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老王头家的狗不正常了
王大哥,村里人都叫他老王头,今年都六十多了。一个人住着老宅子,就一条大黄狗陪着他。大黄,那可是条好狗,通人性,聪明着呢。平时除了看家护院,就是陪老王头下地,寸步不离。
老王头日子过得清闲。每天早上起来,先给大黄弄点吃的,然后自己泡壶茶,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大黄呢,就在他脚边趴着,眯着眼,耳朵偶尔动一动。那日子,舒坦,真他妈的舒坦!
可最近,大黄有点不对劲了。
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概半个月前吧,从那天开始,就有点反常。
那天晚上,月亮黑乎乎的,连颗星星都看不见。老王头刚准备睡觉,大黄突然就“汪!汪!汪!”地叫了起来。那叫声,不是平时逮耗子、撵野猫那种;是那种带着惊恐的,撕心裂肺的狂吠。
老王头当时就懵了。他趿拉着鞋,跑到院子里。大黄正对着院子西边那堵老墙,弓着背,毛都炸起来了,牙齿也露着,嘴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像看见了什么天大的仇人一样。
“大黄!咋啦这是?!你鬼叫啥呢!”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他顺着大黄的视线看过去。
啥也没有啊。
就一堵破墙。墙上爬满了枯藤,黑黢黢的,风一吹,那藤蔓“沙沙”作响,跟鬼爪子挠墙似的。
“你个狗日的,瞎叫唤啥!”老王头骂了一句,心里却有点发毛。他拿起手电筒,对着墙根照了又照。
地上,除了几块碎砖头,还是啥都没有。
大黄却不依不饶,叫的更凶了,甚至开始往墙边冲,要不是老王头眼疾手快拉住它,估计这傻狗能直接撞墙上去。
“行了行了,别叫了!没啥事儿!估计是野猫子!”老王头拍了拍大黄的头,想安抚它。
可大黄不听,挣扎着,喉咙里发出那种带着哭腔的“呜呜”声,然后又是一阵狂吠。
老王头叹了口气。他活了大半辈子,啥没见过?!可大黄这样,真是头一回。
那天晚上,大黄叫了差不多半宿。老王头被它吵得根本睡不着。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觉得心里头不踏实。窗户外头,时不时传来大黄的低吼,还有那风吹藤蔓的“沙沙”声,混在一起,听着就渗人。
第二天,老王头特意跑到院子西墙根看了看。
还是啥都没有。
墙角那棵老槐树,叶子都掉光了,光秃秃的,跟个死人手似的,在风里晃荡。
老王头心里犯嘀咕。难道真是大黄老了,眼花了?可大黄才七岁,正当年呢。
这事儿,老王头没跟村里人说;说了也没人信,还以为他老糊涂了。
可大黄的“毛病”,一天比一天厉害。
每天晚上,只要天一黑,它就开始对着西墙叫唤。有时是低吼,有时是狂吠;有时甚至会发出那种带着绝望的“呜咽”声。叫得老王头心里直发毛。
老王头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了。他总觉得,那堵墙后面,好像真有什么东西。
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子阴冷劲儿,从西墙那边慢慢渗透过来。
他家老宅子,是祖上传下来地。有些年头了。屋里头,平时挺暖和的,可最近,靠近西墙的那间杂物房,总是冷飕飕的。明明没开窗户,也没通气儿,那股子凉意,就是散不掉。
有时候,老王头半夜起来上厕所,经过杂物房门口,总觉得耳朵边好像有啥声音。
“沙沙……”
很轻,很细,像是有人在地上拖着脚走路,又像是……
又像是啥呢!?老王头也说不上来。
他壮着胆子,把耳朵贴在杂物房的门板上,仔细听。
那声音又没了。
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震得耳朵疼。
“妈的,真是老了,自己吓自己!”老王头骂了一句,赶紧回屋睡觉。
可他心里知道,不是自己吓自己;大黄,那狗日的,从来不骗人。
它肯定看见了什么,真他妈的,看见了什么!
2:墙缝里的红光
这事儿越来越邪乎了。
大黄白天也开始对着西墙哼哼唧唧。那小眼神,可怜巴巴的,时不时还往老王头身上蹭,像是要告诉他什么。
老王头看它那样子,心里头也跟着难受。
“大黄啊,你到底看见了啥啊?!”他摸着大黄的头,叹了口气。
大黄“呜”了一声,又冲着西墙叫了两声,然后低下头,把脑袋埋在老王头腿上,抖个不停。
老王头知道,这狗是真吓坏了。
他决定,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得去看看,那堵墙到底有什么鬼!
下午,他拿着一把锄头,又提着手电筒,走到西墙根。
这墙,是土坯墙,有些年头了,墙皮都剥落得差不多了,露出里头黄褐色的泥土。墙角的地方,长满了青苔,湿漉漉的。
老王头先是用锄头把墙根的杂草清理干净。他一边清理,一边仔细观察。
没啥特别的啊。
除了几只钻来钻去的耗子,连个虫子洞都没发现。
“你个傻狗,到底对着啥叫唤呢!”老王头嘀咕了一句,心里有点不耐烦了。
他正准备放弃,突然,大黄又开始叫了。
“汪!汪!汪!!”
这次叫得更急,更猛,还用前爪不停地扒拉着墙根的一个地方。
老王头心里一动。他赶紧走过去,顺着大黄扒拉的地方看过去。
那地方,墙皮剥落得特别厉害,露出一条细细的裂缝。
裂缝很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老王头蹲下身子,用手电筒对着裂缝照了照。
手电光束照进去,黑黢黢的,啥也看不清。
“里面有啥啊?”老王头心里犯嘀咕。他用锄头柄敲了敲裂缝周围的墙壁。
“咚咚!”
声音沉闷,听着像是实心的。
可大黄还是不依不饶,扒拉着那裂缝,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呜呜”声。
老王头心里一横。管他娘的,扒开看看!
他拿起锄头,对着裂缝周围的墙壁,狠狠地挖了起来。
“哐当!哐当!”
泥土和碎砖块飞溅。
这墙,看着破,挖起来却挺费劲。老王头挖了半天,才把裂缝周围的泥土挖开一点点。
裂缝,也跟着变大了些。
突然,一股子阴冷的风,从裂缝里吹了出来。
那风,带着一股子腐朽的土腥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胭脂水粉的香气。
老王头手一哆嗦,锄头差点没拿稳。
胭脂水粉?!
这地方,哪来的胭脂水粉味?!
他心里头“突突”直跳。
大黄也停住了叫声,耳朵竖得老高,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老王头壮着胆子,再次把手电筒对着裂缝照过去。
这次,他看清了。
裂缝里面,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可就在那黑暗深处,隐约有一点……红光。
很淡,很模糊,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卧槽!”老王头骂了一句。他这辈子,啥时候见过这玩意儿!?!
他想跑,可腿跟灌了铅似的,根本动不了;那红光,好像也跟着跳动起来,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
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子莫名的吸引力,从裂缝里传出来,勾着他,让他想凑近了看,凑近了看。。。
“汪!汪!汪!!”
大黄突然又狂吠起来,猛地扑到老王头身上,把他往后拽。
老王头被大黄一扑,脚下不稳,摔了个屁股蹲。
他这一摔,脑袋也清醒了点。
他看着那裂缝里越来越亮的红光,心里头一阵阵发寒。
这玩意儿,邪门,真他妈的邪门!
他赶紧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大黄也紧紧地跟着他,冲着裂缝低吼。
那红光,在裂缝里闪烁了几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黯淡下去,最后消失不见了。
裂缝,又恢复了黑黢黢的样子。
可老王头知道,那东西还在里面。
它就在那里面,看着他,看着他,看着他。。。
3:村西头的旧事
老王头回到屋里,魂不守舍的。
他倒了杯凉水,一口气灌下去,可心里头的火气,怎么也压不住。
大黄趴在他脚边,时不时抬起头,冲着他“呜呜”两声,那眼神,带着点委屈,带着点害怕。
“大黄啊,你这次可把老子害惨了!”老王头苦笑着说。
他知道,这事儿不能再瞒着了。
得找人问问,这村西头,到底有什么旧事儿。
第二天一大早,老王头就去找了村里最老的王二爷。王二爷今年都八十多了,耳朵有点背,但记性好,村里大大小小的事儿,他都知道。
老王头把大黄最近的异常,还有昨天在西墙根看到红光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跟王二爷说了。
王二爷听着听着,脸色就变了。他那张老脸,变得铁青,嘴唇直哆嗦。
“老王头啊……你,你是不是看见了……看见了那东西?”王二爷颤抖着问。
“啥东西啊?二爷,你就别跟我打哑谜了!”老王头急了。
王二爷叹了口气,点了一袋旱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才慢慢地说起来。
“这事儿啊,都得从几十年前说起了……”
原来,几十年前,村西头那片地方,不是老王头家的院子,而是一片乱葬岗子。那时候闹饥荒,死的人多,也没钱买棺材,就随便挖个坑埋了。
后来,老王头家发迹了,买下了这块地,建了宅子。建宅子的时候,还专门请了风水先生来看过。风水先生说,这地方阴气重,得镇一镇。
于是,就在院子西墙根下,挖了个深坑,埋了个“镇物”。具体是啥,王二爷也说不上来,只知道是个石像,上面刻着符咒。
“可后来,文革那会儿,破四旧。有人说那石像是什么牛鬼蛇神,就给挖出来砸烂了。”王二爷抽了口烟,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惧,“从那以后,村西头就有点不太平。”
“不太平!?咋个不太平法?”老王头心里一紧。
“唉,就是有些邪门事儿呗。”王二爷说,“有人说晚上路过西墙根,能听见女人哭。还有人说,看见过红衣女人在墙头晃荡。不过那些年头,大家都穷,也顾不上这些。慢慢地,也就没人提了。”
“红衣女人?!!”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他突然想起了昨天闻到的那股胭脂水粉味。
难道……难道大黄看见的,就是那个红衣女人?!
“二爷,那石像砸烂了,是不是就没镇住了?”老王头问。
王二爷点点头:“可不是嘛。那玩意儿,就是个镇物。没了它,那底下埋着的东西,可不就该不安分了嘛。”
“不安分?”老王头感觉头皮都麻了。
“对啊。那乱葬岗子,埋的都是些无主孤魂。有些是客死他乡的,有些是横死枉死的。怨气重得很。尤其是那些女的,死得不甘心,最容易化成厉鬼。”王二爷说完,又深深地吸了口烟,吐出一大口白雾。
老王头听得心里直发毛。他想起了大黄那惊恐的眼神,想起了裂缝里那跳动的红光。
“那……那现在咋办啊!?二爷?!”老王头问。
王二爷摇了摇头:“这事儿啊,不好办;除非,除非能把那镇物重新修好,或者请个真本事的大师来超度。”
“大师?上哪儿找大师啊!”老王头苦笑。现在这年头,哪还有啥真大师啊。
王二爷没说话,只是又抽了一口烟,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
老王头从王二爷家出来,心里头沉甸甸的。
他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了。
他家的老宅子,下面埋着的,可不是普通的泥土,而是几十年前的……乱葬岗子!
难怪大黄会叫,难怪杂物房会冷,难怪他会闻到胭脂水粉味,难怪会看到红光。。。
这一切,都他妈的,对上了!
老王头回到家,大黄冲上来,围着他转了几圈,然后又跑到西墙根,低吼了几声。
老王头看着大黄,心里头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了。
他得想个办法,把这事儿给解决了。
不然,他这把老骨头,估计也活不安生了。
4:红绣鞋与招魂幡
那天晚上,老王头彻夜未眠。
他躺在床上,耳朵里全是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大黄偶尔发出的低吼。
他心里头,乱糟糟的,全是王二爷说的话。
乱葬岗子,红衣女人,镇物,厉鬼……
这些词儿,像毒虫一样,在他脑子里爬来爬去,让他心里头直发毛。
他想起了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讲的那些鬼故事。
什么红绣鞋啊,招魂幡啊,都是些邪门玩意儿。
老王头越想越害怕,他甚至觉得,窗户外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他猛地坐起来,抄起枕头边的手电筒,对着窗户外头照过去。
窗户外头,黑黢黢的,除了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啥也没有。
老王头松了口气,可心跳还是“咚咚咚”地跳个不停。
他拿起手机,想给远在外地的儿子打个电话,可又不知道该说啥。
说他老子撞鬼了!?儿子肯定以为他老糊涂了。
老王头放下手机,又叹了口气。
这事儿,还得自己扛着。
第二天,老王头又去了王二爷家。
“二爷,那镇物,您还记得长啥样不?”老王头问。
王二爷想了半天,摇了摇头:“记不清了,就记得是个石像,上面刻着些歪七扭八的字儿,像符咒。”
“那……那有没有啥土办法,能镇住这玩意儿!?”老王头不死心地问。
王二爷沉吟了半天,才说:“土办法嘛,也不是没有。以前村里有小孩儿生病,老是哭闹不止,老人就说是不是被啥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会找个老太太,用红绳子绑着小孩儿的脚,然后烧些纸钱,念叨念叨。”
“那管用吗?”老王头问。
“有时管用,有时不管用。”王二爷说,“这事儿,得看缘分。要是那东西怨气太重,啥办法都不顶用。”
老王头听完,心里头更凉了。
他回到家,看着西墙,心里头一阵阵发堵。
这墙,他从小看到大,可现在,却觉得它像一张吃人的嘴,随时都能把他吞进去。
他决定,晚上再去看一眼。
这次,他要带上家伙。
他找出家里最长的铁锹,又拿了个空酒瓶,装满了烧酒。
晚上,月亮还是黑黢黢的,风也刮得更大了。
老王头带着大黄,来到西墙根。
大黄一到墙边,就又开始低吼起来,弓着背,毛都炸起来了。
老王头心里发毛,可他还是壮着胆子,举起手电筒,对着那条裂缝照过去。
裂缝里,那点红光,又出现了。
这次,比上次更亮,更清晰。
老王头甚至能看清,那红光,像是一只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手电筒差点没拿稳。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铁锹,对着裂缝周围的墙壁,狠狠地砸了下去。
“哐当!”
一声巨响!
泥土和碎砖块四溅。
老王头拼命地挖,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挖开它!把里面的东西挖出来!
大黄也在旁边“汪!汪!汪!”地狂吠,像是给他助威。
老王头挖了半天,那条裂缝,终于被他挖开了一个大洞。
洞口黑黢黢的,深不见底。
一股子更加阴冷的风,从洞里吹了出来。
那风,带着浓郁的腐朽味,还有那股子甜腻腻的胭脂水粉味。
老王头心里一颤。
他把手电筒对着洞里照过去。
手电光束照进去,他看清了。
洞里头,竟然是个小小的空间。
空间正中央,摆着一个腐朽的木盒。
木盒上,缠满了黑色的头发,湿漉漉的,像海藻一样。
老王头心里头一阵恶心。
他壮着胆子,用铁锹把木盒勾了出来。
木盒一出来,那股子胭脂水粉味,瞬间浓郁了十倍!
熏得老王头差点没吐出来。
他用铁锹柄,小心翼翼地把木盒撬开。
“吱呀——”
木盒盖子被撬开,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老王头心里一紧。
他把手电筒对着木盒里照过去。
木盒里,垫着一层红布。
红布上,放着一双红色的绣花鞋!
那绣花鞋,小小的,旧旧的,鞋面上绣着鸳鸯,可那鸳鸯的眼睛,却是用黑珠子缝上去的,在手电光下闪着幽光,死死地盯着老王头!
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了王二爷说的话。
红绣鞋!
这他妈的,就是红绣鞋!
他吓得手一抖,木盒直接掉在了地上。
“哐当!”
那双红绣花鞋,从木盒里滚了出来,正好有一只翻了个面儿,鞋底朝上。
鞋底上,粘着一层黑红黑红的泥土。
不对!
那不是泥土!
那是干涸的血迹!
老王头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色刷一下就白了,跟死人一样。
大黄也停住了叫声,只是“呜呜”地低吼,身体紧紧地贴着老王头。
就在这时,那双红绣花鞋,突然动了一下。
鞋尖,慢慢地,慢慢地转动,对准了老王头。
老王头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想跑,可双腿僵硬,根本动不了。
他看见,那双绣花鞋的鞋面上,那两只黑珠子缝的鸳鸯眼睛,竟然开始流血!
两行鲜红的血泪,顺着鸳鸯的眼睛流下来,滴在红色的鞋面上,显得格外诡异。
然后,他听见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
很轻,很细,带着一丝怨毒,一丝凄凉。
“找到你了……找到你了……”
声音就在他耳边!那么近!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冰冷的气流,吹在他的耳朵上!
“啊!!!”
老王头惨叫一声,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抓起铁锹,对着那双红绣花鞋,狠狠地砸了下去!
“哐当!哐当!哐当!”
他疯了一样地砸,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砸烂它!砸烂这双邪门玩意儿!
大黄也在旁边“汪!汪!汪!”地狂吠,冲着那双绣花鞋撕咬。
老王头砸了半天,那双绣花鞋,终于被他砸得稀烂。
红色的布料,黑色的血迹,混在一起,散落在地上。
那股子胭脂水粉味,也跟着消散了。
老王头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上,浑身都湿透了,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大黄也累得趴在地上,只是喉咙里还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老王头看着地上那堆稀烂的红绣鞋,心里头一阵阵后怕。
这事儿,终于,他妈的,完了!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里却还是有点不踏实。
他总觉得,那女人的声音,还在他耳边回荡。
“找到你了……找到你了……”
他猛地摇了摇头,想把那声音甩出去。
他站起来,拿起铁锹,把地上的碎布烂鞋,全都铲进了洞里。
然后,他用泥土和碎砖块,把那个洞,重新堵死。
他堵得很严实,一点缝隙都不留。
他想,这样,那东西,就再也出不来了。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堵得再严实,也堵不住。
就像人心里的恐惧,一旦生根发芽,就再也拔不掉了。
老王头回到屋里,大黄紧紧地跟着他。
那天晚上,大黄没有再叫。
可老王头知道,它还是害怕。
因为,它一直趴在老王头床边,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西墙的方向。
老王头也睡不着。
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他总觉得,那声音里,好像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女人的哭泣声。。。
这事儿,真的完了吗?
老王头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那天以后,他家的西墙,再也没有靠近过。
他家的杂物房,也一直锁着;再也没打开过。
而大黄,也变得越来越沉默。
它不再像以前那样活泼了。
它总是趴在老王头脚边,时不时抬起头,冲着西墙的方向,发出那种带着警惕,带着一丝绝望的低吼。
老王头知道,有些东西,是永远也赶不走的。
它们,就藏在黑暗里,藏在墙缝里,藏在那些被遗忘的旧事里。
它们,总会在不经意间,跳出来,给你一个,他妈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