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这是人名,父母在他小时候见他动不动就哭闹得让人心惊肉跳,就干脆给他取了个名字叫“胡闹”。也真应了他这个名字,一旦跟你闹起来,真的会让你鸡犬不宁,就连家里的老鼠,也得提前派个间谍看看胡闹会不会过来闹。
不知底细的人会以为胡闹跟人闹起来没有个尺寸,那你就错了,他要是跟你闹起来,准是你有亏理的地方让他抓住了把柄,不然,他绝对不会跟你闹。他一旦抓了理儿,闹起来就连当地的干部也脑袋发炸大小便失禁。
“你跟他闹啥,他就是个鬼不缠,鬼都缠不赢他,不跟他缠,你能跟他缠出个高低来?”村书记很无奈地劝说与胡闹发生口角的胡吊捣。
“书记,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得向我赔礼道歉!我咋的成了鬼不缠了?这话说的好像我蛮不讲理似的。你要是不跟我赔礼道歉,我就信访告你侮辱我的人格!”胡闹听村书记这样劝架,马上不高兴了,盯着村书记很是严肃地说,“今儿这事儿我得先跟你掰扯明白了,要是我有错,你说我胡搅蛮缠我就认了。要是我有理,你必须跟我赔礼道歉,不然,不是我吓唬你,我真的会信访你这个村书记侮辱我的名声。”
村书记似乎也觉出自己说话的鲁莽,马上向胡闹赔笑似的说:“那你先把今天的事儿说个来龙去脉,要是我说话有过激的地方,我向你赔礼道歉。要是你做的不对,你得向全行政村的人赔礼道歉!”
“成!”胡闹很果断地点头答应,说,“他胡吊捣感觉自己有点靠山,欺负人家寡妇娘俩没人撑腰,硬生生地把人家的老宅基地吞了五尺多宽,这是我跟他胡搅蛮缠?”
“这事儿……得有个凭据吧!”村书记心里咯噔一下。
“啥凭据?现场就是凭据!人家传了几辈子的宅基地,村里的所有老少爷们儿谁不知道?”胡闹理直气壮,“事儿一码归一码,你作为村书记,也别把我以前信访你们套补、私营的事儿联到一起,今儿这事儿是寡妇娘俩的事儿,跟我个人的事儿没牵扯,我就是心里过不去他胡吊捣欺负人家寡妇娘俩。”
“你个胡闹!”村书记感觉到今天又抓了个烫手的山芋,有些埋怨似的叹口气向胡闹说。
“咋?我这叫胡闹了?我名字叫胡闹,可我打懂事以来,我记得我跟人没有胡闹过。”胡闹紧盯着村书记,“这事儿既然你这个村书记插手管了,就得管个明明白白,不然,我有的闹!乡镇不行我就去县里,县里不行我就去省里,啥时候给寡妇他们娘俩讨回公道了,我就啥时候不闹了!还有,我听说厕改上面是有补贴的,你们村委会咋的要每户要收八百块钱的厕改费呢?今儿你先把寡妇娘俩的事儿管个清楚明白了,至于厕改费的事儿,你们是不是借着厕改这事儿搂了多少补贴,哪天我再找你们闹个明白!”
“你呀!净给村委会添乱!”村书记转脸看着胡吊捣,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抱怨一声。
“看吧,我说他胡吊捣有靠山吧!”胡闹见村书记埋怨胡吊捣,哈哈一笑,“我叫胡闹,可我这个人不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