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老档案里的秘密,它真的存在!
下班后,陈渊没回家。他直接去了医院的档案室。
档案室在地下室,阴冷潮湿,弥漫着一股子陈旧的纸张和灰尘的味道。
管理员老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戴着老花镜,眯着眼看报纸。
“陈医生,今儿个怎么有空来这儿了?”老李头也不抬地问。
陈渊递过去一根烟,笑着说:“李叔,想查点儿老资料。”
老李接过烟,点上,深吸一口,吐出一口浓烟,“查啥?!老病历?”
“不是,我想看看咱们医院,以前有没有什么……比较特殊的‘旧事’记载。”陈渊斟酌着词句。
老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儿,像是在说“你小子,终于也碰上了?”
“特殊旧事?”老李笑了,那笑容,有点诡异,“这医院啊,旧事儿可多了去了。你想看哪方面的?”
“就是那种……嗯,不怎么‘科学’的。”陈渊硬着头皮说。
老李“嘿”了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叮当作响。
“你跟我来。”
他带着陈渊,拐进了档案室最深处的一个角落。
这里堆满了落满灰尘的旧箱子,上面贴着泛黄的标签,写着“绝密”“禁阅”之类的字样。
“这些啊,”老李用手电筒照了照那些箱子,“都是以前的‘封存档案’。有些事儿,不好摆在明面上说,就都搁这儿了。”
他指了指其中一个箱子,上面赫然写着“仁心堂杂记”。
“这个,你看看。”
陈渊心里一跳。仁心堂!这不就是老护士说的,医院的前身吗?!
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本本泛黄的笔记,还有一些剪报和照片。
纸张都脆了,一碰就掉渣。
陈渊小心翼翼地翻阅着。
里面记载的,都是一些零散的事件。
什么病人突然发疯,口吐白沫,力大无穷;什么病房里夜半传出哭声,却找不到人;什么医生护士,莫名其妙地生病,甚至猝死……
这些,都带着浓厚的那个年代的“迷信”色彩。
陈渊一页一页地看,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重。
突然,他看到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医生,穿着民国时期的白大褂,站在一个病房门口。
她的脸色,很苍白,眼睛里,带着一丝惊恐。
照片的背面,用毛笔字写着一行小字:
“民国三十四年,李医生于203病房,见病人身上,有黑影缠绕,自此精神失常,不日身亡。”
陈渊的手,猛地一抖!
203病房!
那不就是李晓彤住的病房吗?!!
还有,黑影缠绕!
艹尼玛!
这特么不是幻觉!
这不是他一个人看到的!
在几十年前,也有人看到了同样的黑影!
而且,那个李医生,还因此精神失常,死了!
陈渊感觉自己的心脏,跳的跟擂鼓似的。
他继续往下翻,终于,在几页之后,他又看到了关于“黑影”的记载。
那是一篇手写的日记,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民国三十五年七月,余在203病房,亲见病人陈氏,身有异物,黑气缠身。其状如影,无形无质,却能伤人。吾等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其耗尽生气,殁。此物诡异,非吾辈凡人所能理解。特记之,以警后世。”
陈渊看完,冷汗直流。
这黑影,它真的存在!
它不是什么肿瘤,也不是什么寄生虫!
它是……一种能耗尽人生气的“异物”!
而且,它似乎只钟情于203病房!
他猛地想起来,老护士还说过,203病房,以前是停尸间!
那停尸间,会不会就是这黑影的“老巢”?!!
它在这里,吸收死气,壮大自己,然后,寻找“活人”附身?!
陈渊越想越觉得可怕。
他得救李晓彤!
他不能让李晓彤,也像几十年前的那个陈氏一样,被这黑影耗尽生气而死!
他合上档案,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他要找一个真正懂行的人!
一个能对付这种“异物”的“高人”!
哪怕是神棍,他也要试一试!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眼前,被这种“不科学”的东西,活活耗死!
5:求助老街,江湖神婆的指点!
陈渊开始利用一切关系,打听真正的“高人”。
他不再局限于医院内部,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民间。
最终,他通过一个远房亲戚的介绍,找到了一个在老城区很有名气的“神婆”。
老城区,那地方老旧得要死,巷子七拐八绕,跟迷宫似的。
一进那神婆的院子,陈渊就闻到一股子浓郁的香火味,夹杂着符纸烧焦的味道,还有一股说不出的腥味。
院子里摆着一个香炉,青烟袅袅,屋檐下挂着一串串红灯笼,随风摇曳,看着有点阴森森的。
神婆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穿着一身黑色对襟褂子,眼睛不大,但精光四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她上下打量了陈渊一眼,那眼神儿,看得陈渊心里发毛。
“小伙子,你印堂发黑,命宫有煞,看来是惹上‘脏东西’了!”神婆声音沙哑,一开口就直奔主题。
陈渊心里一惊,这神婆,还真有点道行!
“婆婆,我……我确实碰上点事儿。”他把自己的经历,包括手术台上看到黑影,以及后来发生的怪事,还有在档案室查到的旧事,全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神婆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地“嗯”一声,或者“哦”一声。
等陈渊说完,神婆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然后缓缓开口:“你说的那个黑影,叫‘食气鬼’。它不是一般的鬼,它是那种……靠吸食活人精气,来维持自身存在的邪祟。这东西,最喜欢在阴气重的地方安家,比如……停尸间。”
陈渊心里猛地一颤,果然是“食气鬼”!而且,还提到了停尸间!
“那……那它为什么会缠上我?又缠着那个病人?”陈渊急切地问。
神婆叹了口气,“你啊,是在手术中,用刀子切开了病人的身体,相当于破了她的‘阳气’。那食气鬼,本来是附在病人身上的,被你这一‘破’,就有了机会。它一部分留在病人身上继续吸食,一部分,就顺着你的刀子,缠上了你!”
“艹,日了狗了!”陈渊心里大骂。这特么叫什么事儿?!救个人,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那……那怎么办?!婆婆,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啊!”陈渊急得都快哭了。
神婆眯着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那笑容,有点意味深长。
“这食气鬼啊,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它已经跟病人,还有你,结下了‘因果’。要彻底把它送走,得费一番功夫!”
“要怎么做?!”陈渊赶紧问。
神婆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了一下,“第一,你得去那203病房,找到它藏身的地方。这食气鬼,虽然是影子,但它总归有个‘根’,有个‘本体’。你得把它找出来!”
“根?本体?”陈渊有点懵。
“就是它最开始出现的地方,或者它最喜欢待的地方。那地方,肯定会比别处阴冷,而且会有些异样。”神婆解释道。
“第二,找到之后,你得用这个!”神婆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小小的木盒,打开。
里面,赫然放着三根发黑的香,还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黄符。
“这叫‘引魂香’,能引出邪祟。这张符,叫‘镇魂符’,能镇住它。你把香点燃,插在它本体所在的地方,然后把符贴在上面。记住,香不能断,符不能掉!”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神婆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你得去城隍庙,求一道‘赦罪符’,替你和病人,化解这段‘因果’。这食气鬼,它吸食精气,也是因为它有‘怨’。它的怨气,可能跟这医院以前的旧事有关。只有化解了怨气,它才能真正离开!”
陈渊听得云里雾里,但他也知道,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婆婆,那……那要多少钱?”陈渊小心翼翼地问。
神婆摆了摆手,“不要钱。你一个医生,救死扶伤,功德无量。老身帮你,也是积德。只是,这事儿,你自己去办。老身不能插手太多,否则,也会沾染因果,不好!”
陈渊心里感动,他知道,这神婆是真的在帮他。
“谢谢婆婆!谢谢婆婆!”他连连道谢。
神婆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比如晚上去,比如不能回头等等。
陈渊一一记在心里。
他拿着那三根引魂香和镇魂符,还有那张城隍庙的地址,感觉自己手里,捏着的是救命稻草!
他知道,一场硬仗,还在等着他!
但为了李晓彤,也为了自己,他必须去!必须去!
6:重返病房,与“它”的较量!
夜幕再次降临,陈渊心里七上八下的,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几根引魂香和镇魂符,心跳得厉害。
他趁着值班医生去查房的空档,偷偷溜进了203病房。
李晓彤已经睡着了,脸色在微弱的夜灯下显得更加苍白。
陈渊轻手轻脚地走到病房角落,就是他之前摸到那块冰冷墙壁的地方。
果然,那里的阴冷感,比白天更甚!
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阴森森的凉气,直往他骨头缝里钻!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向那片墙壁。
这次,他看到了!
墙壁上,竟然隐约浮现出一道淡淡的,人形的黑影!
它就那么,静静地,贴在墙上,像一幅用墨汁画出来的剪影。
没有五官,没有表情,只有那种纯粹的,让人心生恐惧的漆黑!
“卧槽,你特么还真在这儿啊!”陈渊心里骂了一句,声音有点发颤。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引魂香……镇魂符……”他嘴里小声念叨着,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咔嚓”一声,打火机点燃了。
火苗在黑暗中跳动,发出微弱的光。
陈渊点燃了三根引魂香。
香头冒出青烟,带着一股子浓郁的,带着药草味的清香,瞬间弥漫了整个病房。
他把香插在墙壁前,那黑影的“脚下”。
青烟袅袅升起,缭绕在那黑影周围。
就在这时,那黑影,突然动了!
它像被惊醒的野兽,猛地扭曲了一下,原本人形的轮廓,瞬间变得模糊,就像一团被搅动的墨汁!
病房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冷!彻骨的冷!
陈渊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打颤,牙齿都在打架。
他强忍着恐惧,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黄色的镇魂符。
符纸是朱砂画的,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看着有点怪异。
他颤抖着手,把符纸,猛地贴在了黑影的“胸口”!
“滋啦——!”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就像是烧红的烙铁,突然碰到了冰块!
黑影猛地收缩,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嘶吼!
病房里的灯,突然“滋啦”一声,闪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了!
整个病房,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
只有那三根引魂香,发出微弱的红光,在黑暗中摇曳。
陈渊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
他感觉,那黑影,就在他身边,无数双无形的手,正在撕扯着他,拉扯着他!
耳边,好像有无数个声音,在窃窃私语,在低声咒骂!
“还我命来……”
“是你……是你……”
“滚开……滚开……”
那些声音,时而远,时而近,时而像在耳边低语,时而又像从地狱深处传来!
陈渊的头,疼得像要炸开一样!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地模糊。
他要撑住!
他不能倒下!
他还有李晓彤要救!
他还有自己要救!
他死死地盯着那三根引魂香,香头冒出的青烟,在黑暗中,显得那么渺小,却又那么坚定。
镇魂符,还在那黑影的“胸口”!
那黑影,在符纸下,疯狂地扭动着,挣扎着!
它想挣脱!它想逃跑!
可那镇魂符,就像一座大山,死死地压着它,让它动弹不得!
陈渊知道,这是关键时刻!
他必须坚持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引魂香,一点点地燃烧着。
香灰,一点点地落下。
陈渊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他的双腿,都在打颤,随时可能倒下。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突然,那黑影,发出了最后一声无声的嘶吼!
它猛地收缩,然后,就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下,瞬间,被吸进了那片贴着镇魂符的墙壁深处!
不见了!不见了!
它彻底消失了!
病房里的阴冷感,骤然减轻。
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也消失了。
灯,“滋啦”一声,又亮了!
陈渊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抬头看去。
墙壁上,那片贴着镇魂符的地方,依然冰冷,但那股子让人心悸的黑气,已经不见了。
镇魂符,还稳稳地贴在那里,符文泛着淡淡的红光。
引魂香,也快燃尽了,只剩下三截短短的香头,冒着最后一缕青烟。
他成功了!他成功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李晓彤。
李晓彤还在沉睡,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眉宇间的痛苦,似乎减轻了不少。
陈渊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他还得去城隍庙,替李晓彤,也替自己,求一道赦罪符。
化解这段因果。
彻底把这“食气鬼”,送走!
7:城隍庙里,终结因果!
第二天一早,陈渊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赶到了城隍庙。
城隍庙,香火鼎盛,人头攒动。
跟医院的阴冷死寂不同,这里充满了生机和烟火气。
陈渊挤进人群,找到了一位穿着道袍的老道士。
老道士仙风道骨,胡子花白,眼睛却炯炯有神。
陈渊把自己的遭遇,以及神婆的嘱咐,全都跟老道士说了一遍。
老道士听完,捻了捻胡须,叹了口气,“唉,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你和那病人,都是无辜卷入。那食气鬼,怨气太重,并非寻常邪祟。”
“道长,那……那赦罪符,真的能化解吗!?”陈渊急切地问。
老道士点了点头,“能!但要看你们的心意。这食气鬼,当年在此地,也是含冤而死。它的怨气,源于不公。若能真心忏悔,替它化解怨气,自然能得赦免。”
“忏悔?”陈渊有点懵。他没做错什么啊!
老道士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不是让你忏悔罪过,是让你忏悔‘无知’。当年医院的前身,仁心堂,在那个年代,很多病人,因为医疗条件差,或者其他原因,死得不明不白。其中就包括这食气鬼的‘前身’。”
“它当年,也是一个病人,因为一场失败的手术,含恨而死。它的怨气,就缠绕在那203病房。你和病人,只是恰好触碰到了它的‘伤口’。”
陈渊听完,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这黑影,也是个可怜人!
他突然觉得,对那黑影的恐惧,少了一点,多了一丝怜悯。
“那……那要怎么做?”陈渊问道。
老道士指了指大殿中央的城隍爷塑像,“你和病人,各写一份‘心愿书’。写上你们对它的忏悔,对它的祝愿,希望它能放下怨恨,早日超生。然后,再求一道赦罪符,焚烧于城隍爷面前。如此,便可化解这段因果。”
陈渊赶紧去照做。
他找来纸笔,在“心愿书”上,写下了自己的心声:
“吾陈渊,无意冒犯,实属无知。愿为汝忏悔,昔日之不公。望汝放下怨恨,早日超生,来世安康。亦愿病人李晓彤,平安顺遂,无病无灾。”
写完,他感觉心里轻松了不少。
他把心愿书和李晓彤的心愿书(他提前跟李晓彤说好,让她写一份祈福的)一起交给了老道士。
老道士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用朱砂在上面画了几笔,递给陈渊,“此为赦罪符。你二人,去城隍爷面前,虔诚焚烧即可。”
陈渊接过符纸,感觉符纸上,带着一股暖暖的,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带着符纸,和李晓彤一起,跪在城隍爷面前。
香火缭绕,钟声阵阵。
他们虔诚地磕头,然后,将赦罪符,投入香炉中。
符纸在香炉中,瞬间燃起,化作一缕青烟,飘向空中。
陈渊看着那缕青烟,感觉心里所有的重担,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不安,都随着那缕青烟,飘散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城隍爷的塑像。
城隍爷的脸上,带着一丝慈悲的微笑。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他站起来,感觉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不再有那种阴冷的刺骨感。
他回头看了一眼李晓彤。
李晓彤的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眼睛里,不再有那种疲惫和苍白。
“陈医生,我感觉……我感觉好多了!”她开心地说。
陈渊笑了。
他知道,李晓彤是真的好了。
而他,也终于摆脱了那黑影的缠绕。
从城隍庙出来,陈渊感觉自己像是重生了一样。
他回到了医院,回到了他的手术室。
他依然是那个救死扶伤的医生。
只是,他的心里,多了一份对生命的敬畏,对未知的谦卑。
他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事情,是科学无法解释的。
有些东西,你看不见,摸不着,但它,真实地存在着。
从那以后,陈渊再也没有见过那黑影。
但他知道,那段经历,将永远刻在他的心里。
他,是一个在手术台上,亲眼见过“脏东西”的医生。
他,也曾为了救人,与那“脏东西”,进行了一场,不为人知的较量。
而这一切,都始于那一个,深夜的手术台,以及病人身上,那道诡异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