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幽冥寒气与修士的长刀碰撞在一起,发出阵阵刺耳的声响。苏夜的身法灵动迅捷,青铜书签在她手中如同活物一般,不断射出一道道蓝光,逼退了身前的数名修士。沈砚则挥舞着桃木剑,青光闪烁,每一剑都带着强大的浩然正气,将玄渊阁修士的攻击一一挡下。林伯拄着拐杖,站在两人身后,虽然年事已高,但眼神依旧锐利,时不时地用拐杖点向地面,射出一道道微弱的符文,干扰着修士们的攻击。
可玄渊阁的修士数量实在太多,足足有二十余人,而且个个都身手不凡。沈砚和苏夜渐渐感到吃力,沈砚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酸,桃木剑上的青光也渐渐黯淡;苏夜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幽冥寒气的消耗极大,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每一次射出寒气,都要咬紧牙关调动体内仅剩的灵力。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迟早会被耗死!”沈砚一边抵挡攻击,一边大声喊道。他的目光快速扫视着周围,想要找到突围的缺口。可玄渊阁的修士已经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将他们三人死死地困在中间,根本没有任何突围的机会。
“跟我来!”林伯突然大喊一声,拄着拐杖朝着二层深处的一个书架跑去。沈砚和苏夜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林伯用拐杖猛地敲击书架的侧面,只听“轰隆”一声,书架竟然缓缓向一侧移动,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那是一条密道!
“这是秘典阁的秘密通道,通往守衡司外的后山。”林伯解释道,率先钻进了密道,“快进来!玄渊的人很快就会发现这里!”
沈砚和苏夜不敢犹豫,立刻钻进了密道。林伯在身后用力一推,书架重新归位,将洞口堵住。密道内潮湿阴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泥土的气息。墙壁上长满了黏腻的苔藓,沈砚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扶着石壁,指尖立刻沾到了一层湿漉漉的苔藓,滑腻腻的,很不舒服。
密道内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沈砚从怀中取出伏羲八卦镜,轻轻注入一丝灵力,镜面亮起柔和的青光,照亮了前方的路。密道很狭窄,只能容纳一人侧身通过,三人只能排成一列,小心翼翼地向前走。脚下的路面凹凸不平,还布满了碎石,走起来十分艰难。
“林伯,您怎么会知道这条密道?”沈砚一边走,一边问道。他很好奇,这条密道如此隐蔽,林伯竟然会知道。
“这条密道是当年我和你母亲一起修建的,原本是为了在守衡司遇到危险时,能够有一条逃生的后路。”林伯的声音在狭窄的密道内回荡,带着一丝感慨,“没想到,今天竟然派上了用场。”
沈砚心中一暖,原来这条密道还藏着母亲的痕迹。他握紧了手中的木牌,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查明真相,为母亲报仇,不辜负母亲和林伯的期望。
三人在密道内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渐渐传来了一丝光亮,同时也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动静。沈砚心中一喜,知道密道的出口就在前方。可就在这时,一道灼热的气息突然从前方传来,紧接着,“呼”的一声,一团巨大的火球突然从出口处射了进来,砸在了密道的墙壁上。
“不好!出口被堵住了!”林伯脸色大变,大声喊道。密道内的枯草被火球引燃,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浓烟滚滚,呛得三人剧烈地咳嗽起来。沈砚的眼睛被浓烟熏得生疼,眼泪直流,他用青布手套捂住口鼻,尽量减少浓烟的吸入。
“是玄渊的弟子!他们竟然提前堵住了密道出口!”苏夜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和焦急。她能清晰地听到出口处传来的修士们的大笑声,显然是早就料到他们会从这里突围。
“快灭火!否则我们会被活活烧死在这里!”沈砚大声喊道。苏夜立刻反应过来,举起青铜书签,调动体内仅剩的灵力,射出一道强烈的幽冥寒气。寒气与火焰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大量的水汽蒸腾而起,将火焰暂时压制了下去。
“趁现在!冲出去!”沈砚大喊一声,握紧桃木剑,朝着出口跑去。他挥起桃木剑,狠狠劈向出口处的封堵物——那是一堆巨大的石块和木柴。桃木剑的青光闪烁,与石块碰撞在一起,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石块被劈得粉碎。
苏夜紧随其后,青铜书签不断射出幽冥寒气,将残留的火焰彻底浇灭。林伯拄着拐杖,跟在两人身后,时不时地用拐杖点向地面,射出一道道符文,清理着前方的碎石。
“砰!”沈砚终于劈开了最后一块石块,密道的出口豁然开朗。可刚一走出密道,他们就看到,出口处站着十余名玄渊阁的修士,为首的正是玄渊的另一名亲信。修士们手持火把,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显然是早有准备。
“想从这里逃出去?没门!”为首的修士冷笑一声,挥了挥手,修士们立刻冲了上来,火把挥舞着,朝着三人发起了攻击。
“你们先走!我来断后!”林伯突然大喊一声,拄着拐杖挡在了沈砚和苏夜的身前。他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灵力,虽然不如沈砚和苏夜那般精纯,却异常沉稳。他用拐杖猛地敲击地面,一道道金色的符文从地面升起,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挡住了修士们的攻击。
“林伯!”沈砚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他不想丢下林伯一个人在这里。
“快走!别管我!”林伯回过头,眼神坚定地看着沈砚,“我老了,活不了多久了。但你们还年轻,你们必须活下去,查明玄渊的阴谋,为三界除害!忘川渡口的线索很重要,你们一定要找到真相,救回被玄渊囚禁的修士!”
“可是……”沈砚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苏夜拉住了。苏夜摇了摇头,眼中带着一丝不舍和坚定:“我们走!林伯说得对,我们不能辜负他的期望!只有找到真相,才能救回林伯!”
沈砚看着林伯苍老而坚定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愤怒。他知道,林伯是为了保护他们才选择断后。他握紧拳头,掌心的纹路因用力而发烫,句芒血脉的灵力在体内疯狂地涌动。他对林伯拱了拱手,沉声道:“林伯,您多保重!我们一定会查明真相,回来救您!”
说罢,沈砚转身拉起苏夜,朝着后山的深处跑去。林伯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转过身,拄着拐杖,面对越来越多的玄渊阁修士,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他举起拐杖,大声喊道:“玄渊的爪牙们,来吧!老夫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你们几个垫背的!”
沈砚和苏夜一路狂奔,身后传来林伯的怒吼声和修士们的惨叫声。沈砚的心中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发誓,一定要尽快找到线索,揭露玄渊的阴谋,救回林伯。
“别回头!我们加快速度!”苏夜拉着沈砚的手臂,大声说道。她能感受到沈砚心中的痛苦和愤怒,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只有尽快逃离这里,找到忘川渡口的线索,才能为林伯报仇。
两人一路朝着后山深处跑去,身后的声音渐渐远去。夜色更浓,后山的树木茂密,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他们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更加危险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