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玄武北行

从雪原村出发，北行千里，气候逐渐温和。

玄武省与白虎省截然不同，这里江河纵横、湖泊密布，是一个水乡泽国。四人乘船沿“玄武河”北上，十日后抵达玄武省边境。

船头，澜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眉头微皱。

“澜兄，怎么了？”赵无极递过水囊。

澜接过，轻声道：“自从进入玄武省，我就感觉有人在暗中窥视。可每次探查，又什么都没有。”

张清雅站在他身侧，低声道：“玄武省的黑蛇会首领‘水魔’，最擅长隐匿和操控水流。传闻他能在百里外通过水汽感知一切，甚至能用水分身进行监视。”

李凤舞脸色微白：“那我们的一举一动，岂不是都在他监视之下？”

“未必。”澜摇头，“虚龙化界可以隔绝外界感知。只要我们待在界内，他就探查不到。”

他心念一动，一个三丈见方的虚无空间将小船笼罩。顿时，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消失了。

“果然有效。”澜点头，“但维持虚龙化界消耗很大，我们不能一直开着。”

船夫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名叫老周，是白松介绍的可靠之人。他一边摇橹一边道：“几位客官，前面就是玄武省的第一大城‘水云城’。城主水云天是玄武护法家族水家的家主，为人……嗯，比较圆滑。”

“圆滑？”澜听出话里有话。

老周压低声音：“水家百年前确实是忠心的护法家族，但这些年……唉，据说和水魔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水云天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水无痕是水家天才，龙脉境三重；小儿子水无波是个纨绔，整天惹是生非。”

张清雅突然道：“我听说水无痕的未婚妻，是白虎省白家的女子？”

“没错。”老周点头，“水家少夫人叫白雪，是白松的侄女，十年前嫁过来的。不过她婚后很少露面，有人说她过得并不好。”

澜想起白松给的玉佩。看来有必要去见见这位白雪姑姑。

两个时辰后，水云城出现在眼前。那是一座建在湖上的城市，房屋多悬于水面，以石桥相连。城市中央有一座宏伟的水上宫殿，那就是城主府。

进城需要检查。守卫看到澜手中的白虎令时，眼神微变，但没有为难，直接放行。

“他们认出白虎令了。”赵无极低声道。

“正常。”澜平静地说，“水家如果和水魔有勾结，肯定知道我们的行踪。我们直接去城主府，看看水云天什么态度。”

四人来到城主府前。府门高大，门匾上写着“水府”两个鎏金大字。门前站着四个护卫，气息都在淬体九重。

“来者何人？”为首护卫拦住去路。

澜出示白虎令：“青龙省澜，求见水城主。”

护卫看了一眼令牌，态度稍缓：“请稍等，容我通传。”

片刻后，护卫返回：“城主有请。”

四人进入府中。水府内部别有洞天，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处处水榭歌台，尽显水乡风情。

正厅内，一个身穿蓝袍的中年男子正在品茶。他约莫五十岁，面容儒雅，眼神温和，但澜注意到他眼底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

“水城主。”澜抱拳。

水云天放下茶杯，笑道：“0龙传承者大驾光临，水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请坐。”

四人落座。水云天目光扫过，在张清雅身上停留一瞬：“这位是……”

“青阳城主张青阳之女，张清雅。”澜介绍。

水云天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原来是张小姐，失敬。”

寒暄过后，澜开门见山：“水城主，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第八颗龙珠。不知城主可知龙珠下落？”

水云天叹道：“实不相瞒，第八颗龙珠确实在玄武省，但具体位置……唉，水某惭愧，护法家族守护不力，百年前龙珠就被黑蛇会夺走了。”

澜眼神一凝：“被夺走了？”

“是的。”水云天面露愧色，“第八颗龙珠原在‘无尽海渊’深处，由我水家世代守护。但百年前，黑蛇会大举进攻，水家损失惨重，龙珠也被抢走。这些年，水某一直在暗中调查，但黑蛇会行事隐秘，至今没有线索。”

澜盯着水云天的眼睛，试图分辨真伪。但水云天眼神坦然，看不出破绽。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澜起身，“告辞。”

“且慢。”水云天忙道，“几位远道而来，不如在水府歇息几日。水某虽然能力有限，但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澜想了想，点头：“那就叨扰了。”

水云天安排四人住进东厢房。客房临水而建，推开窗就能看到湖景，环境清幽。

但澜一进房间就布下隔音结界。

“你们觉得水云天的话有几分真？”他问。

赵无极摇头：“我觉得他在撒谎。如果龙珠真的被抢走百年，黑蛇会早就集齐九颗了，何必等到现在？”

李凤舞也道：“而且他看张姑娘的眼神很奇怪，像是认识又装作不认识。”

张清雅沉默片刻，突然道：“我可能知道原因。我二叔张青冥，曾和玄武省有往来。水云天或许见过我的画像。”

澜眼神一冷：“看来水家和黑蛇会果然有勾结。今晚，我们夜探水府。”

深夜，月明星稀。

四人换上夜行衣，分头行动。澜和张清雅一组，探查主院；赵无极和李凤舞一组，探查西院。

澜带着张清雅潜行至主院。主院守卫森严，但难不倒两人。澜用虚龙遁空带张清雅连续瞬移，轻松避开守卫。

主厅内，水云天正在和一个黑袍人密谈。黑袍人背对窗户，看不清面容，但气息阴冷诡异，至少是龙脉境八重！

“水魔大人，澜已经住下了。”水云天恭敬道，“按照您的吩咐，我告诉他龙珠被抢走了。”

黑袍人——水魔——声音沙哑：“做得好。0龙传承者果然来了。这次，定要将他生擒，献给主上。”

“大人，那张清雅……”

“张青冥的女儿？”水魔冷笑，“正好，一起抓了。张青冥那个废物，在青龙省失败，已经失去主上信任。抓了他女儿，说不定能逼他就范。”

窗外，张清雅浑身一颤。澜握住她的手，示意冷静。

水魔继续道：“明日你设宴，在酒中下‘水魂散’。此药无色无味，服下后龙气会被封印三个时辰。等他们失去反抗能力，我再出手。”

“是。”水云天应道。

水魔突然转头，看向窗外：“谁？”

澜心中一惊，急忙带着张清雅瞬移离开。就在他们消失的瞬间，一道水箭射穿窗户，钉在刚才的位置。

“追！”水魔冲出。

澜连续施展虚龙遁空，带着张清雅逃回东厢房。刚进屋，赵无极和李凤舞也回来了。

“西院有地牢，关着很多人！”赵无极急道，“我看到水云天的儿子水无波，正在折磨犯人！”

“没时间说了，快走！”澜急道，“我们被发现了！”

四人正要离开，房门突然被推开。水云天带着十几个护卫堵在门口。

“几位，这么晚了要去哪？”水云天皮笑肉不笑。

澜冷冷道：“水城主，好手段。”

“彼此彼此。”水云天挥手，“拿下！”

护卫们扑上来。澜正要出手，突然感觉龙气运转滞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水汽，那水汽竟然能抑制龙气！

“是‘抑龙阵’！”张清雅惊呼，“水家的护府大阵，能压制龙脉境以下武者的龙气！”

澜试了试，果然龙气只能发挥出三成。但即便如此，他也有信心突围。

“虚龙焚天！”火焰喷涌，虽然威力大减，但还是逼退了护卫。

澜趁机冲出水云天，但刚出房门，一道水幕从天而降，将整个东厢房笼罩。

水幕中，水魔缓缓走出：“0龙传承者，何必急着走？”

澜眼神一冷：“水魔？”

“正是。”水魔笑道，“为了抓你，我可是准备了很久。这‘水幕天牢’是专门为你准备的，能压制0龙血脉。现在，你还能发挥几成实力？”

澜试了试，脸色微变。在这水幕中，他连一成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水魔得意道：“束手就擒吧，我可以饶你同伴不死。”

“做梦！”澜咬牙，准备拼命。

但就在这时，一个女子的声音突然响起：

“水魔，你好大的胆子！”

一道蓝光从天而降，击穿水幕。水幕破碎，压抑感消失。

一个白衣女子飘然落下，约莫三十岁，容貌清丽，但眉宇间带着愁容。她手中握着一柄蓝色长剑，剑身水光流转。

“白雪姑姑？”澜认出她——正是白松的侄女，水无痕的妻子白雪！

“雪儿，你干什么？！”水云天怒道。

白雪冷冷看着他：“公公，我忍你很久了。你勾结黑蛇会，残害无辜，今天我就要清理门户！”

她转身对澜道：“澜少侠，我是白雪。叔叔已经传讯给我，让我接应你们。快跟我走！”

“想走？”水魔冷笑，“就凭你？”

他抬手一抓，无数水蛇从地面涌出，扑向众人。白雪挥剑斩击，剑光如雨，将水蛇斩碎。

“你们先走，我断后！”白雪喝道。

澜犹豫：“白姑姑，你……”

“快走！水无痕被他父亲控制，我不能再失去你们！”白雪眼中含泪，“叔叔说，你是0龙传承者，是龙门界的希望。你必须活下去！”

澜咬牙：“一起走！”

他施展虚龙化界，将众人笼罩，然后全力催动虚龙遁空。

“休想！”水魔怒喝，一道水龙卷袭来。

“冰火九重天！”澜左手冰封右手焚天，冰火交织，将水龙卷炸碎。

趁此机会，他带着众人连续瞬移，冲出城主府。

水魔想追，但被白雪拼死拦住。

“水魔，你的对手是我！”

“找死！”水魔一掌拍出，白雪吐血倒飞，但依然死死缠住他。

澜四人逃出城主府，在城中疾奔。身后，喊杀声越来越近。

“去码头，抢船！”澜喝道。

四人冲到码头，抢了一艘快船，驶离水云城。

船行出十里，回头望去，水云城方向火光冲天，隐约能听到战斗声。

“白姑姑……”澜握紧拳头。

张清雅轻声道：“她会没事的。水无痕虽然被控制，但夫妻情深，关键时刻应该会帮她。”

澜点头，但心中依然沉重。

快船顺流而下，一夜疾行。天亮时，已离开水云城三百里。

“我们现在去哪？”李凤舞问。

澜取出地图：“无尽海渊在玄武省最北端，是一片辽阔的内海。如果龙珠真在那里，我们必须去。”

赵无极皱眉：“可水魔肯定会在沿途布防。”

“那就绕路。”澜指着地图，“从‘迷雾沼泽’绕过去。那里环境复杂，黑蛇会不容易设伏。”

迷雾沼泽是一片方圆千里的湿地，毒虫遍地，瘴气弥漫，普通人进去九死一生。但对他们来说，反而安全。

调转船头，向西进入支流。三日后，抵达迷雾沼泽边缘。

沼泽内雾气弥漫，能见度不足十丈。水中不时有黑影游过，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澜撑开虚龙化界，将小船笼罩，隔绝瘴气和毒虫。

“这沼泽好诡异。”李凤舞看着四周，“我感觉有无数眼睛在看着我们。”

澜也有同感。他尝试用神识探查，但神识一离体就被雾气吞噬。

“这雾能吞噬神识，大家小心。”

小船缓缓前行。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座破败的庙宇。

“沼泽里怎么会有庙？”赵无极疑惑。

澜仔细观察，发现庙宇周围有淡淡的阵法波动：“这里有人居住，而且是个高手。”

他让船靠岸，四人小心靠近庙宇。

庙门虚掩，里面传来木鱼声。推门进去，看到一个老僧正在敲木鱼诵经。

老僧须发皆白，面容枯槁，但气息深沉如海——龙脉境七重！

“施主远道而来，所为何事？”老僧头也不抬。

澜抱拳：“大师，我们途经此地，想打听无尽海渊的方向。”

老僧停下木鱼，抬头看向澜。他的眼睛浑浊，但深处有精光闪过：“0龙传承者……你终于来了。”

澜心中一凛：“大师认识我？”

“老衲等了百年。”老僧起身，“我法号‘慧明’，原是水家供奉。百年前水家投靠黑蛇会，老衲劝阻无效，反遭追杀，逃入此地隐居。”

他走到庙后，推开一扇暗门：“施主请进，有些东西该交还给你了。”

四人进入暗室。室内简陋，只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个玉盒。

慧明打开玉盒，里面是一颗蓝色龙珠——第八颗龙珠！

“这……”澜震惊。

“这是水家世代守护的龙珠。”慧明缓缓道，“百年前，水云天父亲水无涯——也就是上一代家主——预感到水家将变，将龙珠交给我保管。他说，若0龙传承者现世，就将龙珠交还。”

澜接过龙珠，龙珠自动融入骨片，第八道龙纹亮起！

水系龙气反哺，澜的修为再次突破——龙脉境二重！

0龙九式第八式觉醒：虚龙御水！

这是一门水系神通，可操控天下万水，甚至能引动江河湖海之力。

同时，骨片反馈了一段记忆：

百年前，水无涯发现了黑蛇会的阴谋，试图阻止，但被儿子水云天和下任家主流放。水云天为夺家主之位，勾结水魔，害死父亲，执掌水家。而水无涯在临死前，将龙珠托付给慧明。

“原来如此。”澜握紧拳头，“水云天，该死！”

慧明叹道：“施主，水家虽然堕落，但并非所有人都是恶人。水无痕本性不坏，只是被父亲用秘法控制。还有白雪那孩子，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收集证据，想扳倒水云天。”

澜点头：“白姑姑为我们断后，现在生死未卜。我们必须救她。”

慧明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这是水家老祖令，凭此令可调动水家暗卫。暗卫是水无涯生前培养的死士，只听令于持有老祖令之人。水云天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澜接过令牌：“多谢大师。”

慧明摆摆手：“老衲使命已完成，也该离开了。施主，前路凶险，务必小心。水魔不仅擅长水系功法，还精通幻术，能操控人心。你身边之人，未必都可信。”

他说完，化作一道金光，消失不见。

澜握紧令牌，心中沉重。操控人心？难道……

他看向三位同伴，三人眼神清澈，不似被控制。

但慧明的话，还是在他心中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离开庙宇，继续前行。五天后，走出迷雾沼泽，抵达无尽海渊边缘。

那是一片浩瀚的内海，水面平静如镜，但深不见底。海渊中央，隐约能看到一座岛屿。

“龙珠的最终感应，就在那座岛上。”澜道。

四人找来一艘渔船，向岛屿驶去。越靠近岛屿，海面越平静，平静得诡异。

突然，渔船剧烈摇晃。海中窜出无数水蛇，每条都有淬体九重的实力！

“水魔的埋伏！”赵无极怒喝。

澜施展虚龙御水，操控海水形成漩涡，将水蛇绞碎。但更多的水蛇涌出，仿佛杀之不尽。

“这样下去不行！”李凤舞挥剑斩杀几条水蛇，“水魔在用海水制造分身，只要海不枯，分身就无穷无尽！”

澜眼神一冷：“那就让海枯！”

他双手结印，全力催动虚龙焚天。火焰从体内涌出，但不是燃烧敌人，而是蒸发海水！

以渔船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海水瞬间汽化，形成一个无水区域。水蛇失去海水依托，纷纷掉落在地，化作清水。

“好手段！”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水魔从海中升起，踏浪而立：“0龙传承者，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不过，游戏该结束了。”

他身后，海水升腾，化作一个百丈高的水巨人。巨人一掌拍下，威势惊天！

“你们退后！”澜喝道，纵身迎上。

“虚龙化界！”虚无空间展开，硬抗水巨人一掌。

“轰——！”空间剧烈震荡，出现裂痕。澜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差距太大了！水魔是龙脉境九重，还有无尽海水加持，实力堪比半步龙皇！

“澜兄，我们来帮你！”赵无极三人想帮忙，但被澜喝止。

“别过来！你们不是对手！”澜咬牙，“水魔，你的目标是我，放他们走！”

水魔笑了：“可以。只要你束手就擒，我就放他们离开。”

“不要！”张清雅急道。

澜看着她，眼神温柔：“清雅，对不起。有些事情，我必须做。”

他转身面对水魔：“我答应你。但你要发誓，放过他们。”

“我发誓。”水魔眼中闪过得意。

澜放下青龙剑，散开虚龙化界。水魔一挥手，水巨人化作水绳，将澜捆住。

“澜兄！”赵无极想冲过来，但被李凤舞拉住。

“走！”李凤舞含泪道，“我们不能让澜兄白白牺牲！”

三人驾船逃离。水魔看着他们的背影，冷笑：“倒是有情有义。不过，你以为我真会放过他们？”

他正要追击，被捆住的澜突然笑了：“你以为，我真会束手就擒？”

他胸口的骨片爆发出刺目光芒！八道龙纹全部亮起！

“虚龙八式——天地归元！”

八种属性的龙气融合，化作一道混沌光芒，瞬间冲开水绳，击中水魔！

“什么？！”水魔猝不及防，被混沌光芒贯穿胸口！

“你……你怎么可能……”他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满脸难以置信。

澜喘息着落地。这一击抽干了他所有龙气，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在说谎。”澜冷冷道，“所以将计就计，引你放松警惕。”

水魔惨笑：“好，很好……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主上……不会放过你的……”

他倒地身亡，化作一滩清水。

黑蛇会四首领之三，陨落！

澜瘫倒在地，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但他知道，水魔虽死，危机还没解除。

果然，海中又升起十几道身影——都是水魔的手下，最低也是龙脉境三重！

“杀了他，为大人报仇！”

澜苦笑。这下真完了。

但就在这时，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谁敢伤我侄儿！”

白雪带着十几个黑衣人杀到！那些黑衣人个个气息深沉，都是龙脉境五重以上——正是水家暗卫！

“白姑姑……”澜松了口气，昏了过去。

等他醒来时，已在一艘大船上。白雪守在床边，见他醒来，喜极而泣。

“澜少侠，你终于醒了！”

澜坐起身：“白姑姑，无极他们呢？”

“放心，他们已经安全了。”白雪道，“我收到暗卫传讯，说你们去了无尽海渊，就立刻带人赶来。幸好及时。”

她顿了顿，低声道：“水无痕……他醒了。”

“醒了？”

“嗯。”白雪眼中含泪，“公公的控制被解除后，他就恢复了神智。现在他正在整顿水家，清除黑蛇会余孽。水家，终于重归正道了。”

澜欣慰地点头。

七日后，船抵达水云城。此时的水云城已恢复平静，水无痕亲自出城迎接。

“澜少侠，大恩不言谢。”水无痕深深一拜，“水家从此唯0龙传承者马首是瞻。”

澜扶起他：“水兄不必多礼。当务之急是救出被关押的人，恢复玄武省秩序。”

在水无痕和白雪的协助下，玄武省的黑蛇会势力被连根拔起。那些被控制的官员、武者，都被解除控制，重获自由。

半个月后，玄武省基本安定。澜决定前往最后一站——麒麟省。

那里有第九颗龙珠，和黑蛇会最后一位首领。

也是最强的一位。

临行前，水无痕将水家祖传的《水龙诀》赠予澜。

“澜兄，此去麒麟省凶险万分。麒麟省的黑蛇会首领‘土魔’，是四首领之首，实力已达半步龙皇。而且他擅长土系功法，防御极强，极难对付。”

澜收下功法，郑重道谢。

再次踏上征程时，队伍又壮大了——水无痕派了十个水家暗卫护送。

张清雅站在船头，望着远方，神色复杂。

“清雅，你有心事？”澜走到她身边。

张清雅转头看他，欲言又止，最终低声道：“澜，到了麒麟省，有些事……我该告诉你了。”

澜心中一凛。他早感觉张清雅有秘密，但一直没问。

“等到了麒麟省，我会全部告诉你。”张清雅说完，转身回舱。

澜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麒麟省，究竟有什么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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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玄武御水 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