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都汇府家中小卧室里，许惠和季冬梅陪着萌萌玩耍，空气里满是温馨的气息。

萌萌把小花和毛毛两个毛绒公主娃娃抱到床上，它们穿着珊瑚绒连衣裙的身体和萌萌给的可爱袜子，被粉蓝色珊瑚绒毛巾被裹得严严实实。小花的毛线齐肩发和厚刘海、毛毛的毛线双麻花辫和厚刘海，都被包在白底碎花帽子里，针织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正眨着眼睛看着萌萌。

可意外总来得突然。萌萌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没忍住吐了出来，污秽物一下子沾在了她身上原本干净漂亮的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睡衣上，瞬间变得脏兮兮的。

萌萌看着心爱的睡衣被弄脏，吓得“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带着哭腔喊：“妈妈，我的睡衣脏了……”

许惠连忙把她搂进怀里，心疼地说：“萌萌不哭，妈妈帮你处理。”说着拿出十几条六层纱布方巾，小心地擦掉睡衣上的呕吐物，擦脏的方巾被一一放进水盆里。

擦得差不多了，季冬梅端起放着八条脏方巾的水盆，去洗手间清洗。

许惠和萌萌换上了长款粉蓝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然后把两条脏了的白底碎花睡衣放进洗衣篮。萌萌抱着洗衣篮，一步不离地跟在妈妈身后，往阳台走去。

许惠在双缸洗衣机的洗衣缸里注到中高水位，倒入一瓶盖洗衣液，把洗衣旋钮转到10分钟位置。波轮快速转动起来，水面上很快出现稳定的漩涡，漩涡中心泛起细腻的泡沫。她对萌萌说：“萌萌，把咱们的睡衣放进去吧。”

萌萌把自己的那条白底碎花睡衣放进洗衣缸，睡衣一接触水面，就在泡沫中心打着转往下沉，体积渐渐缩小，最后隐没在泡沫里，只看到泡沫在漩涡中转动。萌萌顿时吓坏了，又“哇”地哭起来：“妈妈，我的睡衣不见了！”

许惠赶紧用纸巾给她擦眼泪，柔声安慰：“别怕呀萌萌，洗衣机就是这样洗衣服的，你的小碎花睡衣在里面洗澡呢，没被冲走。来，把妈妈的也放进去一起洗吧。”

萌萌抽泣着把妈妈的睡衣也放了进去。妈妈的睡衣比较大，洗衣缸里不再是只有泡沫翻滚，一大一小两条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睡衣在泡沫中心相拥着转动，像在跳一支欢快的圆圈舞。

这时，季冬梅也洗好方巾走了过来，把那八条洗去呕吐物的六层纱布方巾，一条一条放进洗衣缸里。

萌萌睁着泪汪汪的眼睛看着，洗衣缸里，两条睡衣依旧在泡沫中心旋转，八条纱布方巾像调皮的小鱼，一会儿黏在睡衣上一起转，一会儿又藏进泡沫里，仿佛在和睡衣玩捉迷藏，有趣极了。

十分钟后，洗衣机波轮停了下来。一大一小两条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睡衣浮在水面上，沾着细碎的泡沫；八条六层纱布方巾有的黏在睡衣上，有的从泡沫里探出头，有的还藏在泡沫深处，像一群调皮的小家伙。

萌萌小心地把妈妈的珊瑚绒连衣裙睡衣放在脱水缸底部，再把八条纱布方巾铺在上面，最后放上自己的那条睡衣。两条睡衣像张开的翅膀，把方巾稳稳护在中间，看得许惠直点头。

许惠帮着压上压板、盖好盖子，将注水开关拨到脱水侧，把旋钮转到5分钟位置。脱水桶开始转动，发出规律的嗡鸣。

五分钟后，脱水结束。萌萌掀开盖子，拿掉压板，把两条睡衣和八条方巾一一取出来递给妈妈，小声说：“妈妈，晾起来吧。”

许惠把它们都挂在阳台的晾衣架上，风一吹，像一面面整齐的小旗帜，薰衣草洗衣液的香味混着阳光的味道，轻轻飘散。

回到小卧室，许惠把萌萌放在床上，耐心解释：“你看，洗衣机不可怕吧？刚才你的睡衣在泡沫里不见了，是因为洗衣机空间大，波轮转起来有漩涡，它就藏进水里啦。妈妈的睡衣大，一起洗就不会失踪，还能洗得更干净呢。”

萌萌似懂非懂地点头：“妈妈，以后我的睡衣都和你一起洗。”

“当然可以，”许惠笑着说，“也能和你的三条珊瑚绒连体睡衣一起洗呀。”

“好呀！”萌萌高兴起来，忽然说，“妈妈，我想摸摸你的脚丫子。”

许惠把穿着粉红色毛圈袜的双脚轻轻放在萌萌的粉蓝色珊瑚绒睡衣裙摆上：“给你摸呀。”

萌萌用裙摆把妈妈的脚裹起来，粉蓝色的布料像柔软的海洋，将那双毛圈袜轻轻托起，她小声说：“给妈妈暖暖袜子。”

“萌萌的小粉蓝睡衣软软暖暖的，和妈妈的一样，都是洗衣机洗干净的，”许惠摸着她的头，“还有你和阿姨、妈妈的粉红毛圈袜，都是你洗的，又软又香，穿着一点不臭。”

萌萌仰起脸：“妈妈是小公主。”

“那你就是小公主的女儿呀。”许惠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

一旁的季冬梅故意噘嘴：“萌萌，阿姨吃醋啦，那阿姨是什么呀？”

萌萌想了想：“阿姨是小姑娘。”

“答对啦，”季冬梅笑起来，“阿姨今年才25岁，比妈妈小8岁呢，就是小姑娘呀。萌萌乖，咱们一起照顾妈妈好不好？”

“好呀！”萌萌一边给妈妈揉脚，一边脆生生地应着。

季冬梅又说：“萌萌，阿姨的脚丫子只能让林叔叔或者你揉，妈妈的脚丫子只能让爸爸或者你揉，记住啦？等给妈妈揉完脚，阿姨和妈妈就好好保护你。”

“嗯！”萌萌用力点头。

揉了一会儿，萌萌隔着毛圈袜在妈妈脚心亲了一下，认真地说：“妈妈的脚不臭，香香的。”

许惠把一条粉红色珊瑚绒毛巾被盖在萌萌身上，和季冬梅一起把她护在中间，像呵护着最珍贵的小婴儿。

星城机场的停机坪上，周立伟和林峰刚走下米171直升机，与地勤机械师仔细交接完直升机状态，便一同朝着飞行员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里，美的五匹变频柜机空调仍在平稳制冷，左右扫风板固定在90度角，将凉风远远送向各处，让整个空间都透着清爽舒适。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脱掉飞行鞋，把脚搁在歇脚凳上。脚上的毛巾底袜依旧雪白洁净，那干净的质感里，藏着各自妻子无声的支持与深深的在乎。

周立伟望着窗外，缓缓开口：“林峰，你发现没有，咱们这一行，尤其讲究家庭稳定，家庭成员也得清清白白。除了父母，伴侣的背景很重要。你媳妇冬梅是都汇府幼儿园的在编教师，岳父母和你父母一样，都是星城师范学校的教师，还是同事；你惠姐是都汇府小学的在编音乐教师，我岳父母和我父母也都是北方大学的教师，同样是同事。这样的家庭结构，天然就更稳固。我以前在陆航团当直升机机长，后来转业到北方航空这个央企下属的大型国企，这就意味着，家庭和伴侣必须绝对可靠。”

林峰点头附和：“周哥说得对，你以前是陆航飞行员，和惠姐结婚，估计也是团里有意安排的吧。”

“没错，”周立伟坦言，“团里牵线让我和你惠姐在一起，就是考虑到她是小学在编音乐教师，双方父母都是教师，这样的家庭简单纯粹，更适合过日子。而且咱们这行的人，心思没那么复杂，不像社会上有些人成天琢磨乱七八糟的事，确实更适合安稳度日。”

林峰笑了笑：“周哥，说句实在的，难怪都说娶媳妇得娶会过日子的。这世道哪有绝对公平的事。”

“可不是嘛，”周立伟深有感触，“你选了漂亮的，就得接受她的高消费，毕竟女人过了25岁，维持漂亮是要砸钱的；你选了顾家的，就得接受她可能没那么多光鲜亮丽；你选了事业型的，就得接受她三天两头应酬。总之一句话，甘蔗没有两头甜，哪有什么绝对公平。谈恋爱是一回事，过日子又是另一回事，得分清楚。”

林峰叹了口气：“周哥，说句实在的，就像去年2019年9月，我和冬梅在机场餐厅办婚礼那会儿，我刚过28岁生日五个月，冬梅也过了24岁生日五个月。当时你和惠姐、萌萌坐在女人孩子那一桌，结果婚礼一结束，我那几个姨就开始念叨，说什么周哥该陪着家里长辈，惠姐该陪着冬梅家的亲戚，萌萌该跟孩子们凑一起有人照看。那会儿我算看明白了，家里亲戚到底是人是鬼，遇事才见分晓。”

周立伟点点头：“是啊，那次我就注意到你家有些亲戚脸色不对，好像我和你惠姐、萌萌怠慢了他们似的。说句不好听的，那帮人走的是人情应酬的路子，我靠的是技术职称吃饭。我从陆航学院读了四年，毕业到陆航团飞了八年，整整十二年，转业来北方航空，起步就是中级技术职称，去年评上副高，年薪也从50万涨到80万。这社会到处都是人情世故，但咱有咱的活法。你那两个姨，老家是县城的吧？”

“嗯，”林峰应道，“我妈和两个姨、外公外婆都是兰坊下属县里的，两个姨夫是滨港下属县城的，现在都在星城工作。”

周立伟了然道：“这就是关键。县城资源少，大多攥在少数人手里，所以人情世故看得特别重。你那两个姨和姨夫，虽说在星城这二线城市工作，思想上还带着县城的惯性，办点事总想着喝酒组局，扯来扯去，正事儿没进展，时间全耽误了。就像你和冬梅办婚礼，我和你惠姐带着萌萌坐女人孩子那桌，一来是想避开喝酒，二来咱是二线城市长大的，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人情讲究，图个清净自在。”

林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释然：“周哥，说实话，我和冬梅都是在星城这个二线城市长大的。我俩订婚那阵儿，没惊动什么七大姑八大姨，就双方父母凑一起，找个像样的饭店吃了顿饭。后来领证、办婚礼，也就在星城机场的餐厅，请了双方家里的亲戚同事，热热闹闹聚了聚，没走那些繁琐的老程序，不也挺好的？”

周立伟点头认同：“可不是嘛，我和你惠姐也是星城长大的。倒不是说完全没人情世故，只是这些往来，大多围绕职场、重要利益关系这些实在事儿，那些不重要的人情，犯不着费心思去维系。说白了，像星城这样的二线城市，人情世故更像门选修课，毕竟是半熟人社会，大家更看重效率、契约精神，还有个人提升。就像咱们，一起在直升机上飞，负责周一周五早八晚五接送海岛科研人员，这份工作有双休。去年2019年，我36岁评上副高级技术职称，你28岁和小你四岁的冬梅结婚后，也评上了中级职称。这些证书可是实打实的，交通部民航总局发的，不光在咱们北方航空这个央企下属的大型国企管用，其他央企下属单位也认。”

林峰安静地听着，觉得周立伟说得在理。

周立伟继续说道：“但小县城就不一样了，人情世故是必修的，躲不开。你那两个姨和姨夫就是从那种环境里出来的，耳濡目染久了，自然觉得大事小事都得组饭局。去年你和冬梅办婚礼，他们觉得我带着你惠姐、萌萌坐女人孩子那桌‘不懂事’，一方面是小县城的老思想没转过来，另一方面也是眼界局限，说难听点，就是受限于成长环境的历史惯性。”

林峰笑了笑：“所以我和冬梅不爱跟这些人凑饭局。我宁可带着冬梅去佰味烤肉海鲜自助吃顿痛快的，也不想陪他们去什么高级餐厅，总觉得他们跟那些地方不搭调。”

周立伟却提醒道：“话是这么说，但我也得给你提个醒。佰味的双人餐150，加上押金就200了，不算便宜；而且那儿多是海鲜、烤肉，嘌呤高。你之前跟我说过冬梅犯过痛风，疼得直哭，这些东西吃了肯定升尿酸，不能常去，身体是本钱。”

林峰连忙点头：“周哥说得对，冬梅也说过，自从痛风犯了，就不怎么去佰味了。”

周立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却恳切：“好好保重身体，也好好珍惜冬梅，她是真心实意跟你过日子的人。”

都汇府家中的小卧室里，萌萌已经沉沉睡去。她身旁并排躺着小花和毛毛两个毛绒公主娃娃，白底碎花帽子把小花的毛线齐肩发、毛毛的毛线双麻花辫连同厚刘海都裹得严严实实，针织的眼睛在微光里透着柔和的光泽。它们穿着珊瑚绒连衣裙的身子和萌萌给换上的可爱袜子小脚，被粉蓝色珊瑚绒毛巾被裹成了两个圆滚滚的绒球，安静地依偎在萌萌身边。

萌萌在梦里笑了。她梦见小花和毛毛活了过来，两个小家伙解开粉蓝色毛巾被，露出穿着珊瑚绒连衣裙的身子和带袜子的小脚。小花轻轻把萌萌穿着粉红色毛圈袜的脚放在自己裙摆上，细声细气地说：“姐姐，我给你揉揉脚吧，你照顾我和毛毛太辛苦了。”

萌萌摇摇头，笑着说：“小花，姐姐不累呀。你们都是我的小妹妹，姐姐就该好好照顾你们呀。”

毛毛往萌萌怀里蹭了蹭，仰着小脸说：“姐姐，你看我们都是奶娃娃，还得麻烦你给我们换尿布、洗尿布，真是辛苦你了。”

萌萌搂住小花，认真地说：“小花、毛毛，姐姐知道你们是奶娃娃，需要尿布，肯定会给你们洗的，放心吧。”

毛毛又说：“姐姐，在家听妈妈的话，不用穿小内裤，包着尿布多舒服呀。”

“嗯，姐姐一直包着尿布呢，”萌萌点点头，“你们的尿布还是姐姐小时候用过的，妈妈都洗得干干净净，很舒服的。”

小花给萌萌揉完脚，和毛毛一起靠在她两边，小声说：“姐姐，我们的小肚子太娇嫩啦，一不小心就会拉肚子，把尿布拉得脏兮兮黏糊糊的，还得让你洗。要是把我们好好包起来，就不会拉肚子啦。”

萌萌赶紧用粉蓝色毛巾被把两个娃娃重新裹好，轻声说：“这样就不会拉肚子了。”说着，又把自己的长款粉红色开身珊瑚绒睡裙盖在它们身上，“这是姐姐的睡衣，给你们当小被子，乖乖睡吧。”

梦里的小花和毛毛乖乖闭上眼，身上的珊瑚绒连衣裙、脚上的小袜子，外面的粉蓝色毛巾被，再加上最上面的粉红睡裙，层层叠叠裹着，暖融融、软乎乎的，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现实里，萌萌动了动眼皮，缓缓醒了过来。她看了看身边的小花和毛毛，伸手把自己的长款粉蓝色珊瑚绒睡裙轻轻盖在两个裹着粉蓝色毛巾被的娃娃身上，只露出它们毛茸茸的小脑袋。

许惠看着女儿温柔的小动作，笑着问：“萌萌，又梦见小花和毛毛活过来了吧？”

萌萌点点头，认真地说：“妈妈，小花和毛毛可乖了，还给我揉脚呢。它们的小肚子好娇嫩，会拉肚子的。”

“是啊，”许惠顺着她的话说，“小花和毛毛都是奶娃娃，特别需要你照顾。要是没照顾好，它们会哭会闹，真可能拉肚子，把尿布拉得脏兮兮黏糊糊的，还得你给它们换、给它们洗，多辛苦呀。”

“我会照顾好它们的！”萌萌保证道。

许惠轻轻抱了抱她：“萌萌真乖，妈妈抱抱。”

萌萌靠在妈妈怀里，感受着两人身上同款长款粉蓝色珊瑚绒睡裙带来的柔软暖意，心里满是幸福。

季冬梅凑过来，笑着说：“萌萌，阿姨也想抱抱你。你看妈妈又给你揉脚，又给你洗之前吐脏的小碎花睡衣，多辛苦呀？让妈妈歇会儿，阿姨抱你好不好？”说着便把萌萌接了过来，轻轻抚摸着她穿着粉蓝色睡裙的小身子。

“阿姨抱得好舒服呀。”萌萌小声说。

“舒服就让阿姨好好抱着。”季冬梅柔声回应。

萌萌忽然说：“阿姨，妈妈是玉兔。”

季冬梅笑了：“可不是嘛，阿姨比妈妈小八岁，妈妈属兔，可不就是玉兔嘛。那妈妈是玉兔，你就是妈妈的小玉兔啦。”

“那阿姨是妈妈的兔子妹妹！”萌萌搂着季冬梅的脖子说。

“傻孩子，”季冬梅刮了下她的小鼻子，“阿姨比妈妈小八岁，是属猪的哦。不过你说阿姨是兔妹妹，那妈妈是玉兔，阿姨是兔妹妹，你是小玉兔，咱们小卧室就成兔子家啦。”

萌萌把小脸贴在季冬梅微胖的脸颊上，软软的触感让她很喜欢：“阿姨，贴贴。”

季冬梅紧紧抱着她，也把脸颊贴过去：“好呀，阿姨贴贴你。你是咱们的小玉兔，阿姨和妈妈都会好好照顾你。”

“怎么照顾呀？”萌萌好奇地问。

季冬梅笑着把她放在铺好的粉红色珊瑚绒毛巾被对角处，将一角叠好，轻轻盖住萌萌戴着白底碎花帽子的小脑袋，再把另外三个角依次包紧，将她穿着粉蓝色睡裙的身子和粉红色毛圈袜的小脚都裹在里面，裹成一个毛绒绒的小团子：“你看，你和小花、毛毛都变成奶娃娃啦。饿了，阿姨或妈妈就给你冲甜甜的奶粉，用奶瓶喂你；衣服、袜子还有这毛巾被脏了，就用双缸洗衣机洗干净；憋不住了也不用去卫生间，你小屁股上包着尿布呢，直接尿湿就行，阿姨或妈妈给你换、给你洗。放心吧，我们一直陪着你。”

一旁的许惠看着这一幕，眼里闪着幸福的光。季冬梅像亲妹妹一样帮着照顾萌萌，萌萌乖乖地裹在粉红毛巾被里，懂事又可爱。哪怕是给萌萌冲奶粉、洗脏衣服、换尿布，这些琐碎的小事，此刻都成了幸福的注脚。

星城机场的跑道上，米171直升机正缓缓向前滑行。周立伟轻轻拉动周期变距杆，旋翼微微向后倾斜，下洗气流形成的反推力量让机身慢慢减速。他再轻点脚舵，借着尾桨的作用力，直升机缓缓转弯，最终稳稳停在了指定位置。

不远处，柯斯达客车早已停在距离旋翼尖50米的地方，静静等候着科研人员。舱门打开后，科研人员们有序下机，走向客车并依次登车，一天的科研任务就此画上句号。

周立伟关闭发动机开关，五片主旋翼与三片尾桨的叶片伴随着发动机泄压的声音渐渐慢下来，轮廓愈发清晰，最终完全停转。

两人下了直升机，与地勤机械师仔细交接完直升机的状态，便一同走向停车场。黑色迈腾车安静地停在车位上，周立伟坐进正驾驶，林峰坐进副驾驶，各自系好安全带。周立伟插入钥匙启动车辆，挂入D档，轻踩油门，2.0T发动机配合6速湿式双离合变速箱，带着车身平稳驶出停车场，朝着机场高速公路的方向开去。

车子驶上机场高速，行驶一段后，通过一座立交桥转入星滨高速星城方向。这条双向八车道的高速路最高限速120公里，路面宽阔平整，让从机场到都汇府的路程格外顺畅。

车内音响里，忽然传出90年代的老歌《走过咖啡屋》。千百惠那独特甜美的嗓音流淌出来，带着一种莫名的治愈感。尽管这首歌发行时还处在磁带时代，但明快的节奏、甜美的旋律和温暖的歌词，依然让身为80后的周立伟与90后的林峰感到一阵舒适与暖意，旅途的疲惫仿佛也被这歌声悄悄抚平了几分。

周立伟和林峰回到都汇府家中，一进门便看见温馨的一幕：许惠和萌萌穿着同款长款粉蓝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脚上配着粉红色毛圈袜；季冬梅则穿着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脚上同样是粉红色毛圈袜。三人坐在沙发上，远远望去，像三个毛茸茸的团子，透着暖暖的烟火气。

萌萌立刻趿着可爱拖鞋跑过来，身上的粉蓝色睡裙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像只灵动的蝴蝶。她手里拿着两双45码拖鞋，脆生生地说：“爸爸，林叔叔，换拖鞋啦。”说着便踮起脚尖，帮周立伟脱掉飞行鞋，小心地把拖鞋套在他穿着白色毛巾底袜的脚上。

“萌萌真乖，还会给爸爸换拖鞋了。”周立伟笑着把她抱了起来。

许惠和季冬梅也走了过来，许惠看着被周立伟紧紧抱在怀里的萌萌，打趣道：“老公，一见到萌萌，就又忘了媳妇啦？”

周立伟连忙腾出一只手拉住许惠：“哪能啊，媳妇怎么会忘。”

许惠笑了笑，提议道：“老公，我和萌萌陪你去卧室歇会儿，让林峰和冬梅在客厅坐坐。”

“好呀，听你的。”周立伟抱着萌萌，另一只手牵着许惠，三人一同走进了卧室。

许惠让周立伟坐在床边，把他一只穿着白色毛巾底袜的脚轻轻放在自己的粉蓝色睡衣裙摆上，隔着袜子温柔地揉起来，轻声说：“老公，你这双脚，除了我就只有萌萌能揉能洗；你这宝贝白毛巾底袜，也只有我和萌萌能碰。以后回家可不许自己洗脚洗袜子了，不然我和萌萌可要哇哇哭的。”

“行，都听你和萌萌的。”周立伟舒服地叹了口气，“媳妇给我洗脚最舒服，萌萌洗的袜子穿在脚上也暖和。”

萌萌赶紧接过周立伟的另一只脚，放在自己腿上，学着妈妈的样子隔着袜子揉捏起来，仰着小脸说：“爸爸，你就听妈妈的吧，别自己洗袜子啦。”

“你看萌萌都这么说了。”许惠帮腔道，“你在直升机上一只手拉总距，一只手拉变距杆，脚丫子还得踩着脚舵，多累啊。回家就该歇歇，我和萌萌一起照顾你。以后再看见你自己洗脚，我就让萌萌拿你穿臭的白毛巾底袜去洗，让你的小情人给你洗臭袜子，看你心疼不心疼。”

周立伟连忙摆手：“可别，我还真舍不得让萌萌洗。她才五岁，还是个孩子呢。”

“那就乖乖听我和萌萌的，回家就休息，听见没？”许惠故意板起脸。

“听见了听见了。”周立伟笑着投降，“不折腾了，确实飞了一天，累得慌。”

许惠望着周立伟，语气里满是心疼：“老公，说真的，我就是想让你多歇歇，不想看你这么累。七年前的13年，你刚过30岁生日，我也过了26岁，那时候你从陆航转业去民航当直升机机长，飞周一周五早八晚五的班次，虽说有双休，但在直升机上时刻得高度集中精力，照样辛苦。”

周立伟握住她的手，眼神温柔：“也就你最懂我。说实在的，能娶到你，已经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了。”

“我知道我有时候还像个孩子，”许惠笑了笑，“但你记得吗？八年前的12年，你还在陆航，那时你29，我25，自从跟你在一起，领了证，我就不把自己当孩子了。我是你媳妇，就该好好陪着你、照顾你。五年前的15年，你在北方航空当机长都两年了，你过了32岁生日一个月，我过了28岁生日一个月，咱们有了萌萌。你看现在，萌萌都五岁了，又漂亮又懂事，老公，你该知足啦。”

“我懂，就是觉得你带孩子太不容易。”周立伟轻声说。

许惠眼睛一亮：“老公，我想好了，这周末咱们带上萌萌，叫上林峰和冬梅一起去爬山吧？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对身体也好。”

“好啊，听你的。”周立伟欣然应允。

这时，萌萌虽然脸上还带着笑意，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许惠见状，柔声说：“萌萌困啦？来，妈妈抱你去小卧室睡觉。”她抱起萌萌走进小卧室，把孩子放在床上，用粉红色珊瑚绒毛巾被盖好她穿着粉蓝色睡裙的身子，只露出穿着粉红毛圈袜的小脚。许惠隔着袜子在她脚心亲了一下，闻到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混着浅浅的汗味，轻声说：“萌萌乖，睡吧。”说完，便轻手轻脚地退出小卧室，回了大卧室。

回到大卧室，许惠在周立伟身边坐下，轻声说：“老公，这段时间你没发现吗？萌萌越来越懂事了。”

周立伟点点头：“那也是你这个当妈的教得好。她这么小，自理能力就这么强，袜子、小方巾洗得干干净净，还叠得整整齐齐。”

“这也离不开你这个当爸爸的影响啊，”许惠望着他，“你以前是陆航飞行员，转业后也一直保持着部队的习惯，这些都潜移默化影响了萌萌。我看她把东西收拾得那么整齐，就像看到了你的影子。这虽是好事，可我看着也心疼。”

周立伟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许惠说着，眼圈渐渐红了：“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和冬梅都在休暑假，看着萌萌把小方巾、袜子、珊瑚绒睡衣，还有玩具什么的都整理得井井有条，跟飞行员宿舍似的，心里真不是滋味。她穿的白袜子，稍微脏一点就急着脱下来洗，我看着她小小的手一点点搓洗，实在心疼，她毕竟才5岁啊。”

“我懂，”周立伟叹了口气，“对小孩子来说，偶尔弄脏点真没什么。”

“我真不想让萌萌这么小就扛着这些，”许惠的眼泪掉了下来，“你看她见到你时开心的样子，看她给你洗那宝贝白毛巾底袜的样子，是长大了，可咱们是父母啊。我觉得有些事，咱们该多包容、多理解，小孩子本该多些纯真，哪怕弄脏一双鞋、一双袜子、一身衣服，咱们给洗洗就好。让她这么小就承担这么多，我真心疼。”

周立伟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媳妇，我懂。”

“咱们好好对萌萌吧，”许惠在他怀里哭着说，“别让她有太大压力。以后的压力躲不开，但咱们能做的，是让她在咱们身边、在这个家里幸福长大，让她知道，爸爸妈妈永远都在。”

“我懂，媳妇。”周立伟捧起她的脸，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客厅里，林峰和季冬梅坐在沙发上。林峰把季冬梅穿着粉红色毛圈袜的双脚轻轻放在自己腿上，那双脚像一对圆滚滚的粉团子，他隔着袜子慢慢揉捏着，柔声说：“媳妇，你陪着惠姐带萌萌，肯定没少操心，也没捞着好好休息，我这刚回来，给你揉揉脚松快松快。”说着，他凑近闻了闻她脚心处，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混着浅浅的汗味飘了过来。

季冬梅笑了笑：“老公，其实萌萌挺乖的，我也省心。她还懂事地给我揉脚呢，揉得可舒服了，我这脚丫子都不觉得累了。我睡觉的时候，她还会陪着我，让我抱着睡，可乖了。”

“我都明白，”林峰点点头，“可萌萌毕竟是孩子，有时候头疼脑热的，还得你们多操心。你是都汇府幼儿园的在编教师，和婷婷姐、明雪在小一班，萌萌就在你们班，你们是了解她，但孩子嘛，哭了、磕着碰着了，总归要费心。”

“这些都是小孩子常有的事，我懂，”季冬梅说，“萌萌安全意识挺强，倒也没出过什么岔子。就是她这胃，动不动就吐，把衣服弄得脏兮兮的，我得给她洗。虽说辛苦点，但总不能让孩子穿着脏衣服呀。”

“媳妇，你太辛苦了，”林峰看着她，“都把萌萌当成自己女儿疼了。等咱们以后有了女儿，我多分担些，可不能让你这个当妈妈的这么累。”

季冬梅调皮地把穿着毛圈袜的脚往他鼻子上凑了凑：“老公，别这么说。咱们是一家人，将来有了女儿，得一起带，不能光让你受累。以后不许说这种话了，再说我就把脚丫子塞你嘴里啦。”

林峰笑着隔着袜子在她脚心亲了一下：“听你的，媳妇。”

季冬梅正经了些：“老公，养女儿就得像养花一样细心。你想啊，女儿要是小时候没得到爸爸足够的爱和在乎，到了十五六岁，容易被外面不三不四的人哄骗。我知道你肯定是个女儿奴，会把她宠上天，但我是你媳妇，也需要你疼啊。你回家能有干净衣服、干净袜子穿，有人给你洗脚，这些都是我在做呀。将来有了女儿，不许你太偏心宠她，不然我会吃醋、会伤心，说不定还会哭，把她也惹哭了，看你心疼不心疼。”

“行，都听你的，”林峰无奈又宠溺地笑，“没想到被你赖上了，甩都甩不掉。”

“那当然，”季冬梅得意地说，“从跟你结婚那天起，我就赖上你了。老公听话，一会儿我也给你揉揉脚，把你的宝贝白毛巾底袜洗了，再给你换双干净的。”

林峰低头继续给妻子揉着脚，看着她脸上漾着的幸福笑意，自己心里也满是满足。

客厅里的低语，大卧室里周立伟与许惠相拥的温暖，小卧室里萌萌盖着粉蓝色毛巾被熟睡的安稳，交织成一幅最幸福的画面，让整个家都浸在浓浓的暖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