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龙门大典
距离黑蛇会覆灭已过去三年。
三年间，龙门界在护国公澜的治理下，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四大护法家族重振声威，九大省城百废俱兴，连最偏远的村落都通了官道、建了学堂。
然而澜知道，这太平只是表象。
魔界深处，魔皇真身仍在不断冲击封印；龙之谷的传承，他也只是初步接触；而被困在镇魔渊的父母，每多等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国公，圣上召见。”侍卫的声音打断了澜的沉思。
护国公府书房内，澜放下手中卷宗。三年过去，他已从当初那个青涩少年成长为沉稳的青年。龙脉境七重的修为，加上0龙九式大成，让他成为了名副其实的龙门界第一人。
但眉宇间，总有一抹化不开的忧色。
皇宫，金龙殿。
新皇龙翔端坐龙椅，见澜到来，起身相迎：“澜兄，不必多礼。”
三年君臣，两人早已是莫逆之交。龙翔是个明君，勤政爱民，将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
“圣上召臣，所为何事？”
龙翔神色凝重：“三日前，国师夜观天象，发现龙门虚影出现异动。根据古籍记载，这是‘龙门大典’即将开启的征兆。”
“龙门大典？”澜皱眉。这个词，0龙从未提起过。
“百年一度的盛事。”龙翔解释道，“龙门界每百年，会开启一次真正的龙门。通过龙门考验者，可获得‘真龙血脉’，甚至有可能直接突破到龙皇境！但……”
他顿了顿：“龙门大典的死亡率高达九成。上一次开启，是百年前，进入者三百人，只有三人活着出来，且都重伤垂死。”
澜眼神一凝：“为什么现在才开启？”
“因为0龙苏醒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国师从侧殿走出，白发白须，手持龙纹杖。他是龙家老祖，龙脉境九重巅峰，也是龙门界最年长的智者。
“0龙完全苏醒，龙门大典便会自动开启。”国师看着澜，“这是规则，也是劫数。渡过，龙门界气运再续百年；渡不过，天地崩塌，魔界降临。”
澜握紧拳头：“什么时候？”
“七七四十九日后，月圆之夜。”
时间紧迫。
回到护国公府，澜立刻召集群臣。赵无极、李凤舞、张清雅、水无痕、朱天火、白松、龙镇岳等人齐聚一堂。
听完澜的讲述，众人都沉默了。
“九死一生啊。”赵无极苦笑，“但澜兄，你去，我们就去。”
李凤舞点头：“我们是一个团队。”
张清雅握住澜的手：“这一次，别再想丢下我们。”
水无痕等人也纷纷表示追随。
澜心中一暖，但还是摇头：“不行。龙门大典凶险万分，你们都有家族、有责任。我一人去就够了。”
“放屁！”朱天火拍案而起，“你是0龙传承者，是龙门界的希望！让你一个人冒险，我们这些护法家族还有何颜面存世？”
白松也道：“白家愿倾全族之力，助国公通过大典。”
眼看众人争执不下，0龙的声音突然在澜心中响起：
“让他们去吧。龙门大典需要‘九星连珠’，也就是九种属性的龙气同时激发。你虽然有九颗龙珠，但毕竟不是真正的九种血脉。他们八人，加上你，正好九人。”
澜一愣：“可他们……”
“这是他们的机缘，也是他们的劫。”0龙道，“通过了，都能突破到龙脉境九重；失败了，灰飞烟灭。你自己选择。”
澜沉默良久，最终将0龙的话转述给众人。
“九死一生，你们想清楚。”
赵无极大笑：“这还用想？从跟着你那天起，我们就做好了准备。”
“对！”众人齐声。
看着一张张坚定的脸，澜重重点头：“好！那我们就一起去闯这龙门大典！”
接下来的四十九天，众人进入了疯狂修炼。
澜将0龙九式的前八式分别传授给八人：赵无极得虚龙护体，李凤舞得虚龙幻影，张清雅得虚龙冰封，水无痕得虚龙御水，朱天火得虚龙焚天，白松得冰魄诀（虚龙冰封简化版），龙镇岳得虚龙遁空，国师（龙家老祖）得虚龙吞天。
第九式虚龙创世，只有澜自己能施展。
八人本就天赋异禀，又有澜的亲自指导，修为突飞猛进。到第四十天时，所有人都突破到了龙脉境八重以上！
第四十五天，意外发生了。
张清雅在修炼时突然吐血昏迷，体内冰火两系龙气暴走，几乎要爆体而亡。
“是血脉冲突！”国师诊断后脸色大变，“土家血脉与虚龙冰封冲突了。”
澜急忙运功镇压，但效果甚微。眼看张清雅气息越来越弱，0龙突然道：
“用虚龙创世，为她重塑血脉！”
澜一惊：“可我现在还无法完全掌控……”
“没时间了！”0龙喝道，“我帮你！”
0龙之力涌入，澜双手结印，施展虚龙创世。一个微型的混沌空间将张清雅笼罩，空间内时间流速改变，法则重组。
三天三夜后，空间消散。张清雅缓缓睁开眼，眼中一蓝一黄两道光芒流转——她成功融合了土家血脉和虚龙冰封，修为更是直接突破到龙脉境九重！
“成功了！”众人欢呼。
但澜却脸色苍白。刚才那一击消耗太大，他需要时间恢复。
距离龙门大典只剩一天。
最后一夜，护国公府灯火通明。
澜站在院中，仰望天空。龙门虚影已清晰可见，九颗星辰在虚影周围排列，形成九星连珠的奇观。
“在想什么？”张清雅走到他身边。
“在想，如果失败，会怎么样。”澜轻声道。
张清雅靠在他肩上：“不会失败的。我们有你，有大家，还有0龙。”
澜握住她的手：“清雅，等这次结束，我们就成亲。”
张清雅脸一红，轻轻点头：“嗯。”
两人相拥，月光如水。
子时，皇宫祭天台。
九人肃立。除了澜的八人组，还有一位——太子龙翔坚持要参加。
“朕是天子，守护龙门界是朕的责任。”龙翔坚定道。
国师本想劝阻，但龙翔心意已决。
九人按九宫方位站定：澜在中宫，张清雅在坎位（水），赵无极在离位（火），李凤舞在兑位（金），水无痕在震位（木），朱天火在艮位（土），白松在坤位（地），龙镇岳在乾位（天），龙翔在巽位（风）。
“开始吧。”澜深吸一口气。
九人同时运功，九种属性的龙气冲天而起，注入龙门虚影。
“嗡——！”
虚影剧烈震颤，缓缓开启一道光门。门内传出古老苍茫的气息，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进！”澜率先踏入。
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已置身一片混沌之中。四周雾气弥漫，看不清方向，感知也被压制。
“这里是……龙门境内部？”赵无极环顾四周。
0龙的声音响起：“不，这里是‘龙门试炼’第一关：混沌迷途。你们需要在十二个时辰内找到出口，否则会永远迷失。”
话音刚落，雾气中传来诡异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在低语，又像是凶兽的嘶吼。
“大家靠近，别走散。”澜警惕道。
九人背靠背围成一圈，缓缓前进。雾气中不时有黑影掠过，速度极快，根本看不清是什么。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岔路：九条通道，每条都一模一样。
“九选一？”李凤舞皱眉。
澜感受着骨片的反应：“走第三条。”
众人进入第三条通道。通道内更加诡异，墙壁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突然，墙壁上的符文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条黑色锁链，缠向众人！
“小心！”澜挥剑斩断锁链。
但锁链无穷无尽，斩断一条又来两条。更可怕的是，锁链能吸收龙气，越斩越多。
“这样下去不行！”水无痕喊道，“锁链在吸收我们的龙气变强！”
澜眼神一厉：“用组合技！清雅，冰封！无极，焚天！”
张清雅和赵无极同时出手，冰火交融，化作冰火风暴，将锁链全部冻结、焚毁。
通道尽头，是一个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块石碑，碑上刻着：
“第一关通过。奖励：龙气灌顶。”
九道光柱从天而降，笼罩九人。磅礴的龙气注入体内，所有人的修为都提升了一截。
“这才第一关就有如此奖励？”龙翔惊喜。
0龙提醒：“别高兴太早。越往后越难，奖励也越丰厚，但死亡率也越高。”
休息片刻，第二关开启。
这次是一片岩浆世界，温度极高，连龙脉境都难以忍受。岩浆中不时有火焰凶兽窜出，实力都在龙脉境八重以上。
九人苦战三个时辰，才杀到尽头。奖励是“龙血淬体”，肉身强度大幅提升。
第三关是冰原，第四关是雷海，第五关是毒沼……
一关比一关难，一关比一关险。到第八关时，九人都已伤痕累累，龙气消耗大半。
第八关是幻境。
每个人都被拉入单独的幻境，面对内心最深的恐惧。
澜的幻境中，他看到了父母。
镇魔渊深处，一对中年男女被锁链贯穿琵琶骨，吊在半空。他们浑身是伤，气息微弱，但依然在苦苦支撑着封印。
“父亲！母亲！”澜冲过去想救他们，但一触碰，幻象就碎了。
新的幻象出现：龙门界崩塌，魔界大军降临，百姓哀嚎，尸横遍野。赵无极、李凤舞、张清雅……所有朋友都战死了，只剩他一人孤零零站在废墟中。
“不——！”澜怒吼。
就在这时，0龙的声音如惊雷般响起：“守住本心！这些都是假的！”
澜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还在幻境中，但幻象已经开始崩溃。他咬破舌尖，剧痛让他彻底清醒。
破开幻境，回到现实。其他八人也陆续醒来，个个脸色苍白，显然在幻境中经历了可怕的事情。
“最后一关了。”澜看向前方。
第九关的入口，是一道龙形光门。门内传出恐怖的威压，连龙脉境九重都感到心悸。
“进吧。”澜带头踏入。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龙窟。窟顶高百丈，地面铺满龙骨。窟中央，盘踞着一条千丈长的五爪金龙——不是虚影，是真正的龙！
金龙睁开眼，龙威如狱：“凡人，能到此地，算你们有本事。但想通过最后一关，需接我三招。”
澜上前一步：“前辈，我们接。”
金龙点头：“第一招，龙威！”
恐怖的龙威如潮水般涌来，九人感觉像被万丈高山压在身上，骨骼咔咔作响，连呼吸都困难。
“撑住！”澜咬牙，“虚龙创世！”
混沌空间展开，抵消部分龙威。其余八人也各施绝技，苦苦支撑。
一炷香后，龙威散去。九人全都吐血，但都撑住了。
“不错。”金龙眼中闪过赞赏，“第二招，龙息！”
它张口喷出一道金色火焰。这不是凡火，是龙息，能焚尽万物！
“冰火九重天！”澜全力出手。
“虚龙护体！”赵无极挡在最前。
“玄冰盾！”张清雅凝结冰墙。
“水幕天华！”水无痕布下水幕。
八人合力，硬抗龙息。火焰烧穿了防御，众人身上燃起金火，痛入骨髓。
“啊——！”李凤舞惨叫，右臂被烧成焦炭。
“凤舞！”澜目眦欲裂。
就在众人即将支撑不住时，龙息突然停了。
“第二招通过。”金龙道，“第三招，也是最后一招：化龙。”
它化作一道金光，冲入澜体内！
“澜兄！”众人大惊。
澜感觉一股浩瀚的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要将他撑爆。那是真正的龙之力，比0龙之力更狂暴、更原始。
“守住心神，融合它！”0龙喝道，“这是化龙考验，通过了，你就能获得真龙血脉！”
澜咬牙，全力运转虚龙创世，试图驯服这股力量。但龙之力太强了，他的经脉开始崩裂，丹田出现裂痕。
“不行……撑不住了……”
就在他即将崩溃时，八只手同时按在他背上。
“澜兄，我们帮你！”赵无极吼道。
八人的龙气注入澜体内，帮他压制龙之力。九种龙气融合，化作混沌，将龙之力包裹、炼化。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终于，龙之力被完全炼化，融入澜的血脉。他的身体开始变化：皮肤浮现龙鳞，头上长出龙角，背后生出龙翼……
化龙成功！
澜睁开眼，眼中金芒流转。他的修为，突破到了半步龙皇！
“恭喜。”金龙的声音在体内响起，“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传人。我名‘金龙皇’，万年前战死的九大龙皇之一。我的传承，归你了。”
磅礴的记忆涌入脑海：金龙皇的功法、战技、秘术，还有……镇魔渊的地图！
“父亲母亲……”澜握紧拳头。
此时，龙门大典结束。九人被传送出龙门境，回到祭天台。
天地异象，九星连珠达到顶峰。九道光柱笼罩九人，进行最后的洗礼。
澜的修为稳固在半步龙皇，其余八人也都突破到了龙脉境九重巅峰！
“成功了！”皇宫内外，欢呼震天。
但澜却高兴不起来。金龙皇的记忆告诉他，镇魔渊的封印最多还能维持三年。三年后，魔皇真身就会破封而出。
到那时，才是真正的决战。
大典结束后的庆功宴上，澜宣布了决定：
“我要去魔界，救父母，战魔皇。”
全场寂静。
“我跟你去。”张清雅第一个站出来。
“还有我！”赵无极等人纷纷表态。
澜摇头：“这次，我一个人去。魔界不是你们能涉足的地方。”
他看向龙翔：“圣上，龙门界就拜托你了。”
龙翔含泪点头：“澜兄，保重。”
三日后，护国公府。
澜站在院中，仰望天空。0龙的声音响起：
“准备好了吗？”
“嗯。”
“以你现在的实力，进入魔界九死一生。”
“那也要去。”
0龙沉默片刻：“好，那我陪你。我们0龙一脉，从不怕死。”
澜笑了。是啊，从碎石村那个贫寒少年，到如今的护国公、半步龙皇，他何曾怕过？
一道光门在面前开启，门后是漆黑的魔界通道。
澜深吸一口气，踏入光门。
身后，是朋友们的呼喊：
“澜兄，一定要回来！”
“我们等你！”
光门关闭。
新的征程，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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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之谷篇 第一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