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租过那种“太便宜”的房子?我租了,然后差点没活着出来。那经历,现在想起来,后背还一阵阵发凉。
01
去年夏天,我刚毕业,在杭州找了份新媒体运营的工作,工资4500,扣完五险一金,到手就剩3800,薄得像张纸。
想在公司附近租个房子,省点通勤时间和车费。中介是个精瘦的男人,领着我看了三套:一套是客厅硬生生隔出来的板间,小得放张单人床就转不开身;
另一套是次卧,带个小阳台,采光还行,开口就要2500,一分不让。
我兜里那点钱实在烫手,咬着后槽牙挤出句:“哥,还能……再便宜点不?”
中介斜眼瞟了我一下,鼻孔里哼了一声,带着点不耐烦:“小姑娘,预算这么紧?要不……你去老城区那边看看?碰碰运气?那儿倒是有套房子,房
东老太太急着租出去,才1200一个月,就是……”他顿了顿,眼神有点闪烁,声音也压低了些,“……就是那地方,有点邪门儿。”
邪门?我当时刚出校门,天不怕地不怕,满脑子想的都是省钱,只觉得是中介吓唬人压价的老套路。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按地址坐公交去了老城区。那片儿的房子,灰扑扑的,像是被时光狠狠踹了一脚,遗落在角落里。
楼梯间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斑驳得像生了严重的皮肤病,扶手油腻腻的,布满深浅不一的黑手印。我抬脚往上走,每踩一级台
阶,
脚下陈旧的木板就发出刺耳的“吱呀——吱呀——”声,那声音拖得长长的,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真像有人贴在我后颈上幽幽地叹气。
402室的门是深棕色的,油漆剥落了一大块,露出里面颜色更深的木头茬子,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开门的是房东老太太,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挽在脑后。可她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珠子浑浊,没什么神
采,看得我心里直发毛,那感觉,不像在看活人,倒像在审视一具没有生气的物件。
“姑娘,”她开口了,声音又干又哑,像砂纸在粗糙的玻璃上来回摩擦,“这房子……好些日子没人敢住了,你要是不怕……”
我心里一紧,赶紧挤出个笑,抢着说:“不怕不怕!阿姨,我年纪轻,火力壮着呢,阳气足!”生怕她反悔。
签合同的时候,老太太枯瘦的手突然像铁钳一样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她的指甲盖泛着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听着,”她凑近了些,那股子老人特有的、混合着药味和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晚上……别开衣柜门,别照
镜子,更别……去听里面的声音。”
我以为老太太在讲什么陈年怪谈吓唬人,笑着想把手抽回来:“阿姨,您放心,我知道了。”可她非但没笑,那双浑浊的眼睛反而瞪得更大了,死死锁
住我,一字一顿地强调:“千万记住!要是……要是夜里听到有人叫你名字,甭管听着多熟,千万别答应!听见没?”
搬进去的头一天,收拾东西时,我就在那个旧衣柜的底层抽屉里发现了那本日记。它被压在一堆散发着樟脑丸和淡淡霉味的旧衣服最下面。封面是
藏青色的,跟房东老太太那件褂子的颜色一模一样,上面用歪歪扭扭、仿佛颤抖着手写下的字迹写着:“给下一个住的人”。那字迹,别扭得很,像是用左
手,或者是在极度恐惧中写出来的。
鬼使神差地,我翻开了它。
7月15日 晴
今天终于搬进来了。房东老太太说“这房子干净,从没住过人”,可我一打开衣柜,就闻到一股怪味,不是灰尘味,更像……发霉的面包放久了,带着
点甜腻的腐烂气。晚上睡觉,迷迷糊糊听到客厅有脚步声,很慢,很沉,拖拖沓沓的,像脚上拴着铁链在地上磨。我吓得从床上弹起来,壮着胆子喊了
声:“谁?!”客厅的灯是关着的,一片漆黑中,我好像真的瞥见沙发旁边立着一个模糊的黑影。我揉了揉眼睛,再看,又没了。大概……是搬家太累,出
现幻觉了吧。
7月17日 阴
今天上班前照镜子梳头,镜子里映出我的脸,可就在我身后,模模糊糊多了个影子!穿着黑乎乎的衣服,头发很长,垂着……我猛地回头,身后空荡
荡的,什么也没有。晚上下班回来,发现镜子上多了一道长长的划痕,白惨惨的,特别扎眼,那痕迹……怎么看都像是用指甲狠狠刮出来的。更怪的是衣
柜的门。我早上出门明明锁得好好的,现在却开了一条缝,大概一指宽。里面的衣服也被翻得乱七八糟,皱成一团,绝对有人动过!
7月20日 雨
我听到声音了!是从衣柜里面传出来的!是呼吸声!很慢,很沉重,一下,又一下……就像……就像有个人被厚厚的衣服埋着,在里面艰难地喘气!
我吓得腿都软了,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猛地拉开了衣柜门——里面除了衣服,什么都没有。可那股发霉面包的怪味,浓得呛人,直往鼻子里钻。晚上躺在
床上,感觉床边沉了一下,好像……好像有个人坐了下来!接着,盖在身上的被子被轻轻地往下拽了一下!我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死死闭着眼,一动不
敢动,连呼吸都屏住,最后实在忍不住,用被子蒙住头,无声地哭了一整夜。
7月25日 多云
他……说话了!今天晚上我在卫生间洗澡,水声哗哗的,突然听到外面客厅有人在叫我的名字:“苏锦……苏锦……”那声音,太像了,像极了我男朋
友赵晨在叫我!我连水都顾不上关,胡乱裹上浴巾冲出去——客厅空空如也,一个人影都没有。可是!茶几上我喝水的杯子倒了,水洒了一地,那水渍的
形状……看起来特别像一个湿漉漉的脚印!我慌忙给赵晨打电话,一遍又一遍,他始终没接。心里又怕又乱:他是不是……真的不爱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