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周馆长的秘密
书名:河畔谜案:沉没水底的证词 作者:讲故事的猪哥 本章字数:6611字 发布时间:2026-01-27

周末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透,我和我爹就起来了。

我爹在建筑队加了两天班,挣了六十块钱。加上之前卖地剩下的,凑了一百块,用布包了,贴身藏着。

“小莫,把这个带上。”他从床底下摸出个小布包,递给我。

打开,里面是那把削铅笔的小刀,还有……一把弹簧刀。

弹簧刀是旧的,刀鞘锈了,但刀身雪亮,一按按钮,“咔”一声弹出来,寒光闪闪。

“爹,这哪来的?”

“工地上捡的。”我爹说,“防身用。万一……万一有事,别犹豫,往要害捅。捅完就跑,别管后果。”

我握着弹簧刀,手心出汗。

“爹,咱们是去调查,不是去拼命。”

“有备无患。”我爹把刀鞘套上,“收好,别让人看见。”

我把它塞进书包最底层,和小刀放在一起。

六点,我们出门。天蒙蒙亮,街上还没什么人。早班车已经开了,我们走到车站,等了十分钟,车来了。

去省城要两个小时,票价十五块。我爹买了票,我们坐在最后一排。车上人不多,都是早起赶路的。有去省城卖菜的农民,有去进货的小贩,还有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大概是去省城玩。

车开了,我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风景。田野,村庄,工厂,然后是高楼大厦。离省城越近,楼越高,车越多,人也越多。

这是我第一次来省城。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红绿灯闪烁,行人行色匆匆。一切都那么陌生,那么庞大,像一头巨兽,张着嘴,等着吞噬我们。

“爹,咱们去哪儿?”我问。

“省博物馆。”我爹看了看手里的纸条——上面是陈富贵写的地址,“中山路128号。”

我们下了车,在路边买了两个烧饼,一边吃一边问路。走了半个小时,终于找到了省博物馆。

那是一栋宏伟的欧式建筑,白色的大理石柱子,高高的台阶,气派的大门。门口挂着牌子:“省博物馆,周一闭馆,周二至周日9:00-17:00开放”。

今天是周六,正好开放。

门口已经有游客在排队了。大多是外地来的,背着相机,拿着小旗,跟着导游。我和我爹混在人群里,跟着往里走。

“门票,一人十块。”检票员说。

我爹掏出二十块,买了票。

进了大门,是一个巨大的展厅,摆满了各种文物:青铜器,瓷器,玉器,书画……游客们围在展柜前,指指点点,拍照留念。

“周馆长在哪儿?”我爹问一个工作人员。

“馆长办公室在二楼,左转最里面。”工作人员指了指楼梯。

我们上了二楼。走廊很长,铺着红地毯,两边挂着字画。走到尽头,有一扇深红色的木门,上面挂着牌子:“馆长办公室”。

我爹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推门进去。

办公室很大,很气派。一整面墙的书架,摆满了书。巨大的办公桌,后面是宽大的皮椅。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椅子上,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白衬衫,打着领带,看起来文质彬彬。

是周馆长。

他抬起头,看见我们,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职业化的笑容。

“两位是……”

“周馆长,您好。”我爹上前一步,“我们是红星村的,上次白玉堂老先生来,我们见过。”

周馆长眼神一凝,但笑容不变。

“哦,我想起来了。您是陌建军同志,这位是……陌小莫小朋友,对吧?”

“是我。”我说。

“请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两位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我和我爹在沙发上坐下。沙发很软,坐下去几乎陷进去。我有点不自在,挪了挪身子。

“周馆长,”我爹开口,“我们想问问,上次白玉堂老先生带走的那三件文物,手续都办妥了吗?”

“办妥了。”周馆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打开,“捐赠证明,出境证明,都齐全了。白老先生已经带回台湾了。”

“那剩下的黄金和古董……”

“都在这儿。”周馆长指了指窗外,“在库房,暂时保管。等案件彻底结束,会正式上交国家,纳入馆藏。”

“我们能看看吗?”

周馆长犹豫了一下:“库房重地,外人不能进。不过……既然两位是案件相关人员,又是白老先生的朋友,我可以破例一次。但只能看,不能碰,不能拍照。”

“行。”我爹点头。

周馆长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小王,开一下三号库房,我带两位客人参观一下。对,现在。”

放下电话,他站起来。

“走吧。”

我们跟着他下楼,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铁门前。门口有个年轻工作人员,看见周馆长,赶紧开门。

“馆长。”

“嗯,你出去吧,我带客人看看。”

“是。”

工作人员出去了,关上门。

库房里很暗,只有几盏壁灯,发出昏黄的光。一排排架子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有些箱子开着,露出里面的文物。

“这些,就是鬼哭潭里找到的黄金和古董。”周馆长指着一个架子,“金条六十根,银元三千块,瓷器二十三件,玉器十八件,字画十六幅,都在这里。”

我走过去,仔细看。

金条码得整整齐齐,在灯光下泛着暗黄的光。银元装在木箱里,一枚枚擦得很亮。瓷器摆在锦盒里,玉器放在绒布上,字画卷在画筒里。

一切都和我们在鬼哭潭看到的一样。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周馆长,”我突然开口,“这些黄金,是白玉堂老先生家的祖产,对吧?”

“对。”

“那上面应该有记号吧?比如‘白记’之类的?”

周馆长眼神闪烁了一下。

“有,每根金条底部都刻着‘白记,民国三十七年’。我们检查过了,都对得上。”

“能拿一根看看吗?”

周馆长皱眉:“小朋友,这些是文物,不能随便碰。”

“就看看,不碰。”我说。

他犹豫了一下,从架子上取下一根金条,递给我。

“小心点,很沉。”

我接过金条。很沉,冰凉。翻过来,看底部。

确实刻着字:“白记,民国三十七年”。

但字迹……有点怪。

我见过真的金条,白玉堂给我看过。那些字是阴刻的,很深,很清晰。可这根金条上的字,是阳刻的,浮在表面,而且边缘有点毛糙。

像是……后刻的。

“怎么了?”周馆长问。

“没什么。”我把金条还给他,“就是好奇,看看。”

“看完了吗?”

“看完了。”

“那咱们出去吧,这里空气不好。”周馆长说。

我们走出库房,回到办公室。

“周馆长,”我爹突然说,“您认识陈富贵吗?”

周馆长手一抖,杯子里的水洒出来一些。

“陈富贵?哪个陈富贵?”

“王建国和陈建国的父亲,退休教师,住在省城。”我爹盯着他的眼睛,“他前几天来过红星村,说了一些事。”

“什么事?”

“他说,黄金不止这些,还有一批,在省城。”我一字一句,“他还说,让我们查省博物馆馆长,姓周。”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周馆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冰冷。

“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您明白。”我说,“陈富贵的钢笔里,藏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老K是王建国,但他背后还有人。黄金不止那些,还有一批,在省城。查省博物馆馆长,姓周。’”

周馆长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撞在墙上。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想知道真相。”我爹也站起来,挡在我前面,“周馆长,您要是心里没鬼,就别紧张。坐下来,好好说。”

周馆长盯着我们,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坐下,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陈富贵……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他儿子陈建国是被王建国、李富贵、陌青山、程老蔫合谋杀死的。因为他发现了黄金的秘密,想去举报。”我说,“他还说,他知道黄金有两批,一批在鬼哭潭,一批在省城。鬼哭潭那批,是白玉堂家的祖产。省城那批,是……是解放前某个大人物的私藏,被你们偷了,伪装成白玉堂的祖产,混在一起,想浑水摸鱼。”

周馆长夹着烟的手指在抖。

“陈富贵还知道什么?”

“他还知道,‘老K’是王建国,但王建国上面还有人。这个人,能在省里甚至北京说上话,能压住黄金案,能让你当上馆长,能让李建国那种人在红星村横行霸道二十五年。”我一口气说完,“这个人,就是你,周馆长。或者说,是你背后的人。”

周馆长沉默了,一口接一口抽烟。

烟灰缸里很快堆满了烟头。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呛得我咳嗽。

“你们打算怎么办?”他终于开口。

“报警。”我爹说。

“报警?”周馆长笑了,笑得很冷,“报警有用吗?省公安厅的副厅长,是我姐夫。你们觉得,警察会信你们,还是信我?”

我心里一沉。

果然。

“老K”不是一个人,是一张网。周馆长是网上的一个结,他上面还有人,下面也有人。李建国,王建国,都是网上的虫子。

“那你想怎么样?”我问。

“很简单。”周馆长掐灭烟,“把陈富贵的纸条给我,把钢笔给我,然后闭嘴。我可以给你们一笔钱,够你们在省城买套房子,安安稳稳过日子。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他盯着我,“你爹在建筑队干的活,很危险。哪天从脚手架上掉下来,或者被砖头砸了,很正常。你一个小姑娘,在县城上学,路上遇到车祸,或者被人贩子拐了,也很正常。”

赤裸裸的威胁。

我爹气得浑身发抖。

“姓周的,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周馆长冷笑,“李建国那种莽夫都能杀人,我周某人杀人,会更干净,更利索。你们信不信?”

我按住我爹的手。

“周馆长,你要纸条和钢笔,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告诉我全部的真相。黄金到底是怎么回事?‘老K’到底是谁?王建国背后的人,到底是谁?说完,我就把东西给你,从此消失,再也不提这件事。”

周馆长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一个小丫头,知道这些干什么?”

“我要让我妈瞑目。”我说,“她死得不明不白,我要知道,害她的人,到底是谁。”

周馆长叹了口气,重新点了一支烟。

“行,我告诉你。但听完之后,你必须把东西给我,然后滚出省城,永远别再回来。”

“我答应你。”

“小莫……”我爹想说什么。

“爹,没事。”我握住他的手,“听听也好,死也死个明白。”

周馆长深吸一口烟,开始说。

“黄金确实有两批。一批是白玉堂家的祖产,埋在地窖里。另一批,是解放前省城一个大银行家的私藏,存在银行的保险库里。1949年,银行家逃到台湾,保险库里的东西没人认领,就成了无主之物。”

“1966年,文革开始,银行被砸,保险库被撬。我和几个人——包括李富贵的父亲,王建国和陈富贵的父亲,还有你太爷爷陌青山——趁机把里面的黄金古董搬空,藏在各自家里。”

“后来风声紧,我们不敢动。直到1970年,李富贵当了革委会主任,有了权,就想把黄金转移出去卖掉。可转移需要借口,正好白玉堂的女儿白玉兰在红星村下乡,我们就想了个办法——把银行家的黄金,说成是白玉堂的祖产,埋到鬼哭潭,等风头过了再挖出来卖掉。”

“可这事被白玉兰的女儿兰心,还有一个女知青看见了。李富贵怕事情败露,就把她们杀了,扔进鬼哭潭,伪装成意外。白玉兰疯了,我们以为没事了。”

“没想到,陈建国那小子,不知从哪儿听到了风声,去鬼哭潭调查,发现了黄金。他去找白玉兰,白玉兰把真相告诉了他。他就写了举报信,要寄给上面。信被我们截了,然后……他就死了。”

“怎么死的?”

“灌醉,扔进鬼哭潭,伪装成自杀。”周馆长说,“动手的是李富贵、王建国、陌青山、程老蔫。我在省城,没参与,但我知道。”

“后来呢?”

“后来,黄金一直藏在鬼哭潭。李富贵死了,传给他儿子李建国。李建国想独吞,就和王建国合谋,把陌青山和程老蔫踢出局。陌青山自杀,程老蔫病死了。黄金就落在李建国和王建国手里。”

“可他们为什么不动?”

“动不了。”周馆长说,“黄金太多,太扎眼,一出手就会被人盯上。他们想等机会,等一个能洗白黄金的渠道。这个渠道,就是我。”

“你?”

“对。”周馆长点头,“我是博物馆馆长,有权力把黄金古董‘鉴定’成普通文物,然后‘收购’进馆,再找机会‘调包’出去。这样,黄金就洗白了,可以光明正大地卖。”

“所以李建国和王建国,一直在等你?”

“等了我二十年。”周馆长说,“直到去年,机会来了。我姐夫升了副厅长,我当了馆长,权力够了。我让他们把黄金从鬼哭潭挖出来,送到省城,我负责洗白。可没想到,中间出了岔子。”

“什么岔子?”

“白玉兰没死,她装疯,收集了证据。你妈李秀英,不知从哪儿知道了真相,去找白玉兰,拿到了证据。李建国怕事情败露,就杀了你妈,伪装成车祸。可你妈死前,把证据给了你。”

“然后我就开始查。”

“对。”周馆长看着我,“你一个小丫头,坏了我们的大事。李建国那蠢货,连个小孩子都搞不定,还把自己搭进去了。王建国也进去了,黄金暴露了,一切都完了。”

“可黄金不是还在博物馆吗?”

“在,但已经不是我们的了。”周馆长苦笑,“上面盯得紧,我动不了。只能等,等风头过去,再想办法。”

“那陈富贵呢?他在这件事里,是什么角色?”

“他?”周馆长冷笑,“他是个可怜虫。儿子死了,不敢声张,只能暗中调查。查了二十五年,查到了我头上。可他没证据,动不了我。就把线索留给你,想借你的手,把我拉下马。”

“他成功了。”

“还没。”周馆长盯着我,“只要你把纸条和钢笔给我,我就还是安全的。陈富贵那边,我会处理。他活不了多久了,癌症晚期,没几个月了。等他死了,就再也没人知道真相了。”

癌症晚期?

我愣住了。

难怪陈富贵那么憔悴,难怪他把线索留给我,难怪他说“以后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原来,他快死了。

“现在,”周馆长伸出手,“把东西给我。”

我从书包里拿出钢笔,递给他。

他接过,拧开笔尾,拿出纸条,看了一眼,然后点燃打火机,把纸条烧了。

灰烬落在烟灰缸里,像黑色的蝴蝶。

“钢笔呢?”他问。

“这个不能给你。”我说,“这是陈建国留下的,我要留着。”

周馆长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留着吧。反正纸条已经烧了,死无对证。你们可以走了。”

我和我爹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我突然回头。

“周馆长,最后一个问题。”

“说。”

“‘老K’到底是谁?是你,还是你姐夫?”

周馆长眼神一冷。

“这不是你该问的。滚。”

我们走出办公室,下楼,出博物馆。

阳光很烈,刺得我睁不开眼。

“爹,咱们现在怎么办?”我问。

“回县城。”我爹说,“把这事告诉赵队长。”

“可周馆长说他姐夫是副厅长……”

“副厅长怎么了?”我爹咬牙,“副厅长就能无法无天了?我就不信,这世上没王法了!”

我们坐车回县城。

路上,谁都没说话。

我心里乱糟糟的。

周馆长的话,像一把锤子,砸碎了我最后一点幻想。

我以为凶手只有李建国、王建国。

可现在看来,他们只是小喽啰。真正的黑手,是周馆长,是他姐夫,是那张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我们斗得过吗?

我不知道。

但我必须斗。

为了妈,为了陈建国,为了白玉兰,为了兰心,为了所有死了的人。

也为了我自己。

回到县城,已经下午了。

我们没回家,直接去了公安局。

赵队长在开会,我们在办公室等。等了半个小时,他出来了,脸色不太好。

“建军,小莫,你们怎么来了?”

“赵队长,我们有重要情况汇报。”我爹说。

“进来说。”

我们进了办公室,关上门。

我爹把省城之行,周馆长的话,一五一十说了。

赵队长听完,脸色越来越沉。

“周馆长……周文涛。我知道他,省博物馆馆长,省政协委员,文化界的名人。他姐夫是公安厅的副厅长,叫周文武,确实是个大人物。”

“那咱们怎么办?”

赵队长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步。

“这事太大了,超出了我的权限。我得向上面汇报。”

“上面会管吗?”

“不知道。”赵队长摇头,“周文武是副厅长,在省里根基很深。要动他,得有铁证。你们有证据吗?”

“纸条被周馆长烧了。”我说。

“钢笔呢?”

“钢笔在我这儿,但里面没东西了。”

“那等于没证据。”赵队长叹气,“光凭你们的口供,动不了周文涛,更动不了周文武。他们会反咬一口,说你们诬告,说你们想敲诈。”

“那难道就让他们逍遥法外?”我爹急了。

“当然不。”赵队长说,“但得从长计议。你们先回去,这事别再跟任何人说。我会想办法,看能不能从别的渠道找证据。”

“什么渠道?”

“王建国。”赵队长说,“他是关键人物,知道内情。如果能让他开口,指认周文涛和周文武,就有希望。”

“可王建国会开口吗?”

“不知道,但得试试。”赵队长说,“我明天就去提审他。你们先回去,等消息。”

我们离开公安局,回家。

一路上,我爹闷闷不乐。

“小莫,你说赵队长能信吗?”

“能。”我说,“赵队长是好人。”

“可好人斗不过坏人。”

“斗不过也得斗。”我说,“爹,咱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能回头了。”

“嗯。”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我爹做了饭,我们默默吃了。吃完饭,我写作业,我爹在灯下发呆。

“小莫,”他突然说,“爹想好了。要是这事不成,咱们就离开这儿,去南方,去没人认识咱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爹,咱们能去哪儿?”

“哪儿都行。”他说,“爹有力气,能养活你。你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离开这糟心的地方。”

“可妈还在这儿……”

“你妈不在了,可你还得活。”我爹眼圈红了,“爹不能再让你出事。你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爹就真没法活了。”

我鼻子一酸,抱住他。

“爹,我不会出事的。咱们都会好好的。”

“嗯,好好的。”

夜里,我躺在床上,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事。

周馆长,周文武,王建国,陈富贵,白玉堂……这些人像走马灯一样,在我脑子里转。

还有妈。

妈,你在天上看着吗?

你的三儿,又遇到难题了。

但这次,我不怕。

我有爹,有朋友,有赵队长。

还有你给我的勇气。

我会查下去的。

直到真相大白,直到坏人伏法。

一定。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像妈的眼睛,温柔,坚定。

妈,你等着。

我会让那些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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