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元帝没有多久便郁郁而终,宋熙泽成了宁朝的第二位皇帝,宋熙泽改年号为“昭和”,册立崔云意为皇后。
知道圣旨的云意:“!!!!!!”
她为皇后,那王妃怎么办?
总不能贬妻为妾吧!
这合适吗?
很快便有人来给她解惑了,她看着于桃眉开眼笑的来与她说明与宋熙泽的往事,末了又向她辞行。
宋熙泽早已与云意说过他与于桃之间的事情,当时她并没有想过有一天宋熙泽会放于桃离开,而于桃居然也是一脸解脱的样子。
这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
现在事情到了这一步,云意一脸问号,“辞行?你要去哪里?……”
许是多年夙愿达成,于桃十分开心,“表嫂放心,表哥已经答应我,让我去做喜欢的事情,我再也不用躲躲藏藏的,以后想怎么过就怎么过,我这些可美了。”
见她这般开怀,云意也为她开心,便没有说什么扫兴的话来,只祝福她一路顺风。
于桃在云意进了宫之后,方才离去,跟她一起走的还有白薇。
云意不是很高兴,找上白薇,“她走我没有立场拦着,怎么你也要走?”
白薇道,“我是有正事,世界虽然扭转了,但谁知道会不会反弹,我也是未雨绸缪。”
事关正事,云意有些犹豫,“那也不用离开京城吧!”
白薇道,“医谷成了过去,作为医谷的传人,我总得做些什么吧!”
云意争辩,“我也是医谷中人,我也可以。”
白薇笑了笑,“皇后娘娘若是与我一道,陛下会准许?”
云意无奈,“你也可以在京城。”
白薇摇了摇头,“总是待在一个地方,是会崩溃的,倒不如多趁年轻出去走走。”
云意瞪大眼睛,不明白这哪里得来的结论,她不喜欢长途跋涉,她就喜欢待在一个地方。
白薇看她这样,便也知道这位懒懒的度魂使,是哪里也去不了了。
“行了行了,你就好好做你的皇后娘娘,外面那些事就让我们这些劳碌人去做吧。”
知道拦不住了,云意摆手,行吧,“保重”
白薇扬起笑脸,“得嘞,告辞”
宋熙泽做了皇帝之后,事情很多,云意身为皇后,同样不例外。
先帝后宫空悬多年,也遗留了很多事情要处理,因此她的日子过得也并不是很清闲。
崔家见自家名义上的庶女成了皇后,还想仗着皇后母族的身份颐指气使,云意可一点儿不维护他们。
对她有恩情的是崔云锦母女,她宁愿将恩情还给崔云锦外婆家,也不可能给害死崔云锦的崔家。
宋熙泽知道云意的身份自然对崔家也是没有好感,最后略施惩戒,打压了靖安侯府的气焰,方才暂时压制了崔家。
云意知道是崔家的庶女,即便只是名义上,很多事情也无能为力。
她刚开始厌恶崔家那副嘴脸,后面便能无视了。
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于她而言不过是一群过客,有那与她们针锋相对的时间,她还不如将所有的时间放在自己身上。
正好学点能带走的技能,以免未来再遇到眼前的事情之后,只能躲避。
云意将她留在崔家乡下农庄的医书搬进了宫中,这些都是她被崔云锦母女收留之后一一凭记忆默出来的。
比起医谷那无法恢复的珍宝,这些只能算是皮毛。
可饶是如此,也能让太医院的人惊讶,一个个都钻研医书。
宋熙泽以国库空虚为由表面他不会选秀,太医院的太医闲得慌,可算是找到点事情来做了。
云意并不在意他选不选秀,对她来说,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云意也并不知道,宋熙泽便是因为云意的这不在意,才会心中难安,如今都对他这般,若他离得远了些,他只怕就更不得心了。
当初白薇说得那什么‘产后失调症’(产后抑郁),一直让宋熙泽心中警铃,他不敢再做些让云意难受的事情,他只能小心谨慎。
大约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云意的日子过得很是轻松,直到这具身体衰败到死她也没有意识到宋熙泽居然是守着她一个人过的。
回到忘川之时,云意愣了一下,在属于她的渡船上待了一段时间,方等到白薇的归来。
白薇回来与云意道,“你可真没有心,说走就走,一点儿也没有在意皇上。”
云意意外,挑眉道,“你不也说大家都是过客吗?身为度魂使,把情留在不该放的地方,那是对这个身份的不负责任。”
“听到皇上离去的消息,你就没有丝毫的难受吗?”
云意奇怪的看白薇一眼,“生死有命,今生完了,他还有来生,倒是你每次度魂回来若都是这样,是不是也该去喝两碗孟婆汤,才好呀。”
白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不是云意还记得她,她都要以为这位是喝了孟婆汤,却不知云意之所以这样,便也是看惯了人生八苦,她又因为身负异能被人孤立,早已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想要软化这颗心,可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到的。
白薇身为度魂使也是身负功德之人,她的经历很是简单,自小被呵护备至的长大,有人爱着方能懂得爱人,是以即便她做了度魂使,依然有着那颗悲天悯人的心。
有罪者严厉惩治;有情者她也为他们感慨。
白薇想到失去云意的宋熙泽一夜白了头,要不是太子还小,他都要撒手人寰,追着云意去了。
只不过即便如此,宋熙泽也没有撑多久,多活了两年将朝政都交给太子之后,便闭了眼。
“你的离去,让皇上很是难受。”
白薇有点像那一种磕CP 的粉丝,我可以悲,但是我的CP 不能悲。
云意见白薇一连控诉的看着她,活像是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也是无奈,“那不如我为他选个好的投胎对象,企盼他来生再投好人家。”
白薇无话可说,“不说了,我们继续吧。”
“不休息休息?”
“没有必要。”
“那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