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玉寒晖、苏饮、烈戈国皇帝、雪国女皇、梅清极表情各异地在外边儿站着,陈烈和玉澜公主靠在墙边儿装晕,而殿内此时传出鸡飞狗跳、驴叫猪嚎的声音:
“哎呀!女婿好歹是半个儿,你这是下死手啊!”
“不打死你我不解恨!”
“解恨你也别光打我啊!死胖子和玉澜也有份儿啊!”
“没有你,他们闹不出这么多幺蛾子!”
“没有你姑娘,我也不敢闹出这么多幺蛾子!”
“你俩不在一起的那几年,她几时闹过事?!全都是你拐坏的!”
“哎呀!冤枉呀!从小到大,闹事儿的主意都是你姑娘出的,我负责出计策,死胖子负责执行啊!”
“你少赖我!”玉澜公主“嗖”地站起来,指着窗户骂道:“我每次就只负责哭一哭,是你主动上的计策!我什么时候出过主意!再说了,我有那脑子么我!”
玉寒晖、苏饮、烈戈国皇帝、雪国女皇、梅清极愕然看向了玉澜公主。玉澜公主悄悄斜了一眼,忙捂着脑袋哼唧道:“哎呀、哎呀,头疼、头疼……”随即又靠着墙瘫软下去,闭着眼装虚弱……
玉寒晖面色微寒,苏饮却担忧道:“小晖,你们家是不是有什么遗传病?怎么玉澜时而生病、时而精神抖擞的样子,和你当年那么像……”
烈戈国皇帝、雪国女皇、梅清极又愕然地看向了玉寒晖……
玉寒晖的脸红到了后脑勺……
梅清极瞧玉寒晖情绪不对,便忙插话儿去恳求雪国女皇道:“娘,您去劝劝吧,再打下去,相公怕要伤得不轻。”
“不,不能劝!”雪国女皇冷道。
梅清极登时心情失落,几番看向雪国女皇,却欲言又止。烈戈国皇帝却道:“干女儿,你娘不能劝。”
梅清极疑惑地看向了烈戈国皇帝,烈戈国皇帝叹道:“你也别指望我,你们呐!闯了大祸,能打一顿就逃了死罪,还不庆幸?难道非要把那小子送上断头台?”
众人这才明白为什么伏波国皇帝把大家撵出来,单独暴揍许印一顿。装晕的陈烈极小声地用不同语调,冲着旁边儿的玉澜公主哼唧着:“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玉澜公主一听就懂,陈烈哼唧的是:“嗯,那还行,打他这顿咱们别心疼……”
装晕的玉澜公主不乐意了,小声哼唧道:“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闭着眼睛的陈烈一抬眉毛,明显也不满了:什么凭啥只打你相公?!馊主意不都是你相公出的?!陈烈遂哼唧道:“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陈烈说的也直白:“主意都是那小王八蛋出的,这叫首恶必办,我有啥办法?!”玉澜公主皱眉一会儿,换了平静语气,哼唧道:“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
玉澜公主哼唧的是:“有道理,舍弃他一个,幸福我们仨,交给你个任务!”
“嗯嗯嗯嗯?”陈烈哼唧问道。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玉澜公主说道:“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玉澜公主哼唧的是:“你去给我爹送俩砖头,咱们就只能帮他到这儿了!”
陈烈一听这话,当即忍不住乐了,哼唧道:“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陈烈回得那叫一个讲义气:高哇!打他打狠了,就不会打我们啦!——俩人靠在墙边儿,就像两只喝醉了的猪,小声哼哼来、哼哼去的,这就把许印给卖了。玉澜公主催促道:“嗯嗯嗯嗯?!”
陈烈小眼睛一睁,喜道:“好嘞,我这就去!”陈烈笑罢,睁开眼睛,从储物石里抽出两个上等好砖,笑呵呵地起身,开门儿就进去了!
呃……陈烈的英勇赴死、毅然决绝,不出意外地把众人都看愣了……
殿内又传出二人转一般的惨嚎声:
“哎呀!陛下!我是来送砖的啊!别打我呀!”
“打他!打他!坏事儿都特么是这死胖子干的,什么特么西方不败就是这夯货!哎呀!疼、疼!”
“陛下!您打他呀!那年皇宫发大水,出主意堵皇城下水道的就是他!”
“找人反锁皇宫大门儿的是他!”
“雇佣水系修士,骗他们说皇室要洗城墙,让水系修士往皇城里灌水的主意是他出的!”
“放屁!我就是出了个主意!钱又不是我出的!哎呀!”
“那钱也不是我出的呀!不对!往皇城里扔的狗鱼是你花钱买的!”
“我偷你压岁钱买的!”
“你特么无耻!你偷我压岁钱,为啥还往储物石里放老鼠夹子?!”
“哎呀!咝——废话!我还能白拿你压岁钱呐!?”
“你俩闭嘴!我把你们俩一起打死算了!”
……
殿内乌烟瘴气足有一炷香时间,本来打许印一顿这事儿,伏波国皇帝累了也就停了,可自打陈烈被诓进去帮许印扛雷,特么从小到大的许多悬而未决的案子都特么露馅了,生生把这场殴打时间延长了好几倍……
烈戈国皇帝、雪国女皇边听边气笑了,他们实在不理解,陈家作为伏波国的臣子,为啥陈家俩小子从小就琢磨着对皇宫下手,而且手段一次比一次阴损,一个套儿连着一个套儿?!烈戈国皇帝忍不住问道:“妹子,你知道为什么不?”
雪国女皇摇摇头,这事儿她怎么可能知道。装晕偷笑的玉澜公主忍不住又心生怨气,嘀咕道:“哼,还不是因为我爹总惹我娘生气,还赶走了我娘!”
玉寒晖这时已经按捺不住了,她探着头瞧了瞧殿内, 抱怨道:“怎么还没个完?!骷髅社我们也算打过交道,不外如是,干什么没完没了!”
烈戈国皇帝劝道:“唉!玉亚圣,稍安勿躁,骷髅社这祸属实闯大了,这事要是我烈戈国的人做的,即便是再近边儿的宠臣,我也得连带整个家族都绑起来,抽三天,不,抽上十天鞭子,然后举族流放!”
“如果是雪国,我会直接灭族。”雪国女皇说道。
“你们怎地如此惧怕骷髅社?”玉寒晖皱眉道:“便是惹了它又怎地?还怕敢来找我们索命不成!?”
“这事儿,唉!”烈戈国皇帝说道:“一会儿还是让玉兄解释给你们听罢。”
终于,殿内消停了。
外面众人又来到殿内。玉寒晖、苏饮、梅清极走进殿内,见殿内一片狼藉,伏波国皇帝手持板砖大喘着气,灰头土脸的许印、陈烈在墙角蹲着。见众人进殿,这俩货竟恬不知耻地又露出了欢迎的笑容,气得伏波国皇帝将手中砖头直扔向二人!
许印、陈烈用“矫揉造贱”的身法避了过去……
烈戈国皇帝这时打了个圆场,说道:“唉,玉兄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事已至此,正所谓不知者不罪,依我与梅家妹子看,不如便将这事的原委告知他们罢。”
雪国女皇一愣。
伏波国皇帝雕塑一般,站在那处,又有十几呼吸,直到喘息甫定,才回头看向了雪国女皇。雪国女皇无奈一笑,说道:“这事再瞒着,怕更要出大事。”
伏波国皇帝低眉,少顷轻叹,再抬头时已多少有些释然,这才沉声喝道:“玉澜!你还装什么!滚进来!”
“好嘞!”
玉澜公主打着滚儿地从殿外轱辘到殿内,滚到玉寒晖脚下,将头枕在玉寒晖脚上,继续装晕。
好在也没啥外人,玉澜公主这反智商的一出儿,伏波国皇帝只白了一眼,便也没有心情再去计较。反正看上去,没挨揍的玉澜公主和挨揍的许印、陈烈是一个灰头土脸的德行。
伏波国皇帝让梅清极关好了殿门,这才说道:“古法末期,大成至圣斩了最后一名御真圣人,将其头身分离,以为阵眼,在松海西北冰火交融之地,建天风地火大阵。”
“所谓天风地火、万法归元,此阵可将充沛的火、水、土、风四系法力融合为无属性的古法法力,借助御真圣人遗骸的恐怖修炼等级,将大阵中之人的修为压制到修士、大修士。这是大成至圣为九州大陆遗留的古法传承之地。”伏波国皇帝说道:“大成至圣离去之前,命守护九鼎的九族共同保卫大阵,世袭骷髅守护者之位,而这九位骷髅守护者也就是历代九国皇帝!”
苏饮、玉寒晖、梅清极、许印、陈烈、玉澜公主听到这儿,都有些懵,玉寒晖不可置信地问道:“也就是说,你们就是骷髅社的掌管者?!”
“是。”伏波国皇帝说道:“骷髅社的主旨是守护九州大陆,为古法复兴保留一块极速修炼之地。”
“这么说来,不论是烈戈国的皇城之变,还是持续几百年的对各部落的压制、屠杀,背后都是你们?”玉寒晖道。
“没错,可事情并不是你们想象的样子。”烈戈国皇帝说道:“当年皇城之变,是有篡权之心的皇族与咒术修士暗中勾连,用体术秘法培养反叛修士,意图夺取皇权!那一战是平叛之战,我烈戈国折损修士上万,兵士更是不计其数!”
“所以,那件事之后,骷髅社才多次对咒术部落进行报复?”玉寒晖问道。
“不。”伏波国皇帝说道:“骷髅社并没有对咒术部落进行报复,我们做的,只是在清除有起兵反叛意图的部落。”伏波国皇帝又解释道:“一千多年前,九州大陆与四裔之洲的战争,虽然四裔之洲败走,但仍有许多异族人被迫滞留。这些异族人因为外貌与我们十分相似,在几百年间逃脱搜捕,混迹在大陆各处。如今各咒术部落视为珍宝的体术秘法,就多是从这些异族人处得来的。”
“不错。”烈戈国皇帝说道:“五正五衍法系中,只有咒术是四裔之洲的法术流入,体系残缺、法术种类不全,所以咒术修士对同为四裔之洲传承的体术渴求极为强烈。正因如此,几百年里,一些部落首领选择出卖部族利益,与异族后裔勾结,以起兵反叛来换取其族系修为的提升,骷髅社出兵围剿的就是这些部落。”
蹲在墙角的许印悄悄举起了手。伏波国皇帝看见,不悦地道:“什么事,说!”
一脸脏兮兮的许印谄媚地笑出满口白牙,这才道:“老话儿虽然说除恶务尽,但像刚才那些事儿,杀了蛊惑反叛的异族和出卖九州利益的部落首领也就罢了,其他部落成员却没必要大肆屠杀吧?”
“那是因为你没有看见他们的反叛有多决绝!”伏波国皇帝说道。
“没错。”雪国女皇说道:“那些部落成员就像疯了一样,他们听不进半点劝阻,好像一个个都变成了嗜血的野兽。我亲眼看见一群只有十一二岁的孩子向我冲杀,他们通红的眼中凝聚的疯狂让我毛骨悚然,好像他们从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从不知道什么是死亡。我毫不怀疑,即便我的冰刃法术当面将他们切成两断,他们也会狂笑着撕啃雪国兵士的血肉……”
在众人面面相觑中,雪国女皇又道:“那一幕,就像我刚才看到的小鱼儿!是我心中抹不去的记忆!”
“精神控制术?”许印凝眉说道:“这些异族人是用精神控制术来让部落反叛……”
许印潜入过异族军营,自然知道妖人擅长某种法术,可直接侵入到别人脑中,这也是许印非要传授《三尸真解》这种另类武学给叶大雄的原因。但异族妖人的法术其他人并不知情,陈烈用胳膊肘怼了怼许印,问道:“啥是精神控制术?哪个法系的?”
许印白了陈烈一眼,说道:“滚一边儿去!这都是修士和修士之间探讨法术,我们法术界的事情,你凑什么热闹?!”
“哎?!你个小王八蛋,你的修为比我还低好不?!”陈烈骂道。
“低怎么的?我就不给你讲!”
这时候,玉澜公主忍不住了,抬头睁眼睛说道:“这么没文化儿呢?精神控制术又叫劈优诶!就是没事找茬儿就骂你、折磨你、打压你,比如说我爹……呃……我……头、头、头疼、头疼……”
许印见伏波国皇帝正在瞪玉澜,忙扯过话儿来,说道:“你说那个是手段,我说这个是法术。我在异族军营中见过,异族妖人可以用法术直接将命令送到我脑中,防不胜防!”许印挠着下巴,皱着眉头,双眼眯起,说道:“我师父曾说,没有人的意志和认知不能被腐蚀。如果异族后裔长时间用这种精神法术给人洗脑,再改变部落民众的启蒙教育、知识获取、认知方式,继而编造一个具有排他性质的极端信仰,那么我雪国丈母娘遇到的事也就并不奇怪了!”
这雪国丈母娘一词儿,多少让雪国女皇产生了想踹人的冲动。许印却没工夫顾及雪国女皇的不悦,继续说道:“所以说,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才是华夏大一统的根基。认知和信仰一旦出现偏差,即便穷尽任何手段,也几乎不能改变。是不是也就是因为这个,九国才将数千咒术部落囚禁在骷髅社山底的深渊?”
伏波国皇帝、烈戈国皇帝、雪国女皇一愣,烈戈国皇帝皱眉道:“我们什么时候囚禁了数千咒术修士?”
这回轮到许印、陈烈、玉澜公主、苏饮、玉寒晖愣了,许印忙道:“就是从什么源力之心下去,到最下面,有一个大祭坛,那里边关着四五千咒术部落的人,据说都陆陆续续关了好几百年了!”
烈戈国皇帝摇头一笑,说道:“胡扯!”
雪国女皇也笑了,说道:“你不也知道那里是源力之心么,是骷髅社修士修炼的地方,我们又怎么会将法力充沛程度远超外面的地方当做监狱?”
“呃……”
许印、陈烈、玉澜公主、苏饮、玉寒晖面面相觑,都隐隐觉得好像又出了大事儿……
“那最底层,是效忠骷髅社的咒术群体修炼之地。”伏波国皇帝说道:“几十年前,咒术亚圣唐纳德加入骷髅社,经九位骷髅守护者同意,将源力之心下面的深渊交给了他。那里的法力虽然不如源力之心充沛,但也远超外界。以那里为修炼区域,骷髅社协助唐纳德将九州大陆各部落中修行潜质极高的咒术修士集中在一起,交给唐纳德去培养一支咒术、体术超高,且能忠心保护九州大陆的咒术修士军队。”
“呃……”许印看了看苏饮和玉寒晖,又咧嘴说道:“呃……我说老泰山,您说,那个唐纳德会不会根本就不是个好饼?”
“什么意思?”伏波国皇帝问道。
“呃……”许印犹豫犹豫,说道:“那个……我们不止把和光骷髅给拿回来了,还把……呃……”许印一指陈烈,说道:“死胖子还把御真圣人的棺材板儿给炸下来了!”
“呃?!”看热闹的陈烈忽地眼珠子一瞪,正要给自己辩解,许印忙怼道:“别插话儿!都啥时候了还捧哏?!有没有个眼力见?!”
“可不!”玉澜公主胳膊肘向内拐地怼道。
陈烈咧着嘴看了看玉澜公主,又看了看面含愠色的伏波国皇帝,终于只能指了指许印,心里骂了几句。
“你们竟然把棺椁炸下来了?!”伏波国皇帝指着陈烈怒道:“你们真是无法无天!”
陈烈张了张嘴,但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烈戈国皇帝皱眉低头一叹,说道:“真是再打你们一顿也不多!”烈戈国皇帝走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气,指着陈烈,又指了指许印,说道:“你们呐!那阵眼的和光骷髅你们拿了也就拿了,最多也就是影响大阵吸纳和转化法力的速度,可你们竟把御真圣人的棺椁炸掉,你们知不知道,天风地火大阵的海量法力,只有御真圣人的身躯才能容纳得下!大阵是依靠御真圣人的身躯储存和中转法力,再送到源力之心各层!棺椁毁了,就等于大成至圣留下的法阵毁了!”
梅清极这时揽着雪国女皇的手不自觉用上了力。雪国女皇感受到了女儿的担忧,于是说道:“两位兄长莫要大怒,事情不还未到不能挽回的地步么?”
伏波国皇帝、烈戈国皇帝沉沉一叹。
雪国女皇遂问向去了骷髅社的众人,道:“你们取了和光骷髅,那镌刻法阵的大阵可还完好?”
陈烈、苏饮、玉寒晖齐齐看向了许印,躺在地上的玉澜公主也悄悄睁开了一只眼。许印咧嘴道:“应、应该没啥大事儿吧……”
“那不就还好么。”雪国女皇说道。
“就是……那个墙上雕刻的什么狗哇、驴呀、黑老鸹子啥的碎了……稀碎稀碎的……”
“呃……”雪国女皇一愣,但还是勉强调整错愕的表情,说道:“那些是各层的法力喷薄通道,雕塑只是装饰,问题不大、问题不大……”
“那个……中间的那个,放着和光骷髅的台子,我们走的时候好像开始掉渣儿了……”许印眨巴眨巴眼睛,说道:“我们走的急,没注意究竟碎没碎……”
雪国女皇美目忽地瞪圆,她与同样瞪大了眼睛、几乎就要怒气爆发的伏波国皇帝、烈戈国皇帝对视了一眼,还是咬着后槽牙,说了句:“好、好……没见到坍塌就好,待我们回去,再看看如何修缮……”
一听这话,许印乐了,当即释然地用胳膊肘怼了怼陈烈,俩混球儿跟傻子似的相视一笑,许印说道:“娘啊!您要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哈哈,反正后来的事儿就跟咱俩没啥大关系了!哈、哈哈!”
“还有后来?!”雪国女皇惊道。
“有哇!”
雪国女皇怒气冲冲地看了一眼伏波国皇帝、烈戈国皇帝,三人竟然不约而同地质问道:“后来怎么样?!”
“后来?”许印转过头来,一脸无辜的样子,说道:“后来,我们就从源力之心又回到了深渊底下。”
陈烈耸耸肩,笑道:“嗯呢!回来一瞧,嘿?!棺材还在!”
雪国女皇、烈戈国皇帝、伏波国皇帝心刚放下一半儿,就听许印笑道:“里边骨头没了!”
雪国女皇、烈戈国皇帝、伏波国皇帝大惊!
陈烈笑道:“好像是唐纳德那个王八蛋卷了骨头跑了!”
“什么叫好像?”许印看着陈烈,二人嘿嘿对视笑着,许印道:“肯定是那个王八蛋啊!”
陈烈、许印二人齐齐转头儿,又齐齐耸着肩贱笑,说道:“那个王八蛋偷东西我们就管不了了,哈、哈哈哈!”
“我特么烀死你个野爹的!”
雪国女皇差点儿气晕过去。她一把甩开梅清极的手,指着许印、陈烈,冲着伏波国皇帝、烈戈国皇帝怒道:
“你们还瞅啥?!打!往死里打!这回你们要是打不死他俩,就换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