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娜·海尼曼与芙蕾妮卡·谢斯基被带过来的这个巴欣族的居住地规模上连个村都算不上,只有一个大帐篷以及七八个小型的帐篷。
大帐篷屋顶有着朴素花纹的厚布,地炉后的正上方有着不知为何为星型的烟囱,从中能窥视到漆黑的夜空。
居住地外有圈养着很多的山羊(或者说长得像山羊的动物),也许他们过着非定居的游牧生活。
用惯了轻甲和短刀的巴欣族女性们穿着相当凉爽。
这边会提供一晚的住所以及食物,不过没有被子和毯子,饭也没法保证味道。
如果两个人一起离开遗迹的话,大海捞针地去找,找到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所以还是必须拜托巴欣族的斥候哨探一趟联络一下。
芙蕾妮卡向地图伸出手:“这个数字是直线距离。如果沿河走大概就要超过三十公里……”
汉娜补充了一句:“只是考虑到李子威的性格,不知道他能老老实实地在一个地点呆多久……”
“那就带一队人去!”芙蕾妮卡对塔基鲁道,“和我一起前去救援李子威!”
葡萄园空地东侧,李子威和摩索夜二人拼命战斗,与贝特一行人交火散发出鲜艳的磷光点亮了这片夜空。
贝特以最小动作偏头躲过弹回的暗器,同时指示他雇佣的那帮家伙呈半圆形包围李子威和摩索夜二人。
他们从十米多以外开始,架起自己的武器一步一步逼近。
虽然已经有数名敌人负伤,但是八名敌人仍然全部健在。
反观李子威这边,剩下的武器只剩下摩索夜的石斧和李子威的石刀。
很遗憾凭现在的条件很难获得胜利,那么应该考虑的选择就是逃跑了。
但是如果离开了,葡萄园就会留给这些家伙,鳞甲男就会把这里当成自己的据点。
同为穿越者的他,李子威当然知道其想法。
就想要依着些许资源和地皮作为据点,逐步发展势力这一点,双方是一样的。
是逃走,还是选择玉碎,任何一边都不可能选的二选一摆在李子威面前。
“当我打倒队长的时候,一定能发现胜机。”
下一刻,从李子威的正面、贝特他们的背后的森林中,蹿出了几条黑影。
那用两足行走的细长身影,明显是人类。
因为他们没拿着火把之类的照明,完全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数量有七个,后面还有一个简直像孩子一样的小小身影。
冲在最前面的男人身影很长,高举着像是长枪一样的武器大声喊着什么。
这些声音应该是有意义的,不过它就像是经过好几次噪声滤波之后的声音一样及其扭曲,李子威实在是没法理解它的意义。
然而他的同伴们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快速来到了举枪人的两侧,拿出了斧头和弯刀等等武器。
“那是盆地的原住民!”晚一步发现闯入者的贝特迅速转身摆好架势,“为什么会在这里?”
利用现状的方法,大概就是趁谜之队伍开始攻击的时候冲上去夹击八名敌人。
然而只有短促而洪亮的金属声在夜晚的森林中回响,声源是谜之队伍的后方。
一开始还以为是召唤同伴的铜锣之类的东西发出的声响,不过这个敲击的频率太高了,不像是在演奏乐器,而像是在拿着锤子在铁砧上狂敲……
“铁砧……”李子威意识到了事情的真相。
在摆出一字长蛇阵的《盆地的原住民》们背后,有炼铁炉、铸造台和铁砧,那里有一人在铁砧上敲敲打打。
但是,为什么?只是为了发出声音吗?那就也只是给同伴发信息吗?
贝特一行人似乎也发觉了气氛的诡异,他们谈话的只言片语飘到李子威耳朵里。
“铁力、查普、多恩,你们三个去拖住那些人……千万不要先动手。”
短暂的沉默之后,李子威听到了贝特的指示。
“他们是宣而不战,剩下的五个人全力解决李子威!”
不知何时开始已经听不见铁砧的声音了,原住民的援军没有出现的迹象,现有的六七个人也只是摆好了武器。
既然他们没有攻击的意图,状况就没有好转,即使敌人从八个变成五个,李子威仍然处于压倒性的不利之中。
突然,右侧的森林中响起了沙沙的声音。
摩索夜怀疑是敌人的一部从森林中绕了过来,但列阵在空地中央的仍然是八人没有变。
所以最后她判断是小动物之类的生物发出的声响,因而把注意力转回了正面。
贝特一行五人架好武器缓缓缩短距离,李子威捡起敌人的铁长剑咆哮着冲出去。
趁着敌人动摇的空隙,摩索夜一个滑步摆脱了包围。
咕嘟!一声沉重的手感,铁质长剑的剑尖被敌人的左肩口吸入。
斧手身上溅起鲜血,重重地摔在地上。
瞄准刚落地后的李子威,板甲男颠了一下手中的双手锤,和他左右两边的同伴一起开始奔跑。
准备攻击李子威的一个敌人的侧腹,被摩索夜手中的石斧连根没入。
她当机立断拔出那人背上的长剑,从背后贯穿了毫无防备的第二名敌人。
在制铁区布阵的原住民们,不出所料毫无动作。
剩下的敌人有六个,他们都已经警惕起李子威,凭他一人之力将敌人全部打倒绝不容易。
然而为了保护葡萄园、水源、小木屋……还有摩索夜,李子威只能硬着头皮战斗。
不过,就在李子威再次踢向地面突进时,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就是现在,突击!”
那标志性的声音,李子威不可能听错。
那个人是身形矮小、便于穿越森林的芙蕾妮卡。
也许因为这次李子威冲向的是矮人贝特,所以芙蕾妮卡判断这是最佳的进攻时点。
又或者,盆地的原住民最初的态度是宣而不战,而出击前一秒芙蕾妮卡才和他们谈妥。
塔基鲁带头冲锋,长枪冲向皮甲男的胸口,血红的枪尖深深贯穿了皮质护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