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囊谷秘地之外的山坪上,旌旗猎猎,鼓角齐鸣。
三日之期一到,四面八方的势力便如百川汇海般,朝着青囊谷的方向汇聚而来。黑风岭的散修们扛着玄铁长枪,衣袍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断剑崖的剑修们背负长剑,剑光凛冽,肃杀之气直冲云霄;药农世家的子弟们推着满载灵材的木车,脸上满是激动与期盼。
更有无数曾被凌家欺压过的小宗门、小家族,拖家带口,不远万里赶来。他们的旗帜上,或绣着刀剑,或绘着药鼎,此刻却都在旗杆顶端系上了一块青色的布条——那是青囊谷的象征,是他们复仇的希望。
山坪中央,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秦越一袭青衫,负手而立。他的身后,苏清月白衣胜雪,先天灵体的莹白光芒若隐若现;王虎身披玄铁铠甲,手持一柄厚重的开山斧,虎目圆睁,不怒自威。
此刻的秦越,面色平静,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人群之中涌动着的怒火与战意,那是压抑了十年的仇恨,是积蓄了太久的反抗。
“诸位!”
秦越的声音,带着金丹修士的威压,透过灵力的加持,传遍了山坪的每一个角落。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高台上的青衫身影。
“十年前,凌家狼子野心,血洗青囊谷,霸占我宗门圣地,屠戮我谷中弟子!”秦越的声音陡然转厉,字字如刀,“十年间,凌家横行霸道,垄断灵材,欺压散修,视人命如草芥!多少宗门因反抗而覆灭?多少修士因不屈而惨死?多少家庭因凌家而支离破碎?”
话音落下,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怒吼。
“杀了凌家狗贼!”
“血债血偿!”
“为死去的同门报仇!”
怒吼声浪滔天,震得山坪上的尘土都簌簌掉落。秦越抬手虚压,人群的怒吼声渐渐平息。
“今日,诸位聚于此地,不是为了逞一时之快,而是为了铲除奸邪,还修真界一个朗朗乾坤!”秦越的目光扫过众人,“秦越在此立誓,此战,若不灭凌家,我秦越,愿战死沙场,以谢天下!”
“愿随秦谷主,剿灭凌家!”黑风岭盟主率先振臂高呼,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
“剿灭凌家!血债血偿!”
山坪之上,数万修士齐声高呼,声音直冲云霄,惊得山林中的飞鸟四散而逃。
秦越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身后的苏清月和王虎。苏清月微微颔首,眼中满是坚定;王虎则重重一拍胸膛,瓮声瓮气地说道:“谷主,下令吧!我王虎愿为先锋,踏平凌家总坛!”
秦越点了点头,转身再次看向人群,手中玄铁金针一闪,直指天际。
“传我将令!”
“黑风岭散修联盟为左翼,断剑崖剑修为右翼,药农世家负责后勤补给与伤员救治!”
“王虎率领青囊谷弟子为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苏清月坐镇中军,以先天灵体之力,净化凌家邪术!”
“其余势力,随我中军,一同进发!”
“谨遵秦谷主将令!”
数万修士齐声应和,声音铿锵有力,震得天地都为之颤抖。
秦越抬手一挥,一面绣着“青囊”二字的青色大旗,在高台上冉冉升起。大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仿佛在诉说着青囊谷的不屈与荣光。
“出发!”
秦越一声令下,率先朝着山坪下飞去。青衫飘动,宛如一道青色的闪电。
苏清月和王虎紧随其后。王虎一声虎吼,开山斧猛地劈下,一道凌厉的斧气将前方的巨石劈成两半,为大军开辟出一条宽阔的道路。
数万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着凌家总坛的方向进发。旌旗蔽日,刀枪如林,马蹄声、脚步声、铠甲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激昂的战歌。
沿途之上,不断有新的势力加入。他们或是听闻消息的散修,或是被凌家迫害的宗门遗孤。大军的规模,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一日之后,大军行至一处名为“断魂峡”的峡谷。峡谷两侧,悬崖峭壁,怪石嶙峋,正是一处易守难攻的险地。
“谷主,前方峡谷地势险要,恐有埋伏!”王虎手持开山斧,警惕地看向峡谷深处。
秦越点了点头,抬手止住大军的脚步。他运转望气术,双眸之中金光闪烁,朝着峡谷深处望去。
片刻之后,秦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果然有埋伏。凌啸天倒是算准了我们的行军路线,派了人在此拦截。”
“埋伏了多少人?”苏清月问道,声音平静无波。
“三百凌家弟子,为首的是凌家的二长老,金丹初期的修为。”秦越淡淡说道,“不过,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老熟人。”
“老熟人?”王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秦越冷笑一声:“顾玄。凌啸天倒是好大的手笔,竟用邪丹帮他恢复了部分修为。”
苏清月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这个叛徒,当年背叛青囊谷,今日,正好拿他的人头,祭奠谷中先辈!”
王虎更是怒不可遏,开山斧猛地一挥:“谷主!让我带一队人马,杀进峡谷,将这两个狗贼碎尸万段!”
秦越摆了摆手,目光深邃地看向峡谷深处:“不必急于一时。顾玄既然来了,便让他回去给凌啸天带个信。”
他转头看向王虎,沉声道:“王虎,你率五百青囊谷弟子,正面进攻,只许败,不许胜!”
王虎一愣:“谷主,为何只许败不许胜?”
“这是诱敌之计。”秦越微微一笑,“凌啸天在断魂峡设下埋伏,便是想挫我军的锐气。我们便将计就计,故意示弱,让他以为我军不堪一击。待他放松警惕,我们再一举攻破他的总坛!”
王虎恍然大悟,连忙抱拳道:“属下明白了!”
秦越又看向苏清月:“清月,你率领断剑崖的剑修,绕到峡谷后方,截断他们的退路。待王虎诈败之后,你便发动突袭,将这三百凌家弟子,尽数歼灭!”
“好。”苏清月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峡谷的另一侧飞去。白衣飘动,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
秦越深吸一口气,看向王虎:“去吧。记住,只许败,不许胜!”
“属下遵命!”王虎一声虎吼,率领五百青囊谷弟子,朝着峡谷深处冲去。
峡谷深处,凌家二长老和顾玄正躲在一块巨石之后,看着渐渐逼近的青囊谷大军。
顾玄的脸上,带着一丝阴鸷的笑容:“二长老,秦越果然率军来了。只要我们在此地重创他的先锋部队,便能挫掉他的锐气!”
凌家二长老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秦越手中的《青囊秘典》和九转还魂丹丹方,都是我凌家的囊中之物。待我杀了他,定要将他碎尸万段,为我凌家死去的弟子报仇!”
就在这时,王虎率领五百青囊谷弟子,冲进了峡谷。
“凌家狗贼!出来受死!”王虎一声虎吼,开山斧猛地劈下,一道凌厉的斧气朝着巨石飞去。
凌家二长老冷笑一声:“找死!”
他手持一柄长剑,猛地从巨石后飞出,剑光如电,朝着王虎刺去。顾玄也紧随其后,手中握着一柄邪器,周身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邪气。
峡谷之中,厮杀声瞬间响起。
王虎率领的青囊谷弟子,按照秦越的吩咐,故意示弱。他们的攻击看似凶猛,实则绵软无力。不过片刻功夫,便有数十名弟子“惨叫”着倒下。
“哈哈哈!青囊谷的弟子,不过如此!”凌家二长老狂笑一声,剑势更猛,“给我杀!一个不留!”
三百凌家弟子,从峡谷两侧的悬崖上冲下,将王虎和五百青囊谷弟子团团围住。
王虎“怒喝”一声,开山斧猛地劈出,逼退凌家二长老,转身便跑:“撤!快撤!”
五百青囊谷弟子,如潮水般朝着峡谷外退去。
“想跑?”凌家二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给我追!”
三百凌家弟子,紧随其后,朝着峡谷外追去。顾玄更是面露狰狞,手中邪器不断射出黑色的毒针,朝着王虎的后背射去。
就在这时,一道莹白的光芒,突然从峡谷的后方亮起。
“凌家狗贼,哪里跑!”
苏清月的声音,宛如天籁,却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意。白衣飘动,先天灵体的力量全面爆发,一股纯净的白光,瞬间笼罩了整个峡谷。
白光所过之处,凌家弟子身上的邪气瞬间消散。他们惨叫着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黑血。
断剑崖的剑修们,也从峡谷两侧的悬崖上冲下。剑光闪烁,如雨点般落下,将三百凌家弟子切割成碎片。
凌家二长老脸色煞白,看着身后的苏清月,眼中满是惊骇:“先天灵体!你是苏清月!”
顾玄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想逃跑。
秦越的身影,缓缓从峡谷外走来。青衫飘动,玄铁金针在指尖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顾玄,十年不见,别来无恙啊。”秦越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却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顾玄浑身一颤,缓缓转过身,看着秦越,脸上露出一丝恐惧和不甘:“秦越……你……你竟然算计我!”
秦越冷笑一声,一步步朝着顾玄走去:“算计你?当年你背叛青囊谷,投靠凌家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
他的脚步很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逼得顾玄连连后退。
“秦越,你不能杀我!”顾玄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知道凌家的秘密!我知道凌啸天在炼制邪丹!我可以告诉你!求你,饶我一命!”
秦越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凌家的秘密?我早就知道了。至于饶你一命……”
秦越的话音未落,玄铁金针已经飞出。
“噗嗤!”
金针精准地刺入顾玄的丹田,废掉了他的修为。
“把他押下去,待攻破凌家总坛之后,当着所有修士的面,审判他的罪行!”秦越淡淡说道。
两名青囊谷弟子上前,将顾玄五花大绑,押了下去。
凌家二长老看着眼前的一幕,吓得肝胆俱裂,转身便想逃跑。
王虎一声虎吼,开山斧猛地劈下,将凌家二长老的一条腿劈断。
“啊——”凌家二长老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被青囊谷弟子擒住。
峡谷之中,厮杀声渐渐平息。三百凌家弟子,尽数被歼灭。
秦越站在峡谷中央,看着满地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他抬手一挥,青色大旗再次升起。
“传我将令!大军继续前进!目标,凌家总坛!”
“杀!杀!杀!”
数万大军,齐声高呼,声音响彻云霄。
浩浩荡荡的大军,再次朝着凌家总坛的方向进发。旌旗蔽日,刀枪如林,复仇的火焰,在他们的心中熊熊燃烧。
凌家总坛,已经近在眼前。
一场决定修真界命运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