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龙门初启
村冠试炼在碎石村中心的演武场举行。
说是演武场，其实就是一片压平的黄土地，周围搭了简陋的看台。全村老少几乎都来了——这是三年一度的大事，决定未来三年村子气运的分配。
村长是个白发老者，拄着龙纹杖宣布规则：“试炼分三关：力量测试，速度测试，实战对垒。前三名获得进入镇级试炼的资格，冠军额外奖励十枚下品灵石和一枚淬体丹！”
台下哗然。淬体丹啊！哪怕是最低阶的，也价值百两白银，足够澜一家吃三年。
刘虎站在最前排，已经吞服了淬体丹的他，肌肉贲张，气血旺盛，信心满满地瞥了一眼角落里的澜。
第一关，力量测试。
测试工具是一块“测力碑”，以拳力震亮碑上的龙纹。龙纹共九格，点亮三格及格，六格优秀，九格……村里已经三十年没人点亮过九格了。
“刘虎，七格！优秀！”
“张大力，五格，良好！”
“王二狗，三格，及格！”
轮到澜时，台下一片嘘声。
澜走到碑前，深吸一口气。昨晚骨片的异动让他隐隐觉得，或许可以尝试引导那股“气”。
他沉腰落马，一拳轰出！
拳风起时，胸口的骨片突然发热，体内的“气”像被什么牵引着，顺着手臂奔涌而出。
“嗡——”
测力碑发出沉闷的轰鸣，龙纹一格接一格亮起：三格、五格、七格……
“八格！”村长猛地站起来。
全场死寂。刘虎脸色铁青。
但澜的拳还贴在碑上——第九格闪烁了一下，竟然……熄灭了。
“八格半！优秀！”村长声音颤抖。
澜收回拳头，心中惊涛骇浪。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第九格本来可以亮起的，但骨片突然传来一股吸力，把大部分“气”吸了回去。
它在隐藏什么？
第二关速度测试，澜勉强拿了六格，中游水平。刘虎为了挽回颜面，拼命冲刺拿了八格，暂时总分第一。
第三关实战对垒，抽签决定对手。
第一轮，澜抽到了张大力——一个同样贫苦但天生神力的少年。
“澜哥，对不住了。”张大力憨厚地说，“我需要那枚淬体丹，我娘病了。”
澜点头：“各凭本事。”
锣声一响，张大力像蛮牛般冲来。澜脚步轻移，险险避开。几个回合后，澜看准空隙，一掌轻拍在张大力的后颈——用的巧劲，不伤人，但足以让他失去平衡摔倒。
“澜胜！”
台下贫民区传来零星的欢呼——澜是他们的希望。
第二轮，澜抽到了王二狗，轻松取胜。
第三轮，只剩下四人：澜、刘虎、张大力、王二狗。抽签结果：澜对刘虎，张大力对王二狗。
“终于等到了。”刘虎跳上擂台，活动着手腕，“废物，我会让你知道，淬体丹和野路子的差距有多大。”
澜没说话，只是摆出起手式。
锣响。
刘虎猛扑上来，拳风呼啸——他服用的淬体丹药力还没完全吸收，此刻全力爆发，力量远超平时。
澜连连后退，只能勉强招架。几个照面，胸口就挨了一拳，喉头一甜。
“哥！”台下传来小蝶的哭喊。
澜抹去嘴角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不再闪避，反而迎着刘虎冲去！
“找死！”刘虎一拳轰向澜的面门。
就在拳头即将触及时，澜突然身子一矮，像泥鳅般滑到刘虎侧面，双指并拢，闪电般点向刘虎肋下三寸！
这一招，是他从古洞壁刻的文字图案中悟出的，从未用过。
“噗——”
刘虎像被抽了骨头般软倒在地，脸色煞白，竟一时站不起来。
全场寂静。
村长愣了半晌，才宣布：“澜胜！”
张大力战胜了王二狗。最终排名：澜，村冠；张大力，村亚；刘虎，村季。
刘虎被搀扶下台时，恶狠狠地瞪着澜：“你等着……镇试炼上，我表哥会让你生不如死。”
澜没理他，走向领奖台。
村长将十枚下品灵石和一个小玉瓶交到他手中，低声道：“孩子，你用的那招……从哪学的？”
澜心头一紧：“自己瞎琢磨的。”
村长深深看了他一眼：“龙门境，水深得很。到了镇上，千万小心。”
澜点头。他捏紧玉瓶，瓶身温热——里面是一枚淡青色的淬体丹。
当晚，澜将九枚灵石悄悄塞到母亲枕头下，只留下一枚。然后，他取出淬体丹，犹豫片刻，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热流散向四肢百骸。澜盘膝而坐，引导药力淬炼筋骨。
就在这时，胸口的骨片突然剧烈震颤，竟将大半药力吸了过去！
澜大惊，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只见骨片上的龙形纹路又亮了一分，虽然依旧黯淡，但已经能隐约看出轮廓了。
更惊人的是，一丝精纯了数倍的能量从骨片反哺回来，渗入他的骨髓深处。
“这是……”澜内视自身，发现骨骼表面浮现出极淡的透明龙纹，一闪而逝。
骨片在淬炼丹药，提纯能量？
窗外月光如水，澜握着骨片，望向东方——那是龙门镇的方向。
镇试炼，一个月后。
而碎石村往东三百里，龙门镇最豪华的宅院里，一个锦衣少年正把玩着一枚青铜龙符。他是刘虎的表哥，刘天龙，上届镇季军。
“表弟来信说，村里出了个古怪的小子？”刘天龙轻笑，“正好，我最近练成了‘锁龙手’，缺个试招的。”
他身后，阴影中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少主，老爷交代，这次必须拿到镇冠。省里的大人物……似乎在寻找什么特殊体质的人。”
“知道了。”刘天龙眼神阴冷，“不管是天才还是怪物，挡我路者，皆杀。”
同一时间，九天之上，那座横亘天际的龙门虚影微微一闪。
龙门深处，一双闭合了万古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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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