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朱雀南行

省城一战结束后，澜休整了半个月。

这期间，他的修为因祸得福，在0龙之力反哺下，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淬体八重。虚龙化界的能力也更加得心应手，现在他已经能在身边维持一个三丈见方的虚无空间，不仅可用于防御，还能短时间困住敌人。

龙武帝履行承诺，在全国范围内发布诏令，揭露黑蛇会阴谋，通缉余党。龙门界震动，各地掀起清查黑蛇会势力的浪潮。

但澜知道，这只是表面。黑蛇会扎根百年，势力盘根错节，不可能一朝清除。根据龙镇岳提供的情报，另外四大省城——朱雀、白虎、玄武、麒麟——都有黑蛇会的重要据点，而且各有一位首领坐镇。

“下一站，先去朱雀省。”澜摊开地图，“朱雀省位于南方，气候炎热，多火山。第六颗龙珠就在最大的活火山‘朱雀山’深处。”

赵无极看着地图，皱眉道：“朱雀省是王家的大本营。省城朱雀城由王家的分支掌控，现任城主王烈是王腾飞的叔父，龙脉境七重高手。我们杀了王腾飞，王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李凤舞补充道：“而且朱雀省的黑蛇会首领，据说是四首领中最擅长火系功法的‘炎魔’，龙脉境九重，极为难缠。”

澜点头：“所以我们要低调行事，先探查清楚情况，再决定下一步。”

三人商议后决定：澜独自潜入朱雀城，赵无极和李凤舞在城外接应。一旦有变，立刻用传讯符联系。

临行前，龙镇岳赶来，交给澜一枚赤红色令牌。

“这是‘朱雀令’，是当年0龙赐予朱雀护法家族的信物。”龙镇岳道，“朱雀护法家族姓朱，百年前遭到清洗，如今只剩一个分支在朱雀城隐姓埋名。你拿着这令牌去找‘朱记铁铺’的老板朱老三，他会帮你。”

澜收下令牌：“多谢龙叔。”

“另外，你要小心王家。”龙镇岳神色凝重，“根据最新情报，王家很可能已经投靠了黑蛇会。王烈此人，表面正直，实则心狠手辣，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

澜记在心里。

第二天，三人启程。从青龙省到朱雀省，相隔三千里，即使快马加鞭也要十天。

一路上，他们看到不少逃难的百姓。打听后才知，朱雀省最近不太平，多处火山喷发，岩浆淹没村庄，死伤无数。官府却无力救援，百姓怨声载道。

“火山喷发得如此频繁，很不正常。”澜若有所思，“可能和第六颗龙珠有关。”

第十天傍晚，三人抵达朱雀省边境。远远望去，南方的天空呈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味道。

“前面就是朱雀省了。”赵无极勒住马，“澜兄，千万小心。”

澜换上普通布衣，将青龙剑收入空间珠，看起来就像个寻常赶路的少年。

“你们在边境小镇等我，最多五天，我一定回来。”

“保重。”

澜独自一人进入朱雀省。越往南走，温度越高，地面龟裂，草木枯黄。沿途村庄十室九空，偶尔见到几个村民，也都是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这位大叔，请问朱雀城怎么走？”澜拦住一个老农。

老农抬头，浑浊的眼睛看了澜一眼，叹道：“小伙子，别去朱雀城了。那里现在乱得很，火山喷发，城主府不但不救灾，还加征赋税，说要修建什么‘镇火大阵’，其实就是中饱私囊。”

“镇火大阵？”

“是啊，王城主说要在朱雀山下布阵，防止火山喷发。可都布了三个月了，火山喷发反而更频繁了。”老农摇头，“要我说，那根本不是镇火阵，是招火阵！”

澜心中一动。镇火阵变招火阵？这王烈果然有问题。

告别老农，澜继续赶路。傍晚时分，终于看到朱雀城的轮廓。

那是一座赤红色的巨城，城墙高耸，在夕阳下如同燃烧的火焰。但城外景象却触目惊心——成千上万的难民搭着简易窝棚，绵延数里，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腐臭味。

澜眉头紧皱。这王烈，真是该死。

他混在难民中进入城中。城内景象稍好，但也到处是流民。街道两侧的商铺大半关门，只有几家米店前排着长队，价格高得离谱。

“让开！都让开！”

一队官兵骑马冲过街道，为首的军官挥舞皮鞭，抽打挡路的难民。

“城主有令，所有流民必须在日落前出城，违者格杀勿论！”

难民们哭喊着被驱赶，场面混乱。澜默默退到巷子里，心中怒火升腾。

等官兵过去，他按照龙镇岳给的地址，找到城西的“朱记铁铺”。

铁铺不大，门面破旧，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澜走进去，看到一个赤膊大汉正在捶打一块烧红的铁块。

大汉约莫四十岁，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皮肤被炉火烤得通红。他头也不抬：“打什么？”

“我想打一把剑。”澜说着，取出朱雀令放在柜台上。

大汉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令牌，又看向澜，眼中闪过精光：“你是谁？”

“龙镇岳让我来的。”

大汉放下铁锤，走到门口看了看，关上店门，拉下门板。

“跟我来。”

他领着澜穿过铺子，来到后院。后院别有洞天，竟是一个小型练武场，摆放着各种兵器。

“在下朱老三，朱雀护法家族第三十七代传人。”大汉抱拳，“少侠就是澜？0龙传承者？”

“正是。”澜回礼，“朱前辈，我想知道朱雀城现在的情况，以及第六颗龙珠的下落。”

朱老三请澜坐下，叹道：“情况很糟。王烈确实投靠了黑蛇会，所谓的镇火大阵，其实是献祭大阵！他用流民的生命献祭，试图强行唤醒火山深处的第六颗龙珠，献给黑蛇会。”

澜脸色一变：“用活人献祭？！”

“是的。”朱老三眼中闪过痛苦，“三个月来，已经献祭了上千人。但第六颗龙珠有0龙意志守护，献祭反而激怒了它，导致火山频繁喷发。可王烈不但不收手，反而变本加厉，说要献祭万人。”

“畜生！”澜握紧拳头。

“第六颗龙珠在朱雀山主峰的岩浆池底。”朱老三继续道，“但那里温度极高，龙脉境以下进去瞬间就会化为灰烬。而且王烈在山下设了重兵，还有黑蛇会的‘炎魔’亲自坐镇。”

澜沉思片刻：“朱前辈，你能带我去火山吗？我必须拿到龙珠，阻止献祭。”

朱老三看了澜许久，最终点头：“好！我朱家守护朱雀龙珠百年，如今也该履行使命了。不过不能硬闯，得用计。”

他从屋里取出一套赤红色的盔甲：“这是‘火麟甲’，用火麒麟鳞片打造，能抵御高温。我还有两套，咱们扮成王烈的亲兵，混进去。”

两人商议细节，决定明晚行动。

当夜，澜在铁铺休息。深夜，他突然惊醒，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在附近掠过。

“龙脉境八重……”澜心中一凛。这气息阴冷诡异，与朱雀城炽热的环境格格不入，很可能是黑蛇会的“炎魔”！

他悄悄起身，从窗户缝隙看去。只见一道黑影从屋顶掠过，向城主府方向而去。

“他去城主府干什么？”澜疑惑。

第二天，朱老三打探到消息：城主府昨夜死了三个官员，都是被吸干精血而死。

“是炎魔干的。”朱老三脸色难看，“他在修炼邪功，需要活人精血。王烈为了讨好他，经常抓流民送去。”

澜眼中闪过杀意。这炎魔，必须除掉。

傍晚，两人换上火麟甲，戴上头盔，扮成亲兵模样。朱老三还弄来了两枚亲兵令牌。

“朱雀山的守卫每两个时辰换一次岗，我们趁换岗时混进去。”朱老三道，“记住，进去后不要说话，跟着队伍走。”

两人来到城主府外，果然有一队亲兵在集合。带队的是个络腮胡军官，正在点名。

“张虎！”

“到！”

“李四！”

“到！”

点到最后，军官皱眉：“怎么多了两个人？”

朱老三上前，递过两枚令牌：“大人，我们是新调来的，王统领让我们来报到。”

军官检查令牌，确认无误，挥挥手：“入列吧。”

两人成功混入队伍。半个时辰后，队伍出发，向朱雀山行进。

朱雀山在城南三十里处，远远就能看到山顶冒出的浓烟和火光。越靠近，温度越高，连火麟甲都有些发烫。

山脚下，驻扎着三千精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队伍在山口停下，络腮胡军官上前交接。

“口令！”

“朱雀焚天！”山口守卫回应，“回令！”

“炎魔降世！”

澜心中一凛。这口令，赤裸裸地表明了王烈和黑蛇会的关系。

交接完毕，队伍进入山口。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山谷，中央有一个百丈宽的岩浆池，赤红的岩浆翻滚沸腾，热浪扑面。

岩浆池边，搭建着一个祭坛，上面绑着几十个流民，个个面如死灰。祭坛周围，站着上百名黑袍人，正是黑蛇会教徒！

为首的是一个红袍老者，面容枯槁，眼窝深陷，浑身散发着灼热而邪恶的气息——炎魔！

“时辰已到，开始献祭！”炎魔沙哑道。

黑袍人齐声诵经，祭坛上的流民开始惨叫，他们的精血被抽离，化作血雾飘向岩浆池。

“住手！”澜忍无可忍，冲了出去！

“什么人？！”炎魔猛地转头，眼中闪过赤红光芒。

朱老三也现身，怒喝：“炎魔，你残害无辜，天理难容！”

“朱家的余孽？”炎魔冷笑，“正好，用你们的血来献祭，效果更好！”

他抬手一挥，一道赤红火浪扑向两人。温度之高，连空气都扭曲了！

“虚龙护体！”澜撑起防御，但火浪威力惊人，护体瞬间出现裂痕。

朱老三怒吼，一拳轰出，拳风带着赤红火焰，与炎魔的火浪对撞。

“轰！”爆炸声中，朱老三连退七步，嘴角溢血。

龙脉境九重对八重，差距明显！

“就这点本事？”炎魔不屑，“今天你们都得死！”

他双手结印，岩浆池突然沸腾，一条十丈长的岩浆巨蟒从中窜出，扑向澜！

“小心！”朱老三想救援，但被两个黑袍长老缠住。

澜咬牙，施展虚龙遁空，瞬间出现在炎魔身后。

“青龙剑诀——斩龙！”

一剑斩下，但炎魔背后突然冒出火焰护盾，将剑势挡住。

“空间秘术？有意思。”炎魔转身，一爪抓来，“但还不够！”

这一爪速度太快，澜来不及闪避，只能硬抗。

“噗！”火麟甲被抓出五道裂痕，澜胸口剧痛，倒飞出去。

差距太大了！龙脉境九重，根本不是现在的他能抗衡的！

但就在澜落地的瞬间，胸口的骨片突然剧烈震颤！岩浆池深处，第六颗龙珠感应到了0龙传承者的气息，开始共鸣！

“嗡——！”

岩浆池炸开，一颗赤红龙珠冲天而起，向澜飞来！

“龙珠！”炎魔眼中闪过贪婪，“拦住它！”

十几个黑袍人同时扑向龙珠。但龙珠有灵，绕开他们，径直飞到澜手中。

赤红光芒涌入骨片，第六道龙纹亮起！磅礴的火系龙气反哺回来，澜的伤势快速愈合，修为竟然再次突破——淬体九重！

0龙九式第六式觉醒：虚龙焚天！

这是一门火系神通，可操控天下万火，焚尽万物！

“谢前辈赐法！”澜起身，眼中燃起赤红火焰。

炎魔脸色大变：“你得到了朱雀龙珠的认可？！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澜双手结印，“虚龙焚天——万火归宗！”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火焰全被吸引过来，包括炎魔身上的魔火！火焰汇聚成一条赤红火龙，仰天长啸！

“去！”澜一指，火龙扑向炎魔。

“雕虫小技！”炎魔怒吼，全力催动魔功，化作一个火焰巨人，与火龙对撞。

“轰——！！！”

整个山谷都在震动，岩浆喷涌，山石崩裂。爆炸中心，炎魔倒飞出去，浑身焦黑，气息暴跌。

而澜也不好受，这一击抽干了他所有龙气，虚脱倒地。

“澜少侠！”朱老三击退对手，冲过来扶起他。

炎魔挣扎着站起，眼中闪过疯狂：“好，很好！逼我用这招——炎魔真身！”

他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在空中画出一个诡异符文。符文融入身体，他的体型开始膨胀，皮肤龟裂，露出里面滚烫的岩浆！

“他要拼命了！”朱老三脸色惨白，“这是同归于尽的招式！”

炎魔化作一个三丈高的岩浆怪物，咆哮着冲来。所过之处，地面融化，空气燃烧。

澜咬牙，准备动用龙形玉佩召唤祖父残魂。但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彻山谷：

“炎魔，你敢在我朱雀省撒野？”

一只火焰巨手从天而降，拍在炎魔身上！

“啊——！”炎魔惨叫，岩浆真身被拍散，露出本体，奄奄一息。

一个红袍老者从天而降，须发皆赤，气息浩瀚如海——龙脉境九重巅峰！

“朱家老祖，朱天火！”朱老三惊喜道。

朱天火看了澜一眼，点头：“0龙传承者，你做得很好。”

他转身看向炎魔，眼神冰冷：“百年前，你杀我朱家三百余口。今日，该偿命了。”

“朱天火……你没死？！”炎魔惊恐。

“托0龙的福，苟延残喘至今。”朱天火抬手，“现在，去死吧。”

一道赤红火焰从指尖射出，瞬间贯穿炎魔眉心。炎魔瞪大眼睛，倒地身亡，化作一堆灰烬。

黑蛇会四首领之一，陨落！

剩余的黑袍人见状，四散奔逃。朱天火一挥手，火焰如雨落下，将他们全部焚杀。

“老祖！”朱老三相拥而泣。

朱天火拍拍他的肩膀：“这些年，苦了你了。”

他走到澜面前，深深一拜：“0龙传承者，朱家愿追随左右，重振护法家族荣光。”

澜连忙扶起：“前辈不必多礼。当务之急是阻止王烈，救出被抓的流民。”

朱天火点头：“王烈交给我。你们去救人。”

他化作一道火光，向城主府飞去。

澜和朱老三则解救祭坛上的流民。救下所有人后，澜将龙珠收入骨片，第六颗龙珠到手！

一个时辰后，朱天火返回，手中提着王烈的头颅。

“王烈已伏诛，城主府被控制。朱雀省，重归正道。”

众人欢呼。

澜却看向远方。第六颗龙珠到手，但还有三颗。黑蛇会还有三位首领，实力只会比炎魔更强。

前路漫漫，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是0龙传承者。

他的使命，是集齐九颗龙珠，唤醒0龙，守护龙门界。

而下一站，是西方白虎省。

那里，有第七颗龙珠，和更强大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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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朱雀焚天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