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峡一战的捷报,如长了翅膀般传遍联军各处,原本就高涨的士气,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旌旗猎猎,马蹄声疾,联军的铁蹄踏过枯黄的野草,朝着凌家总坛的方向疾驰而去。秦越一袭青衫,御剑而行,悬停在大军上空,目光扫过下方绵延数里的队伍,眼中满是坚定。
苏清月与他并肩而立,白衣胜雪,先天灵体的莹白光芒,将周遭的戾气尽数净化。她侧头看向秦越,轻声道:“越哥,凌家在沿途设下了三道防线,分别是黑木崖、落风涧和锁龙关,每一处都有重兵把守。”
秦越点了点头,指尖玄铁金针微微颤动:“无妨,凌家大势已去,这些防线,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话音刚落,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
“报——!”一名斥候修士飞速赶来,抱拳急声道,“秦谷主!黑木崖发现凌家守军,约莫五百人,为首的是凌家四长老,正率领弟子,朝着我军冲杀过来!”
秦越眸光一冷,抬眼望去,只见前方黑木崖上,黑压压的人影涌动,凌家弟子手持刀剑,面目狰狞,如同下山的猛虎,朝着联军扑来。
“王虎!”秦越沉声喝道。
“末将在!”王虎的声音如惊雷般响起,他身披玄铁铠甲,手持开山斧,胯下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此刻正昂首嘶鸣。
“命你率领三百青囊谷弟子,为先锋,攻破黑木崖!记住,只诛首恶,胁从不问!”秦越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遵命!”王虎一声虎吼,双腿猛地夹紧马腹,骏马四蹄翻飞,朝着黑木崖冲去。三百青囊谷弟子紧随其后,手中的长刀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杀!”
王虎一马当先,开山斧高高举起,迎着一名凌家弟子的长剑,狠狠劈下。
“咔嚓!”
长剑应声而断,那名凌家弟子瞪大了双眼,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斧气劈中,倒飞出去,口吐鲜血,生死不知。
“青囊谷弟子,随我杀!”王虎的声音响彻云霄,开山斧舞得虎虎生风,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无人能挡。
青囊谷的弟子们,皆是秦越亲手调教,不仅医术精湛,武道修为也颇为不俗。他们结成战阵,进退有度,刀光闪烁间,凌家弟子纷纷倒地。
黑木崖上,凌家四长老看着自家弟子如同割麦子般倒下,气得暴跳如雷。他手持一柄鬼头刀,怒吼着冲向王虎:“夯货!休得猖狂!”
鬼头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王虎的头颅劈来。王虎夷然不惧,开山斧横挡胸前,硬生生接住了这一刀。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至极,火星四溅。王虎只觉手臂微微发麻,却咧嘴一笑:“老东西,力气不小,可惜,还不够看!”
话音未落,他猛地侧身,避开鬼头刀的锋芒,左手成拳,狠狠砸向凌家四长老的胸口。
这一拳,凝聚了王虎毕生的修为,拳风呼啸,带着猛虎下山的威势。凌家四长老脸色剧变,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
“砰!”
拳头狠狠砸在胸口,凌家四长老只觉一股巨力传来,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四长老死了!”
“快跑啊!”
凌家弟子们见主将被杀,顿时军心大乱,纷纷丢盔弃甲,转身便逃。
王虎却没有追击,而是勒住马缰,高声喝道:“秦谷主有令!只诛首恶,胁从不问!尔等若放下武器,可饶尔等一命!”
那些逃跑的凌家弟子,闻言纷纷停下脚步,犹豫了片刻,纷纷丢下手中的刀剑,跪倒在地:“我等愿降!求将军饶命!”
王虎冷哼一声,命人将这些降兵押下去,随后朝着黑木崖上的烽火台,狠狠劈出一斧。
“轰!”
烽火台轰然倒塌,升起滚滚浓烟。
秦越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转头看向苏清月,笑道:“王虎的成长,倒是超出了我的预料。”
苏清月微微一笑:“他本就不是池中之物,只是缺少一个机会罢了。”
大军继续前进,不过半日,便抵达了落风涧。
落风涧两侧,悬崖峭壁,狂风呼啸,涧底更是布满了尖刺陷阱,一看便是易守难攻之地。凌家在此地布置了八百弟子,为首的是凌家大长老,一名金丹中期的强者。
“秦谷主,落风涧地势险要,强攻恐伤亡惨重。”黑风岭盟主策马赶来,沉声说道。
秦越抬手示意大军停下,他御剑缓缓落下,来到落风涧前,运转望气术,双眸之中金光闪烁。
片刻之后,秦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凌家大长老倒是有些手段,竟在涧底布下了‘化灵毒阵’,此阵能吞噬修士的灵力,若是贸然闯入,必遭重创。”
苏清月走上前来,玉指轻轻一弹,一缕莹白的光芒飞入涧底。光芒所过之处,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毒阵,瞬间显露原形,散发着浓郁的黑色雾气。
“此毒阵阴邪至极,寻常术法,根本无法破解。”苏清月秀眉微蹙。
秦越却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一个丹瓶,倒出数十枚通体赤红的丹药。
“此乃破毒丹,能解天下奇毒。”秦越将丹瓶递给身旁的弟子,“命人将这些丹药,分发给全军将士。”
随后,他又取出三枚玄铁金针,屈指一弹,金针如流星般飞出,精准地刺入落风涧两侧的石壁之中。
“青囊秘术·破阵!”
秦越低喝一声,指尖灵力涌动,注入金针之中。金针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金光,三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将落风涧笼罩其中。
“轰隆隆!”
石壁剧烈震颤,那些隐藏在涧底的陷阱,纷纷被金光摧毁,化灵毒阵所散发的黑色雾气,也被金光净化得无影无踪。
“进攻!”
秦越一声令下,联军将士们服下破毒丹,如同潮水般涌入落风涧。
凌家大长老见状,脸色剧变,他手持一柄长剑,怒吼着冲向秦越:“秦越!老夫与你拼了!”
秦越眸光一冷,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凌家大长老的面前。玄铁金针在指尖闪烁,他屈指一弹,金针如闪电般飞出,精准地刺入凌家大长老的丹田。
“噗嗤!”
金针没入丹田,凌家大长老只觉浑身灵力瞬间消散,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秦越,口中喃喃道:“金丹……金丹后期……这不可能……”
秦越没有理会他的震惊,抬手一掌,印在他的胸口。凌家大长老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失去了主将,又没了毒阵的依仗,凌家弟子们溃不成军,很快便被联军击溃。
破落风涧,联军未损一兵一卒。
消息传开,全军将士欢声雷动。
接下来的锁龙关,更是不堪一击。凌家守军听闻黑木崖和落风涧接连失守,早已军心涣散。联军兵临城下,还未发起进攻,守关的凌家弟子便打开城门,投降归顺。
一路之上,联军势如破竹,接连攻破凌家三道防线,兵锋直指凌家总坛。
沿途之上,秦越并未只顾着赶路。每经过一处被凌家压迫的村落或据点,他都会停下脚步,为那些被凌家弟子打伤的修士和百姓诊治。
金针渡灵,丹药疗伤,秦越的医术,如同春风化雨,治愈了无数人的伤痛。
“秦谷主真是活菩萨啊!”
“若非秦谷主,我这条老命,早就没了!”
“愿追随秦谷主,剿灭凌家!”
感激之声,不绝于耳。越来越多的人,自发地加入联军的队伍。大军的规模,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秦越看着沿途感恩戴德的百姓,心中的功德之力,愈发浓郁。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缓缓提升,距离金丹后期巅峰,只差一步之遥。
苏清月看着他眼中的悲悯,轻声道:“越哥,你积累的功德,足以让你突破元婴期了。”
秦越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方那座巍峨的城池——凌家总坛,沉声道:“元婴期,不急。等剿灭了凌家,报了血海深仇,再突破不迟。”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
青囊谷的血海深仇,今日,终于要彻底清算!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联军的旗帜上,映照出“青囊”二字,熠熠生辉。
凌家总坛的城门,已然遥遥在望。
一场决定命运的决战,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