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村冠试炼
夕阳如血，洒在碎石村破败的黄土路上。
澜提着两只空空的水桶，从村外三里地的古井走回。他十六岁，瘦削的脊梁在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下微微弯曲，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像暗夜里的两点寒星。
“哟，这不是咱们村的‘潜力股’澜少爷吗？”
三个少年拦在路中央。为首的是刘虎，村东刘财主家的独子，锦衣玉带，腰间挂着一块价值连城的暖玉。
“刘少爷说笑了。”澜微微低头，想从旁边绕过去。
刘虎一脚踢翻了澜的水桶，清水洒了一地：“听说你也报名了这次的村冠试炼？啧啧，一个连淬体丹都没吃过的贱民，也想进龙门境？”
澜的手指攥紧了桶绳，指节发白。
碎石村的龙门境试炼，三年一次。全村十六到二十岁的少年都有资格报名，但名额只有三个——村冠、村亚、村季。只有获得名次，才能代表村子参加镇级试炼，一步步往上爬。
而每次试炼前，村中富户都会花重金购买淬体丹、增气散等灵药，让自家子弟在身体素质上遥遥领先。像澜这样的贫民子弟，能吃饱饭已是万幸。
“我听说，你爹去年采药摔断了腿，你娘眼睛都快哭瞎了。”刘虎凑近，压低声音，“你妹妹小蝶，长得倒是水灵。要是你肯让她给我当丫鬟，我倒是可以施舍你一颗淬体丹的下脚料……”
澜猛地抬头。
那一瞬间，刘虎恍惚看到澜的眼中有道淡淡的虚影一闪而逝，像是……一条透明的龙？他揉了揉眼，再看时，澜已经垂下眼帘。
“让开。”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刘虎被那一眼看得心悸，恼羞成怒：“给老子打！”
两个跟班扑上来。澜没躲——他知道躲不开，反而将身子一弓，硬生生接了两拳，借力向后退了三步，提起空桶转身就跑。
“穷鬼！有种三天后试炼场上别跑！”刘虎的骂声在身后回荡。
澜一口气跑回家——一间漏风的土坯房。屋里弥漫着草药味，父亲躺在床上咳嗽，母亲在昏暗的油灯下缝补衣物，八岁的妹妹小蝶蹲在灶前烧火。
“哥！”小蝶跑过来，看到他嘴角的血迹，眼圈立刻红了。
“没事，不小心摔的。”澜摸摸她的头，从怀里掏出两个野果子，“给，甜的。”
深夜，澜躺在茅草铺上，听着父亲的咳嗽声，久久无法入睡。
他摸向胸口——那里挂着一枚骨片，是他出生时就在身边的，说是捡到他时包裹他的襁褓里唯一的信物。骨片粗糙灰白，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澜总觉得它与众不同。
三年前，澜在山里采药时误入一处古洞，洞壁上刻满了古怪的文字。他不认识那些字，但骨片突然发热，那些文字像活过来一样，化作一道道透明气流涌入他的身体。
从那天起，澜发现自己体内多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气”。但这气时隐时现，无法控制，更不能像淬体丹那样强化肉身。他曾尝试向村里的老武师请教，老武师却说他“胡思乱想”，贫民哪来的内气修炼天赋？
澜闭上眼睛，默想着洞壁上那些文字的轨迹。体内的“气”开始缓缓流动，渗入四肢百骸，修复着白天的瘀伤。
突然，骨片轻轻一颤。
澜猛地睁眼，看到骨片上浮现出一道极其黯淡的龙形纹路——透明得几乎看不见，却真实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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