王振华和医生。
医生打开医药箱,拿出听诊器,走到王振华身边。
“王科长,请配合一下。”
王振华没动。
医生俯下身,把听诊器按在他胸口。
然后,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三个字:
“周文山。”
王振华猛地睁开眼睛。
医生看着他,眼神很平静,但手指在听诊器的软管上,轻轻敲了三下。
哒,哒,哒。
三短。
停顿。
又一长,一短。
摩斯电码。
王振华看懂了。
H-O-L-D O-N。
坚持住。
医生收回听诊器,直起身,声音恢复正常:“伤口有点感染,需要打抗生素。我去拿药。”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出去。
门重新关上。
王振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周文山的人。
老厅长还有后手。
那么,沈青山呢?
齐铭呢?
岚晓呢?
他们,还活着吗?

倒计时02:00
省纪委,小会议室。
椭圆形的会议桌边坐了七八个人,都是省纪委的常委和处长。主位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头发花白,但腰杆笔直,眼神锐利如鹰。
省纪委书记,李卫东。
桌上摊着一份厚厚的档案,还有一个U盘。
“材料都看完了?”李卫东环视众人,“说说看法。”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开口:“李书记,这些证据……太惊人了。非法人体实验,预谋爆炸案,谋杀未遂,还有……时空通讯?这听起来像科幻小说。”
“但证据很扎实。”另一个女人说,“秦守成的实验记录,资金流向,录音,还有2008年爆炸现场的模拟数据。这些,不像伪造的。”
“刘副厅长那边怎么解释?”第三个人问,“他在系统里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动他,会引发地震。”
“那就不动了?”李卫东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眼睁睁看着一个预谋杀害数十人、拿活人做实验的败类,继续坐在副厅长的位置上?”
没人敢接话。
“七点整,市电视台有个直播。”李卫东看了眼手表,“如果直播顺利,这些证据会公之于众。如果直播不顺利……说明刘副厅长已经狗急跳墙了。无论是哪种情况,我们都必须立刻行动。”
他站起身。
“现在我宣布:成立‘8·27’专案组,我任组长。第一,立刻控制刘副厅长及其秘书张建军。第二,查封市一院、城南化工厂、城东图书馆等相关现场。第三,联系军方,请求技术支援——我们需要专家来鉴定这些‘时空通讯’设备的真伪。”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记住,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如果有人敢通风报信,敢暗中阻挠,一律按同案处理。明白吗?”
“明白!”
众人起身。
“行动!”

倒计时00:30
电视台演播厅。
陈薇站在摄像机前,最后检查妆容。齐铭和岚晓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面前各有一个麦克风。灯光很亮,热得让人冒汗。
“最后三十秒。”陈薇看着控制台方向,“信号准备好了吗?”
控制台后,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比了个OK的手势。
“音频?”
“正常。”
“视频?”
“正常。”
陈薇深吸一口气,看向齐铭和岚晓。
“准备好了吗?”
齐铭握住岚晓的手。
她的手很凉,在发抖。
“别怕。”他低声说,“我在这儿。”
岚晓点头,反握紧他的手。
“准备好了。”两人同时说。
陈薇点点头,转身面对摄像机。
提词器上,开始倒计时。
10。
9。
8。
导播的手势。
7。
6。
5。
陈薇调整呼吸。
4。
3。
2。
1。
直播开始。
“观众朋友们早上好,这里是市电视台早间新闻特别节目。我是记者陈薇。今天,我们将为您揭露一桩震惊世人的黑幕——一起涉及非法人体实验、预谋爆炸案、时空技术滥用,以及系统内部腐败的惊天大案。”
控制台后的技术员突然脸色一变。
“陈姐!信号被干扰了!”
屏幕上,直播画面开始闪烁,出现雪花。
然后,黑了。

倒计时00:00
全市所有打开电视的家庭,屏幕突然一黑。
然后跳出提示:
“信号中断,请稍后再试。”

演播厅里,一片死寂。
陈薇的脸色瞬间煞白。
“启动备用设备!”她对着控制台大喊,“快!”
技术员手忙脚乱地操作。
但已经晚了。
演播厅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群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枪。
为首的人,正是刘副厅长。
他站在门口,看着演播厅里的三个人,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直播结束了,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