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桃说‘抢来的’,其实也就是夸张说法,但她不知道云意还真是抢来的,宋熙泽也郑重的点了头,但事关于桃身份,宋熙泽又有些忧虑,“可这事关重大?”
她是罪奴出身?
还是贱民呐?
不就是上了个战场吗?
有多丢人啊!
于桃无法直视宋熙泽,“我的身份是有什么见不得人吗?我是你的表妹,正大光明的,有什么不能说的!”
这个表哥什么都好,就是在情爱上像个闷葫芦。
当初的姨母也是这样。
“表哥,不是我说你,你应该多跟嫂子交流,你每天只做不说的,人家又不是物件还不许带点私人感情啊!你不说难道真想向姨母那样白白蹉跎十几年吗?”
于桃这么一提醒,宋熙泽很快便想起了母后,因为对父皇的失望宁愿折磨自己,也不愿搭理父皇。
“心冷了,可就暖不热了。”
失望攒够的时候,人可就不会回头了,就像是当年的姨母那样。
虽然于桃年纪小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姨母对皇帝疏远,但是她却明白若不是失望透顶,谁又会冷清冷心呢?
宋熙泽也知道自己这个做法有问题,可他也找不到人倾诉,先时云意本就因他求旨对他意见很大,不管他做什么,她都不在意。
同床异梦的两个人让他说什么才好呢?
“或许真如你说的那样,本王确实应该好好跟她谈一谈。”
为了孩子,他们总会拉近些距离的,就好像今日云意也会为了孩子主动与他说了他不知道的往事。
宋熙泽感叹,若不是云意说出来,他还真的不知道太子他们都无后。
想到这个宋熙泽就十分痛快,当年杨后陷害他母后,害得母后屈居在她之下二十多年,他们母子更是被太子一脉打压。
呵。
多行不义必自毙。
如今他不用多做什么,他们就该自取灭亡了。
只要躲过算计。
云意说得对,父皇多疑,可涉及子嗣方面他必然不会多查的。
若真被他们先下手,他无法自圆其说。
眼下嘛,他便顺水推舟,助他们一臂之力吧。
……
自以为给宋熙泽一个重重的打击之后,云意施施然的回了蒹葭院,在门口见到了几日未见的白薇。
白薇见云意回来,抱怨道,“可算是回来了,我等了好久。”
云意不喜欢身边跟着太多人,之前她虽为崔家名义上的庶女,但其实也没什么可用之人,一方面志不在此,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本就是孤女,免不得被人看不起,她的很多事情都是亲力亲为的,所以她的院子里只留了干活的人,至于其他的人都打发得远远的。
可如今却是不行了,因为她“生病”的事情,宋熙泽要求必须有人寸步不离的跟着,所以她只能带着思雨思如,至于其他人,在她的强烈要求下,没有跟着。
白薇在蒹葭院没有见到云意,问了云意的去处之后,便在门口等着了,“你跟王爷说了些什么?怎么去了这么久?”
“没说什么,我养好了伤,也该出府去看看了,不是吗?”
云意回了自己的屋子,让思雨和思如守在门外。
两个丫头知道这些日子以来自己主子与白薇姑娘相处越发亲密,她们也相信云意跟白薇单独在一起不会有什么事,便也安心的守在了门口。
白薇设了一个结界,云意已经见怪不怪了,有心问她,这几日的调查进程,“那你呢,你怎么样了?你这几日做出什么样的成绩了?”
白薇这几日也确实做了不少事,她习惯了单打独斗,这些日子都在偷偷打探太子三兄弟的行径。
跟云意猜得一样,他们也的确打着在昭王长子皇帝长孙百日宴之上算计的心思,打算给昭王府来个鱼死网破。
将自己的调查结果给云意讲了之后,白薇便为难起来,“这件事我们要马上告诉昭王,不然会很麻烦,只不过该怎么说?这需要整理一下。”
云意勾了勾唇,“这个你可以不用担心,我已经告诉他了。”
白薇吓了一跳,“什么时候?”她们俩是不是要对一下内容,再去告诉昭王啊。“你怎么也不等等我?”
“就刚刚啊”云意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还等,都火烧眉毛了,“这本来就是关乎他身家性命的事情,我不告诉他,让他操心,就我们两个怎么完成?”
“那好吧,我们接下来就要准备反击了。”白薇勉强同意云意的话,“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白薇叹气,这关乎皇帝的颜面,大庭广众之下被揭发,这简直太让皇帝丢人了。
白薇还真的担心到时候皇帝不给任何人解释的机会直接下旨处死,就好像原本世界轨迹一样。
启元帝大怒射杀昭王,不仅是怒火攻心,还因为他丢尽了颜面恼羞成怒之下赶尽杀绝。
“我们做我们的,但是不能在百日宴至上。”
云意点头同意,“这是自然,这件事情必须提前,我可不想我儿的大好日子被他们破坏。”
“那王爷那里?”
云意吸气,叹道,“王爷对后宅之事知之甚少,只怕也想不出来什么法子!至于王妃……”
关于王妃,白薇是知道其身份的,王妃更不了解后宅阴司。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这件事还真的只能靠你我不成?”
“那怎么可能?”云意摸着下巴,不是说了要遵守人间法则吗?那自然是要按照这个宁朝的规矩来办事儿啊。
只要将几个罪魁祸首废掉,他们做不了恶,这个小世界自然也就保住了。
云意觉得最简单的法子就是让白薇制点毒药,然后分给皇帝家太子几兄弟,将他们一锅端了,一了百了。
这是最简单最干脆的办法。
但是经过上次白薇为云意分析“杀岐王”一事造成的后果之后,云意也开始反思了,如果她这么做了,昭王看似做了最大赢家,却成了乱臣贼子。
皇家的人都死了,就昭王活着,这不是明目张胆的告诉天下人,昭王就是凶手吗?
至于他是不是冤枉的,谁在意?
单看他成了最后的赢家,这便不能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