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青阳城风云

镇试炼结束后的第三天清晨，龙镇岳带着澜踏上了前往青阳城的路。

同行的还有赵无极和李凤舞——作为镇冠和镇季，他们也将代表龙门镇参加市级试炼。至于镇季周明，因在最后一战中受伤过重，主动放弃了名额。

“青阳城是方圆千里内最大的城池，管辖着十二个镇、近百个村子。”龙镇岳骑在一匹高大的龙鳞马上，对身旁的澜讲解，“城主张青阳，龙脉境七重高手，在省级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

澜默默听着。他骑的是一匹普通的黑马，但经过龙镇岳用龙气调理后，脚力不逊于龙鳞马。这三天，他住在镇府，龙镇岳不仅传授了他《游龙步》的精髓，还指导他如何更好地控制虚无龙气。

最让他惊喜的是，青龙剑融入骨片后，第二颗龙珠的融合进度已达三成。虽然第二式还没觉醒，但骨片反哺的虚无龙气越发精纯，他的修为已稳定在淬体四重巅峰，随时可能突破。

“到了青阳城，你们三人都住在我龙家的别院。”龙镇岳继续道，“我已经传信给城中的老友，他们会照应你们。但记住，青阳城不比龙门镇，那里的水很深。”

赵无极策马上前，手腕上的护法龙腕在晨曦中泛着微光：“龙叔，刘家那边……”

“刘震山已经提前三天动身了。”龙镇岳眼神凝重，“他去了青阳城刘家的本家。如果我猜得没错，市级试炼上，刘家一定会对澜出手。”

李凤舞哼道：“刘家也太不要脸了，小的打不过就找老的。”

“这就是龙门界的现实。”龙镇岳苦笑，“寒门子弟想要出头，难如登天。澜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奇迹。但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

澜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缰绳。胸口的骨片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

三百里路，快马加鞭，傍晚时分就到了。

当青阳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饶是澜有所准备，还是被震撼了。

城墙高达二十丈，通体由青色巨石垒成，墙上每隔百步就有一座箭塔，塔顶飘扬着绣有青龙的旗帜。城门宽五丈，可供十马并行，此刻虽已近黄昏，进出的人流依然络绎不绝。

城门口，两队披甲卫士肃立，气息都在淬体五重以上。为首的队长更是龙脉境一重，眼神锐利如鹰。

“龙门镇镇长龙镇岳，携本届镇试炼前三名，前来参加市级试炼。”龙镇岳递上一枚青铜令牌。

队长验过令牌，抱拳道：“原来是龙镇长。张城主有令，各镇选手统一安排在‘青阳驿馆’，三日后在城主府集合。不过……”

他看向澜：“这位就是本届的寒门亚军澜？刘家已经放出话，要在试炼中‘指教’你。年轻人，自求多福吧。”

澜平静地抱拳：“多谢提醒。”

进城后，喧嚣扑面而来。街道宽达十丈，两侧店铺林立，酒楼、药铺、兵器铺、当铺一应俱全。行人摩肩接踵，武者、商贾、平民混杂，偶尔还能看到穿着奇异服饰的外乡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街道上空每隔百丈就悬浮着一枚青色龙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这是青阳城的照明阵法，夜幕降临后，全城亮如白昼。

“青阳城分为东西南北四区。”龙镇岳带着三人穿街过巷，“东区是城主府和各大衙门所在，北区是豪门大族的宅邸，南区是商业区，西区则是平民区和驿馆。”

他们最终在西区的一座幽静院落前停下。门匾上写着“龙门别院”，是龙家在青阳城的产业。

“这一个月，你们就住在这里。我会在青阳城待七天，处理些事务，然后返回龙门镇。一个月后的市级试炼，你们自己去参加。”

龙镇岳安排妥当后，将澜单独叫到书房。

“澜，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

他布下隔音结界，缓缓道：“百年前，0龙传承曾短暂现世。当时的传承者，就是你的祖父，澜天。”

澜浑身一震。

“澜天前辈惊才绝艳，二十五岁就夺得省冠，被誉为最有希望唤醒0龙的人。但就在他准备冲击国家级试炼时，突然遭到神秘势力围杀，龙骨片也失踪了。”龙镇岳眼中闪过痛惜，“那一战，我祖父和赵家、李家先祖都参与了，但敌人太强，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澜天前辈陨落。”

“敌人是谁？”澜声音发涩。

“不知道。”龙镇岳摇头，“他们戴着面具，功法诡异，像是来自……龙门界之外。”

龙门界之外？澜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龙骨片在那之后不知所踪，直到十六年前，一个婴儿被遗弃在碎石村外，襁褓中就有这枚骨片。”龙镇岳看着澜，“那个婴儿，就是你。”

澜闭上眼睛。十六年的疑问，终于有了答案。

“你的父母很可能还活着，但为了你的安全，他们选择了隐藏。”龙镇岳拍拍他的肩膀，“0龙传承是机遇，也是灾祸。你祖父的事，绝不能重演。所以在你有足够实力前，一定要隐藏好骨片的秘密。”

“赵无极知道这些吗？”

“赵家祖训代代相传，他应该知道一部分。但具体细节，只有每代家主才清楚。”龙镇岳取出一枚玉简，“这是我龙家祖传的《潜龙诀》，虽然只是黄阶极品，但最适合隐藏气息。你配合虚无龙气修炼，能完美掩盖骨片波动。”

澜接过玉简，郑重行礼：“多谢镇长。”

“不用谢我。”龙镇岳扶起他，“我帮你，也是在帮龙门镇，帮0龙界。0龙沉睡太久了，这个世界需要新的希望。”

接下来的七天，澜足不出户，潜心修炼《潜龙诀》和《游龙步》。

有虚无龙气打底，他进步神速。《潜龙诀》三天入门，七天后已能收敛九成气息，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淬体四重武者。《游龙步》也练到了小成，配合虚龙潜渊，身法更加诡异难测。

而骨片内，第二颗龙珠的融合进度达到了五成。澜能感觉到，一股全新的力量正在孕育。

第七天傍晚，龙镇岳要返回龙门镇了。

“一个月后，市级试炼在城中心的‘青龙演武场’举行。规则和镇试炼类似，但更残酷——三百名选手，只有三十人能晋级省赛。”

龙镇岳最后叮嘱：“青阳城有三大豪门：刘家、王家和孙家。刘家你已经得罪死了；王家中立，但不要轻易招惹；孙家……孙狂就是孙家分支的，他对你似乎没有恶意，可以适当结交。”

“另外，青阳城年轻一代有‘四小天王’：刘家的刘焚天，王家的王玄霜，孙家的孙傲，以及城主之女张清雅。这四人都是龙脉境，是本届市级试炼的夺冠热门。遇到他们，能避则避。”

澜、赵无极、李凤舞送龙镇岳出城。

回别院的路上，赵无极突然开口：“澜，你祖父的事，我很抱歉。当年赵家没能护住他，是祖辈的遗憾。”

澜摇头：“与你们无关。”

“不，有关。”赵无极正色道，“赵家祖训第一条：凡0龙传承者现世，赵氏子孙当以命相护。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要守护的人。”

李凤舞惊讶地看着两人。她虽不知详情，但也猜到了几分。

澜沉默片刻：“赵兄，我不需要守护。这条路，我要自己走。”

赵无极笑了：“好志气。但守护是我的使命，你可以不接受，但我不能不做。”

三人回到别院，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孙狂。

他扛着一根熟铜棍，咧嘴笑道：“澜，听说你来了，我来找你打架。”

李凤舞扶额：“孙狂，你脑子里除了打架还有什么？”

“还有吃饭睡觉。”孙狂理所当然地说，然后看向澜，“怎么样？打不打？我最近练成了狂龙霸体第二重，正缺个对手。”

澜感受了一下体内澎湃的龙气，点头：“好。”

两人来到别院后院的练武场。赵无极和李凤舞在一旁观战。

“小心了！”孙狂暴喝一声，浑身金光大盛，肌肉膨胀，皮肤浮现出细密的龙鳞纹路——这是狂龙霸体第二重，龙鳞护体！

他一步踏出，地面龟裂，熟铜棍带着呼啸风声砸向澜。

澜不闪不避，运起虚龙潜渊第四式——潜龙出渊！透明小龙绕体盘旋，硬接这一棍。

“铛——！”

金铁交鸣，气浪翻涌。澜连退三步，手臂发麻，但虚无小龙只是黯淡了些，没碎。

孙狂眼睛一亮：“好！再来！”

他棍法大开大合，每一击都有千钧之力。澜以虚龙潜渊配合游龙步，在棍影中穿梭，偶尔反击，掌指间虚无龙气吞吐，点在孙狂的龙鳞上，发出“叮叮”脆响。

五十招过去，两人不分胜负。

孙狂越打越兴奋，突然收棍后退，浑身金光内敛，凝聚在棍尖：“接我最强一招——狂龙破天！”

熟铜棍化作一道金光，如怒龙出海，直刺澜的胸口！

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触摸到龙脉境的门槛！

澜瞳孔收缩。虚龙潜渊绝对接不下这一击。危急关头，他福至心灵，双手结出一个全新的印诀——

0龙九式第二式：虚龙幻影！

体内的虚无龙气疯狂涌出，在身前凝成九道透明的幻影。每一道幻影都有澜三成的实力，虚实难辨。

“轰！”

狂龙破天击碎了六道幻影，威力大减，被澜本尊接住。剩余三道幻影趁机攻向孙狂。

孙狂猝不及防，被幻影击中胸口，连退七步，嘴角溢血。

“我输了。”他倒也干脆，擦去血迹，“你这招太诡异了，防不胜防。”

澜也气喘吁吁。虚龙幻影消耗极大，刚才那一击抽干了他七成龙气。但威力确实惊人——九道幻影，每道都有本体三成实力，相当于多了三个帮手。

“你这第二式，比第一式强了不止一筹。”赵无极走过来，眼中闪过讶异，“看来青龙剑的龙珠，让你收获不小。”

澜点头。第二颗龙珠融合到五成时，虚龙幻影自动觉醒。若是完全融合，威力还会更强。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李凤舞突然道，“刘焚天放话，要在市级试炼上废了你。”

刘焚天，刘家本家嫡长子，十九岁，龙脉境一重巅峰，青阳城四小天王之一，也是本届市级试炼的夺冠最大热门。

“理由呢？”澜平静地问。

“说是为刘天龙报仇。”李凤舞冷笑，“真是不要脸。刘天龙在镇试炼上想杀你，你反击重伤他，合情合理。刘家却倒打一耙。”

赵无极皱眉：“刘焚天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他说到做到，你要小心。”

“兵来将挡。”澜淡淡道。

接下来的二十多天，澜进入了疯狂的修炼状态。

白天在别院练功，晚上则溜出去，到城外的青阳山脉中实战——那里凶兽众多，是磨炼武技的好地方。

有虚龙幻影配合，他现在能同时对付三头淬体六重的凶兽。实战经验飞速增长，修为也在一次次的极限搏杀中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淬体五重。

而骨片内的第二颗龙珠，融合进度达到了七成。虚龙幻影的幻影数量从九道增加到了十二道，每道幻影的实力也提升到了本体的四成。

更让他惊喜的是，在融合龙珠的过程中，骨片反馈了一小段记忆碎片：

那是祖父澜天与神秘敌人交战的画面。敌人有七人，都戴着狰狞的鬼面具，功法诡异，能吞噬他人的龙气。澜天前辈以0龙九式前六式对敌，击杀三人，重伤四人，但最终力竭……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但澜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七个敌人，手腕上都有同样的黑色蛇形纹身。

“黑蛇纹身……”澜记下了这个线索。

试炼前三天，澜从山脉返回，刚进城，就被人拦住了。

四个锦衣少年，为首的是个鹰钩鼻青年，眼神阴鸷，气息赫然是淬体八重。

“你就是澜？”鹰钩鼻上下打量他，“我是刘焚天的堂弟，刘炎。我堂哥让我给你带句话：现在跪下认错，自废修为，可以留你一条狗命。否则，试炼场上必取你性命。”

澜看着他：“说完了？”

“你……”

“说完了就让开，好狗不挡道。”

刘炎勃然大怒：“找死！”他一掌拍来，掌风炽热，正是刘家绝学“焚天掌”！

澜身形一晃，十二道幻影瞬间出现，将刘炎四人团团围住。

“这是什么功法？！”刘炎骇然。他分不清哪个是真身，只能胡乱攻击。

澜本尊在幻影掩护下，一指点在刘炎肩井穴。虚无龙气透入，瞬间封锁了他半边经脉。

刘炎闷哼倒地，三个跟班想救人，被幻影打得鼻青脸肿。

“回去告诉刘焚天，”澜收起幻影，淡淡道，“想废我，让他自己来。”

说完，转身离开，留下刘炎在地上痛苦呻吟。

这一幕被街角一个紫衣少女尽收眼底。她蒙着面纱，但露出的双眼清澈如秋水，此刻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澜的背影。

“虚无龙气，虚龙幻影……0龙九式第二式已经觉醒了吗？”少女低语，“比预想的要快呢。”

她转身，消失在人群中。腰间悬挂的玉佩上，刻着一个“张”字。

第二天，一则消息传遍青阳城：刘家刘炎在街头被龙门镇的寒门小子澜一招击败，刘家颜面扫地。

刘府，议事厅。

刘焚天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约莫十九岁，剑眉星目，但眼神中的戾气破坏了俊朗的容貌。

“废物！四个淬体七重以上的，打不过一个淬体五重的寒门杂种！”

刘炎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堂哥，那小子的功法太诡异了，能分出十二个幻影，每个都有本体四成实力……”

“幻影？”刘焚天眯起眼睛，“看来传言是真的，他确实得了0龙传承。”

他身后，一个黑袍老者缓缓道：“焚天，此子绝不能留。0龙传承重现，若是让他成长起来，必成我刘家大患。”

这老者是刘家大长老，刘震山的叔父，刘烈，龙脉境四重高手。

“大长老放心。”刘焚天冷笑，“市级试炼上，我会亲手废了他。就算有赵无极护着也没用——我已经突破到龙脉境二重了。”

刘烈点头：“不过要小心张城主。他最近似乎在关注这个澜。”

“张青阳？”刘焚天皱眉，“他怎么会关注一个寒门小子？”

“不清楚。但直觉告诉我，0龙传承重现，青阳城要变天了。”

同一时间，城主府。

张青阳负手站在观星台上，仰望夜空中的龙门虚影。他约莫四十许，面容儒雅，但气息如渊似海。

“父亲，您找我？”紫衣少女——张清雅走上观星台。

“清雅，你昨天看到那个澜了？”张青阳转身，“觉得如何？”

张清雅摘下面纱，露出一张绝美的容颜，但神色清冷：“他的虚无龙气很纯正，虚龙幻影已有小成。但修为太低，只有淬体五重，不是刘焚天的对手。”

“修为可以提升，但天赋难得。”张青阳意味深长地说，“0龙传承选择他，必有深意。你祖父临终前说过，0龙苏醒之时，就是龙门界剧变之始。”

“父亲想帮他？”

“不是帮，是投资。”张青阳道，“刘家这些年越来越肆无忌惮，是时候敲打一下了。市级试炼上，你暗中照应那个澜，别让他死在刘焚天手里。”

张清雅点头，又迟疑道：“但试炼规则……”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张青阳摆摆手，“去吧。记住，不要暴露身份。”

张清雅离开后，张青阳看向东方——那是国都的方向。

“0龙传承重现，那些‘蛇’也该出洞了吧……”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试炼前一天，澜在别院静坐调息。

第二颗龙珠的融合进度，达到了九成。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完全融合，觉醒新的能力。

赵无极敲门进来，脸色凝重：“澜，我刚得到消息，刘焚天突破了龙脉境二重。”

澜睁开眼睛：“意料之中。”

“龙脉境和淬体境是质的差距。”赵无极沉声道，“龙气外放，隔空伤敌，你的幻影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作用有限。”

“我知道。”澜平静地说，“但我有我的路。”

赵无极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说，递过一个小玉瓶：“这是赵家秘制的‘龙元丹’，能在短时间内将龙气提升三成，但只能维持百息时间，过后会虚弱三天。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澜接过：“多谢。”

“不必。”赵无极转身离开，“记住，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夜晚，澜服下一枚淬体丹，尝试冲击淬体六重。

丹药入腹，化作磅礴能量。但他没有直接吸收，而是引导着涌入骨片——这是龙镇岳教他的方法：用骨片淬炼丹药，再反哺精纯能量，能最大程度夯实根基。

骨片嗡嗡震颤，将淬体丹的能量吸收、提纯，然后反哺。澜的经脉在精纯能量的冲刷下不断拓宽，骨骼上的透明龙纹越发清晰。

“咔嚓——”

体内传来清脆的破裂声。淬体六重，突破！

但还没完。第二颗龙珠的最后一丝阻隔，也在这一刻被冲开。

“轰——！”

澜的意识被拉入一个虚无空间。一条青龙在空间中盘旋，最终化作四个大字：

青龙剑诀！

第二式觉醒的，不是0龙九式第三式，而是一门剑法——以青龙剑为媒介，施展的绝世剑术！

同时，骨片反馈了第二颗龙珠的全部记忆：

百年前，澜天前辈手持青龙剑，在青阳城外与神秘敌人血战。剑断，龙珠被敌人夺走，但澜天前辈临死前将一缕残魂封入龙珠，等待后人。

“孙儿……”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澜意识中响起，“0龙传承，是希望，也是诅咒。那些戴鬼面具的人，来自‘黑蛇会’，是0龙的死敌。他们潜伏在龙门界各处，目的就是阻止0龙苏醒。”

“祖父？”澜激动地呼唤。

“这只是我的一缕残魂，很快会消散。”澜天的声音越发虚弱，“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城主府。张青阳的父亲，当年也参与了围杀我。”

澜如遭雷击。城主府？

“集齐九颗龙珠，唤醒0龙，你才能知道全部真相。在那之前，活下去……”

声音消散了。澜的意识回归身体，已是泪流满面。

他擦干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市级试炼，将是他复仇之路的第一步。

刘家，黑蛇会，还有……城主府。

所有仇敌，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窗外，月如钩。

九天之上的龙门虚影中，那双眼睛，睁开了三分之一。

一条透明的龙影在云层中若隐若现，俯瞰着青阳城，最终目光落在龙门别院。

0龙，正在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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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