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回
书名:别样人生 作者:蓝天 本章字数:9292字 发布时间:2026-01-22

清晨七点五十分,星城机场的跑道上,米171直升机滑跑升空,朝着海岛方向飞去。

客舱内,科研人员们整齐地坐在侧面的凳子上。透过圆形舷窗向上望,能清晰看到旋翼尖高速掠过的残影;往下看,是成片绿油油的农田,满眼都是生机与希望。

驾驶舱里,周立伟和林峰分别坐在机长与副驾驶位上,头戴耳麦,不时与塔台沟通航线情况,周立伟还会适时提醒林峰留意航线上的细节。

小时后,直升机稳稳降落在海岛两栋相距120米的建筑物之间、直径100米的圆圈中心,三个机轮平稳接地。旋翼转动吹出的风,让两栋建筑间的气流循环起来,为盛夏的海岛带来几分清凉。

科研人员们有序下机,朝着科研所走去,新一天的科研工作就此展开。

确认客舱清空后,周立伟对林峰说:“起飞。”

林峰轻轻拉动总距杆,直升机悬停在8米高度,随后轻推周期变距杆,庞大的机身一边加速一边攀升,朝着星城机场返航。

又过了半小时,直升机像一只优雅的天鹅缓缓下滑,三个机轮接触跑道滑行片刻,林峰轻踩脚舵,机身稳稳停在了指定位置。

周立伟关闭发动机开关,五片主旋翼与三片尾桨的叶片伴随着发动机泄压声渐渐减速,轮廓愈发清晰,最终完全停转。

两人走下直升机,与地勤机械师仔细交接完直升机状态,便走向飞行员休息室。

休息室里,美的五匹变频柜机空调依旧平稳制冷,左右扫风板保持在90度角,将凉风远远送向各处。周立伟和林峰在沙发上坐下,脱掉飞行鞋,露出穿着雪白毛巾底袜的脚,轻轻搁在歇脚凳上。那干净的白色里,藏着各自妻子无声的细心与深深的在乎。

周立伟看着林峰,认真地问:“林峰,说实在话,你有没有想过将来打算要孩子?”

林峰笑了笑:“周哥,我倒是希望能有个女儿。我叔伯哥、叔伯弟生的都是女儿,大姨小姨家也都是女儿,估计我要是有孩子,大概率也是女儿。真要是女儿,我就好好对她,让她知道家里永远有支持她的爸爸妈妈。”

周立伟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峰,带女儿其实不比带儿子轻松,这一点你得心里有数。”

“周哥你说,我听着。”林峰神情专注起来。

周立伟缓缓道:“你毕竟比我小八岁,91年的,今年也29了。你回想一下,上初中那时候,是不是常看到学校里一些所谓的‘校花’,总跟社会上那些染着黄头发的‘黄毛’混在一起?”

林峰点头:“确实常见,尤其是长得漂亮的女孩子,好多都跟那些人来往,而且旁人还真惹不起。”

“你看着她们一副‘坏孩子’的样子,其实很多是因为父爱缺失,或者生长在只有妈妈的单亲家庭,”周立伟语气沉了沉,“原因很简单,父亲没给到的关注,那些‘黄毛’用一双丝袜、一双高跟鞋、一身时髦衣服,就能把这种环境里长大的女孩哄得晕头转向,甚至拐走。这样很容易误入歧途,搞不好哪天就成了少管所里的失足少年,这对她们以后的就业、生活都会有影响。退一步说,就算没进少管所,要是学了纹身,咱们社会对有纹身的人多少是有偏见的,古代那叫‘墨刑’,是朝廷羞辱犯人的方式,意味着这人犯过罪,自然会让人疏远。”

林峰叹了口气:“是啊周哥,我和冬梅也聊过这事儿。毕竟家里亲戚生的大多是女儿,真要是我们有了女儿,这些问题确实得提前考虑。”

“养女儿就像养花,得让她知道身后有父母撑腰,做一朵带刺的花,能保护自己;养儿子就像养狗,得让他有股野性、匪气和痞气,培养他的自尊自爱,能拒绝不良诱惑,这才是对孩子的未来负责。”周立伟说。

“周哥,我懂,冬梅也跟我提过类似的想法。”林峰应道。

“那就好,”周立伟点点头,“冬梅虽说脾气急了点,但她是规矩人家的女儿,跟你这性格也合得来。就像你惠姐,也是规矩人家的孩子,我以前在陆航当机长,算是军人,跟这样家庭长大的女孩子结婚,日子才能过得踏实。你和冬梅一方面要好好过日子,另一方面,将来真有了女儿,这些事儿可得上点心。”

都汇府家的小卧室里,萌萌正乖巧地给妈妈揉着脚。许惠穿着粉红色毛圈袜的双脚在她手下,像一对毛茸茸的玩偶,萌萌轻声说:“妈妈,爸爸上班去了没法照顾你,我来给你揉揉脚。”

“萌萌真好,揉得妈妈好舒服。”许惠笑着说,“妈妈的脚不臭,这双粉红毛圈袜还是你洗干净的呢,放心揉吧。”

“妈妈是小公主,特别需要人照顾。”萌萌仰着小脸说。

“那你就是小公主妈妈的奶娃娃呀。”许惠柔声道,“揉好了妈妈就抱着你,让你在怀里开开心心的。”

“好呀妈妈,我最喜欢被你抱着了。”萌萌的声音甜丝丝的。

揉了一会儿,许惠把萌萌抱进怀里,像抱着个小婴儿。母女俩穿着同款长款粉蓝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脚上是同款粉红色毛圈袜,远远望去,像一大一小两个毛茸茸的团子,透着暖暖的亲劲儿。

萌萌小手摸着妈妈睡衣上柔软的绒毛,小声说:“妈妈,抱抱。”

“萌萌乖,妈妈抱着呢。”许惠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萌萌满脸幸福地把脸贴在妈妈胸口,隔着睡衣听着那温暖又有力的心跳声,小身子都跟着轻轻起伏。

这时,季冬梅走了进来,脱掉拖鞋,露出穿着粉红色毛圈袜的脚,轻轻上了床,半躺在许惠身边,笑着说:“萌萌,阿姨和妈妈一起陪你玩呀。”

“好呀阿姨,我喜欢你们陪着我。”萌萌高兴地应着。

季冬梅把手轻轻伸进萌萌的睡衣裙摆,摸了摸她包着尿布的小屁股,柔声说:“萌萌乖,你包着尿布呢,要是憋急了不用去卫生间,直接尿湿就行,阿姨给你洗。”

“阿姨,我成奶娃娃啦。”萌萌咯咯地笑。

“在家就当奶娃娃,尿湿尿布也没关系。”季冬梅说着,把萌萌穿着粉红毛圈袜的小脚捧在手里,像托着一对小毛球,轻轻闻了闻脚心,“萌萌的小袜子不臭,香香的,还有薰衣草味呢。”

“那是我刚洗过的呀。”萌萌骄傲地说。

“萌萌真乖,”季冬梅笑着,“不过小花和毛毛也在等你呢。”她说着,把婴儿床上那两个毛绒公主娃娃抱了过来,并排放在床上。它们穿着珊瑚绒连衣裙,小脚套着萌萌给的可爱袜子,全身被粉蓝色珊瑚绒毛巾被裹得严严实实,针织眼睛亮晶晶的,小花的毛线齐肩发、毛毛的双麻花辫都被白底碎花帽子罩着,瞧着格外乖巧。

萌萌轻轻从妈妈怀里挪出来,守在两个娃娃身边,拿起一条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方巾,小心地给它们擦嘴,像在给小婴儿擦口水似的,认真地说:“小花,毛毛,流口水会弄脏衣服和毛巾被的,姐姐给你们擦擦呀。”

许惠看着女儿认真的模样,笑着说:“萌萌,来,妈妈帮你给小花和毛毛脖子上垫上围脖,这样流口水就不会弄脏它们的珊瑚绒连衣裙了。”说着,她轻轻解开两个毛绒公主娃娃身上的粉蓝色珊瑚绒毛巾被,露出它们穿着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的身子和萌萌给换上的可爱袜子小脚。

萌萌连忙递过两条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毛巾:“妈妈,咱们给它们包上吧。”

许惠笑着拿起一条毛巾,对折三次,轻轻围在毛毛的脖子上,把多余的部分仔细塞好,紧紧裹住它的脖颈。

萌萌学着妈妈的样子,拿起另一条毛巾同样折好,小心翼翼地围在小花脖子上,将多出的部分塞紧,看起来就像系了一条漂亮的白底碎花围脖,她得意地说:“妈妈,这样小花流口水就不会弄脏衣服啦。”

“这样小花和毛毛肯定会很舒服,”许惠点点头,“不过要是它们流口水多,把纱布毛巾弄湿了,就得你去洗干净哦。这种毛巾还有四条呢,完全够换。”

萌萌想了想,补充道:“妈妈,小花和毛毛还会吐奶,有了小围脖,衣服也不会弄脏啦。”

“可不是嘛,”许惠笑着,又拿出一条白底草莓图案的六层纱布毛巾,对折三次后围在萌萌脖子上,把多余部分塞好,紧紧裹住她的脖子,看起来就像粉蓝色珊瑚绒睡裙里套了件白衬衣的领子,“萌萌乖,妈妈也给你包上。”

萌萌摸了摸脖子上软软的毛巾,舒服地说:“妈妈,好舒服呀。”

许惠亲了亲她的脸颊:“这样能防止出汗弄脏你的粉蓝色睡裙领子。来,妈妈抱着你。”说着便把萌萌揽进怀里。

一旁的季冬梅伸手帮萌萌把脖子上的毛巾再紧了紧,让它更贴合脖颈,方便吸收汗水,柔声说:“萌萌,毛巾脏了告诉阿姨,阿姨给你洗,乖。”

萌萌摇摇头:“阿姨,我想自己洗。”

季冬梅笑着应允:“好呀,那阿姨陪你一起洗。”

飞行员休息室里,周立伟忽然开口:“林峰,你有没有发现一个挺奇怪的现象?越是好女孩,往往在社会上不那么‘流通’;反而有些不怎么样的女孩,倒容易在圈子里转来转去。”

林峰点头认同:“是啊周哥。你看那些烧烤摊、酒吧里,穿得花枝招展的漂亮女孩不少,身边大多跟着些染着黄头发的社会青年。这种人一方面驾驭不了,更重要的是社会关系复杂,身上干不干净都不好说,保不齐自己或身边人有过判刑、被公安处理的经历,太危险了。”

“可不是嘛,”周立伟接话,“说句实在的,五年前的2015年,你才24岁,和前女友于蕾分手,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甚至不觉得可惜。原因很简单,她那种人不适合咱们这种央国企职工。那时候你年薪已经20万,我刚提到50万,咱俩一直搭档,在同一架直升机上负责周一周五接送海岛科研人员,还有双休。我当时就担心你被她忽悠,辞职去她爸那家私营食品供应企业,那种企业多少和地头蛇有点牵扯,真出了事,你肯定会被卷进去。”

林峰感慨道:“周哥,我就是考虑到这些才决定分开的。我想要的是稳稳当当过日子,于蕾想的是壮大她爸的家族企业。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我清楚在中国这个环境下,家族企业很难长久,老话说‘富不过三代’,亲爹几十年打下的基础,可能因为一个政策、一个错误决定就倾家荡产。但咱北方航空不一样,是超级央企国航下属单位,背后有交通部民航总局,还是第二国防梯队,制度完善、保障齐全,就冲这,我也知道我和于蕾不是一路人。”

“你能想明白就好,”周立伟欣慰道,“我很赞成你当时的决定,也庆幸你爸妈给你介绍了冬梅这么好的媳妇。她是都汇府幼儿园的在编教师,你爸妈和岳父母也都是教师,这样的家庭关系单纯。冬梅比你小七岁,去年的19年4月份,你们结婚时,你刚28,她24,虽说你大她四岁,但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实意跟你过日子,社交圈子简单,这比啥都强。”

林峰皱了皱眉:“周哥,说句实在的,于蕾在乎的从来都是个人利益。她当时想让我从北方航空这个央企下属国企辞职,去她爹的私企,说白了,大概率是想把我当炮灰用。都说央国企内卷,可私企更甚,因为背后没人兜底,卷起来根本没底线。”

周立伟点头:“可不是嘛。于蕾她爹那私企,明面上给你个位置,实则早挖好了坑。你敢拒绝,分分钟就能让你走人,私企眼里只有利益和生存,哪管那么多。但央国企不一样,更看重解决就业,只要你没犯原则性错误,拒绝不合理要求,顶多降职,年薪、六险二金这些待遇还在。说白了,国企里哪怕降职,也还有口国家饭能吃。”

林峰不解地说:“我就纳闷,前不久于蕾明明知道我和冬梅结婚了,还来找我,拿几百万支票让我跟冬梅分开,从北航辞职去她爹的公司,她图啥?”

“于蕾不是普通女人,占有欲和好胜心太强,”周立伟分析道,“你是她前男友,换作是她,肯定觉得你没按她的想法来,继续飞直升机,四年后还娶了冬梅这个在编幼师,她会觉得挫败,居然输给一个幼师,自然想把你抢回去。砸钱、造谣言、挑唆矛盾,只要能达到目的,她不在乎手段光不光彩。”

林峰松了口气:“好在两个月前,她找人打冬梅,被抓了,现在在江北省女子监狱服刑;她爹涉嫌黑社会组织罪,也判了重刑;那几个动手的人本身就有案底,开庭时合并执行,最重的无期徒刑,最轻的也十五年。后来星城市公安局搞了场大规模扫黑行动,抓了不少人,三分之一都和于蕾有关,最轻的判五年,最重的直接死刑,力度是真不小。”

“冬梅那次虽说只是轻微伤,但好几个人动手,已经构成寻衅滋事了,”周立伟感慨道,“幸亏当时巡防队的人及时把那三四个人按住了,但凡跑掉一个,对你和冬梅都是隐患。他们背后是于蕾,就是冲着逼你回头来的。没想到全被抓了,连带着那些关系人也被查了,判了刑,也算是罪有应得。”

都汇府家中的小卧室里,许惠和季冬梅仍陪着萌萌玩耍。

萌萌乖巧地将包好粉蓝色珊瑚绒毛巾被的小花、毛毛两个毛绒公主娃娃重新并排放在婴儿床上,又取过自己的长款开身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轻轻盖在两个娃娃身上,只露出它们毛茸茸的小脑袋。娃娃们的针织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正望着萌萌,小花的毛线齐肩发、毛毛的毛线双麻花辫连同厚刘海都被裹在白底碎花帽子里,模样十分可爱。

回到床上,萌萌对许惠说:“妈妈,小花和毛毛都睡啦,咱们别打扰它们,不然它们该哭了。”

“好呀,”许惠笑着应道,“萌萌真是个好姐姐。小花和毛毛都是你的小妹妹,它们睡了,妈妈就能好好陪你啦。”

萌萌趴在妈妈怀里,小声说:“妈妈,抱抱。”

“好,妈妈抱你,”许惠轻轻搂住她,“刚才喝了奶粉,肚子是不是有点胀?妈妈给你顺顺。”说着,便轻轻拍了拍萌萌的后背。

“妈妈,好舒服呀。”萌萌蹭了蹭妈妈的衣襟。

“舒服就好,妈妈好好抱着你,”许惠柔声说,“要是觉得难受,不用憋着,直接吐在妈妈的粉蓝色珊瑚绒睡裙上就行。床上铺着小碎花珊瑚绒毛巾被,不怕弄脏床。到时候,咱们把你和妈妈的睡裙、还有这条毛巾被一起放进双缸洗衣机里洗干净,还能接着穿、接着裹呢。”

萌萌仰起小脸,满脸幸福地说:“妈妈,我喜欢你。”

“妈妈也喜欢你呀,”许惠笑着,“不过小碎花毛巾被铺在床上,没法包你了,来,妈妈想个办法。”

一旁的季冬梅见状,笑着拿起一条白底碎花连体睡衣,把萌萌抱到自己怀里。她先将萌萌的两只小脚塞进睡衣的裤腿,让穿着粉红色毛圈袜的脚套进裤子自带的连脚袜里,再把萌萌的身体裹进睡衣,将她身上的长款粉蓝色珊瑚绒睡衣裙摆撩起来塞进里面,最后拉上拉链。因为有一层珊瑚绒睡裙在肚子上隔着,萌萌看起来像个胖嘟嘟的碎花团子。

“萌萌,阿姨给你穿上连体睡衣啦,更舒服呢。”季冬梅说着,又取过一顶白底碎花月子帽,戴在萌萌头上,将她的齐肩发和厚刘海都裹了进去,最后把连体睡衣自带的帽子也罩在她脑袋上。

萌萌仰着小脸,对季冬梅说:“阿姨,好舒服呀。”

季冬梅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萌萌,这条连体睡衣就是来保护你的,你看,裹在里面多暖和。”

萌萌摸了摸身上的睡衣,小声说:“阿姨,我好喜欢它,可是它是白色的,太容易弄脏了。”

“不怕弄脏的,”季冬梅柔声说,“咱们大多时候在床上穿,它能保护你脚上的粉红毛圈袜,还有身上的粉蓝色睡裙。就算弄脏了也不用怕,咱们可以用双缸洗衣机,和你的粉蓝色睡裙一起洗干净。”

萌萌认真地说:“阿姨,我想自己洗这条睡衣。”

“好呀,”季冬梅应道,“要是不太脏,咱们就手洗;要是不小心吐脏了,就先把脏东西清理掉,再用洗衣机洗,晾干了还能穿。要是不想穿了,就叠好收起来,想穿的时候再拿出来。”

萌萌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睡衣,说:“好呀阿姨,可是它现在就在我身上呢。”

“所以呀,穿两天就和你、妈妈还有阿姨的粉蓝色睡裙一起洗,”季冬梅解释道,“这些面料都能机洗,洗出来可干净了,乖。”

萌萌忽然指着季冬梅的脚说:“阿姨,我要你的袜子。”

季冬梅笑了,脱掉自己的粉红色毛圈袜,露出里面肉色的连裤丝袜,把袜子递给萌萌:“萌萌乖,阿姨把袜子给你。”

萌萌接过还带着温度的袜子,套在小手上,和身上白底碎花连体睡衣的袖口形成鲜明的撞色,开心地说:“阿姨,你的袜子暖暖的、软软的。”

“那是因为袜子是萌萌洗的呀,又干净又舒服,一点也不臭。”季冬梅说。

萌萌歪着头:“阿姨是小姑娘。”

“是呀,”季冬梅笑着应道,“阿姨比妈妈小八岁,今年才25岁,当然是小姑娘啦。萌萌乖,那阿姨这个小姑娘就和妈妈一起好好陪着你。”说着,她把萌萌紧紧抱在怀里,眼神里满是温柔。

萌萌凑过去,在季冬梅脸上亲了一下:“阿姨,亲亲你。”

季冬梅笑着说:“萌萌亲了阿姨,那阿姨就要好好抱着你啦,你可不能拒绝哦,不然阿姨会伤心、会难过,说不定还会哭,到时候你和妈妈也得跟着哭啦。”

萌萌连忙说:“阿姨,我不让你哭。”

季冬梅抱着萌萌,轻声说:“那阿姨就多抱你一会儿。你的脏衣服、臭袜子阿姨来洗,要是尿憋急了,不用去卫生间,直接尿在尿布上就行,阿姨给你换、给你洗。萌萌乖,让阿姨抱久一点。”

萌萌依偎在季冬梅怀里,轻声说:“阿姨,我感觉真的好舒服呀。”

季冬梅温柔地回忆道:“萌萌,那是去年冬天,你过了4岁生日,重新上小班刚两个月,当时阿姨才24岁。有一次妈妈晚来接你,阿姨就让你坐在腿上,怕你不舒服,还把你脚上的鞋子脱了,那时候你穿着小碎花毛圈袜,特别好看。那天的那一周正好轮到明雪阿姨轮保打扫卫生,她怕你着凉,从你橱子里拿了条小粉红珊瑚绒毛巾被,阿姨就把你的身子和小脚丫都包了起来。你当时舒服得直接睡着了,阿姨一动都不敢动,就怕惊醒你,让你哭鼻子,就那么一直抱着你。”

萌萌静静地听着,小脑袋在季冬梅怀里轻轻蹭了蹭。

季冬梅继续说:“那时候你还说梦话呢,叫了阿姨一声‘妈妈’。我当时不敢说‘妈妈快到了’,怕你听见会哭,只能小声哄你‘妈妈在呢,咱们不怕,乖’。”

萌萌听着,眼睛里渐渐泛起了点点泪光。

“后来爸爸妈妈来接你,看到你被包在粉红毛巾被里,心疼坏了,”季冬梅轻轻擦了擦她的眼角,“阿姨知道你这么小就这么乖,会自己洗小方巾、洗袜子,还会洗自己的珊瑚绒睡裙。要知道去年你们刚上小班时,好多小朋友还动不动就尿裤子、拉裤子呢,可你从来没有过,给爸爸妈妈省了多少心呀。”

萌萌小声说:“阿姨,再尿裤子、拉裤子,就真成奶娃娃了。”

季冬梅笑了:“阿姨懂,但在家就可以当奶娃娃呀。你小屁股上包着尿布呢,能保护你的粉蓝色睡裙和外面这件碎花连体睡衣。尿憋急了就尿在尿布上,要是闹肚子,直接拉在尿布上也没关系,阿姨或妈妈都会给你洗干净,放心吧。”

许惠坐在一旁,想起去年的19年冬天去幼儿园接萌萌的情景:季冬梅抱着被粉红珊瑚绒毛巾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萌萌,小小的身子在怀里睡得安稳。当时心里又欣慰又心疼,欣慰的是,同龄的李婷婷、小自己八岁的季冬梅和李明雪,在放学后像临时妈妈一样照看着萌萌;心疼的是,孩子这么小就懂事得让人心疼,那些本该属于小孩子的调皮天性,似乎都被乖巧替代了。

此刻看着季冬梅怀里穿着碎花连体睡衣的萌萌,许惠忍不住伸手把孩子接过来紧紧抱住。哪怕萌萌弄脏衣服、弄脏袜子,哪怕吐脏自己的粉蓝色睡裙,她都愿意包容。作为妈妈,本就该用最柔软的心怀,接住孩子所有的模样。

周立伟和林峰下班回到家,听到卧室里许惠、季冬梅和萌萌的说话声,没有贸然打扰,只是默默解开鞋带,脱掉飞行鞋,将穿着白色毛巾底袜的脚伸进45码的拖鞋里。周立伟顺手启动了客厅的美的冷静星三匹变频方柜空调,左右扫风板依旧固定在90度,将凉风远远送向客厅各个角落。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周立伟拿起两个杯子,放进茶叶,倒上热水,再把热水壶放回底座,轻声说:“林峰,你惠姐和冬梅正陪着萌萌呢,咱们别去打扰。”

“听你的周哥,”林峰应道,“毕竟你是我的机长嘛。”

周立伟笑了笑,忽然问:“林峰,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结婚后就选择转业吗?”

林峰想了想,说:“周哥,要是那时候你一直在陆航,将来惠姐大概率得一个人带孩子。她除了照顾孩子,还得兼顾双方父母,弄不好就得放弃工作顾家,你怕是也会有心无力。”

“你说的没错,这是一个原因,”周立伟点头,“我转业是七年前的13年,那年我30岁,你惠姐26岁,也是我们结婚第一年。当时我已是正连职,担任米171直升机机长第四年。我是技术军官,提拔快,三四年一提,从陆航学院毕业就是中尉,四年后提上尉、正连职,又在这个位置干了四年,期间和你惠姐结了婚,按说保障不算差。技术军官月工资不低,但和民航直升机机长比,待遇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从北方军区陆航团到转业,算上陆航学院四年,入学即入伍,那四年也算现役。前后共十二年。就算熬到上尉,待遇和民航飞行员比,仍是天差地别。”

林峰追问:“周哥,这里面又有什么关联?”

周立伟缓缓道:“一方面,我要是一直在陆航服役,你惠姐就得为了照顾孩子、双方父母,放弃她在都汇府小学的音乐教师工作,全身心扑在家庭上;更关键的是,陆航和民航的飞行性质天差地别。陆航是什么?命令下来,哪怕条件不允许,也得执行,这是军队的属性;而民航最看重的是安全,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我不敢想,万一我出了什么事,你惠姐该怎么办?”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我有两个同龄战友,其中一个在西南军区陆航团。12年前的2008年,我们都25岁,他所在的团接到往灾区运送防疫专家的任务,返回时因高山峡谷的局部天气突变,遭遇低云大雾和强气流,直升机撞山失事了。他那时候刚结婚,媳妇比他小一岁,1984年的,才24岁,正是好年纪啊……”

“到了八年前的12年,我29,你惠姐25,我们领了证。婚后我就反复想将来可能发生的事,下定决心转业。过了一年,也就是七年前的13年,我来了北方航空,那年我30,你才22,咱俩就搭档飞那架米171,负责周一周五接送海岛科研人员,还有双休。别人怎么看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一家人能整整齐齐的。”

林峰问:“周哥,你当时真不觉得可惜?陆航学院四年,基层八年,这十二年的资历可不是凭空来的。”

“没办法,”周立伟说,“你别忘了,民航直升机飞行员也看重飞行资历。地方航校刚毕业的学生得从零开始,但我不一样,在陆航团飞了八年,学院最后两年的飞行只能算入门。这八年资历转业到民航,一方面他们需要这样的人,对我来说,也只需走普通考核程序。上尉正连职转业,起步就是中级职称,年薪能有三四十万,我刚去的时候就拿30万。这样一来,部队教的本事没浪费,就算不往管理岗走,评上副高、正高职称,年薪还能涨,正高是100万,就算是直升机机长,也能和固定翼客机机长平起平坐,那时候才算真正站稳脚跟。”

林峰说:“我中级职称去年下来了,年薪涨了15万,现在45万了。”

周立伟拍了拍他的肩膀:“跟着我,亏不了你。我不敢保证你能当上中层主管,但下一步评副高,我能帮你稳稳当当拿下来。”

林峰喝了口茶,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满是信服。

小卧室里,季冬梅抱着穿着白底碎花珊瑚绒连体睡衣的萌萌,柔声说:“萌萌乖,阿姨抱抱你。”

萌萌乖巧地应着:“阿姨,我让你抱着。”

季冬梅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笑道:“萌萌,阿姨是小姑娘,你现在就是小姑娘的奶娃娃啦。阿姨给你揉揉小脚丫,就算有点味道也给你揉,可不能拒绝阿姨哦,不然阿姨哭了,你怕是也会跟着哭呢。”

萌萌连忙说:“阿姨,我不让你哭。”

季冬梅轻轻揉着萌萌穿着粉红色毛圈袜的脚,那双脚像一对粉嘟嘟的小毛球,隔着袜子都能感觉到她珍珠般的小脚趾,她轻声说:“萌萌的小脚丫真干净,一点都不臭。”

“阿姨,好舒服呀。”萌萌满足地眯起眼睛。

“喜欢的话,阿姨就多给你揉揉,”季冬梅说,“萌萌,阿姨和妈妈都会好好疼你,不让你受委屈,不让你哭。”

萌萌满脸幸福地说:“阿姨,我也不让你和妈妈哭。阿姨是小姑娘,妈妈是小公主。”

许惠看着这一幕,笑着说:“萌萌,那妈妈这个小公主有个小要求。”

“妈妈,你说呀。”萌萌仰起头。

“等阿姨给你揉好脚丫,妈妈来抱你好不好?”许惠说,“你是奶娃娃,离不开妈妈的。爸爸和林叔叔在客厅喝茶聊天呢,你要是困了,就在妈妈怀里睡,等把你哄睡了,妈妈再去陪爸爸,阿姨再去陪林叔叔。现在呀,妈妈和阿姨都好好陪着你。”

季冬梅给萌萌揉完脚,便把她递给了许惠。

许惠将萌萌放在床上,往她身上的白底碎花连体睡衣外盖了条粉红色珊瑚绒毛巾被,只露出萌萌穿着粉红毛圈袜的双脚。她隔着袜子在萌萌脚心亲了一下,闻到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混着浅浅的汗味,微微皱了皱眉,心里盘算着明天用双缸洗衣机把自己和萌萌的长款粉蓝色珊瑚绒睡裙、季冬梅的白底碎花珊瑚绒睡裙,还有三人的粉红色毛圈袜都洗一洗。

小卧室里,许惠和季冬梅守着渐渐睡熟的萌萌;客厅里,周立伟和林峰继续着推心置腹的交谈。整个家里,处处都透着温馨与幸福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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