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染红了天际。
联军的脚步,在一座巍峨的城池前,缓缓停下。
眼前的城池,便是凌家总坛——凌城。
城墙由千年玄铁浇筑而成,高达百丈,厚达数十丈,通体漆黑如墨,闪烁着冰冷的光泽。城墙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箭孔和防御法阵,一道道凌厉的禁制光芒,如同毒蛇的眼睛,在夕阳下闪烁不定。
城墙顶端,旌旗猎猎,绣着狰狞的“凌”字。凌家弟子身披玄铁铠甲,手持利刃,严阵以待。他们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下方的联军,杀气腾腾。
城门前,两道巨大的玄铁闸门紧闭,闸门上雕刻着吞天噬地的凶兽图案,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闸门两侧,矗立着两座高达五十丈的塔楼,塔楼之上,架着数十架巨型弩箭,箭尖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显然是淬了剧毒。
“好一座铜墙铁壁!”黑风岭盟主倒吸一口凉气,沉声说道,“凌家经营数百年,果然名不虚传!”
断剑崖崖主亦是眉头紧锁:“此城易守难攻,城墙之上布满了防御法阵,塔楼之上的剧毒弩箭更是防不胜防。若是强行攻城,我军必伤亡惨重!”
联军将士们看着眼前的凌城,脸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之前一路势如破竹的锐气,在此刻,似乎被这座巍峨的城池,硬生生压了下去。
秦越一袭青衫,立于联军最前方,目光平静地扫过整座凌城。他运转望气术,双眸之中金光闪烁,城墙上的每一道禁制,每一座法阵,都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凌城的防御法阵,名为‘万兽噬灵阵’,由三百六十座小型法阵组成,能引动天地灵气,化作万千凶兽虚影,吞噬来犯之敌。”秦越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联军,“塔楼之上的弩箭,淬的是‘化灵散’,一旦被射中,修士的灵力便会迅速消散,沦为废人。”
众人闻言,皆是脸色一变。
“秦谷主,那该如何是好?”一名联军首领焦急地问道。
秦越却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城墙顶端的一道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不必着急。凌啸天既然布下如此天罗地网,便是想与我决一死战。”
城墙顶端,凌啸天一袭黑袍,负手而立。他的身后,站着数十名凌家长老,皆是金丹期的强者。此刻,凌啸天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秦越,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杀意。
“秦越!”凌啸天的声音,透过灵力的加持,传遍了整个战场,“十年前,你侥幸逃脱,今日,你却自投罗网!我凌家总坛,固若金汤,你以为凭你这些乌合之众,便能攻破此城?”
秦越抬头,目光与凌啸天对视,声音冰冷:“凌啸天,十年前,你血洗青囊谷,屠戮我谷中弟子,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便要踏平你凌家总坛,为青囊谷的先辈们,报仇雪恨!”
“报仇雪恨?”凌啸天狂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不屑,“秦越,你别白日做梦了!我凌家总坛,布下了万兽噬灵阵,还有数十架化灵弩箭,你若敢攻城,我定让你全军覆没,尸骨无存!”
他抬手一挥,城墙上的三百六十座小型法阵,瞬间亮起璀璨的光芒。天地间的灵气,疯狂地朝着法阵汇聚,城墙之上,隐隐浮现出万千凶兽的虚影,咆哮声震耳欲聋。
塔楼之上的巨型弩箭,也缓缓抬起,箭尖对准了联军,幽蓝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联军将士们,皆是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王虎见状,怒喝一声:“怕什么!凌家狗贼,不过是虚张声势!待我率领青囊谷弟子,杀上城墙,将他们碎尸万段!”
说罢,他便要提斧冲锋。
“且慢。”秦越抬手,拦住了王虎。
他看着城墙顶端的凌啸天,缓缓开口:“凌啸天,你以为凭这些,便能拦住我?”
话音未落,秦越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古籍,正是《青囊秘典》。他屈指一弹,古籍瞬间展开,一道道金色的符文,从古籍中飞出,漂浮在半空之中。
“这是……《青囊秘典》?”凌啸天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秦越,将《青囊秘典》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饶我一命?”秦越冷笑一声,“你也配?”
他指尖灵力涌动,注入《青囊秘典》之中。那些漂浮在半空的金色符文,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化作一道道金色的锁链,朝着城墙上的法阵飞去。
“青囊秘术·破阵锁!”
秦越低喝一声,金色锁链如同灵蛇般,缠绕在城墙上的三百六十座小型法阵之上。
“轰隆隆!”
法阵剧烈震颤,那些汇聚而来的天地灵气,瞬间紊乱,城墙之上的凶兽虚影,也变得扭曲起来,发出痛苦的咆哮。
“这……这怎么可能?”凌啸天脸色剧变,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我的万兽噬灵阵,怎么会被破解?”
秦越没有理会他的震惊,转头看向苏清月,沉声道:“清月,该你出手了。”
苏清月点了点头,白衣飘动,身形缓缓升空。她运转先天灵体的力量,周身莹白的光芒,如同太阳般耀眼。
“先天灵体·净化!”
莹白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朝着塔楼之上的化灵弩箭涌去。那些淬了化灵散的弩箭,在莹白光芒的照耀下,幽蓝的毒光迅速消散,化作了一堆废铁。
“不!”凌啸天发出一声怒吼,状若疯狂,“秦越!我要杀了你!”
他身后的数十名凌家长老,亦是目眦欲裂,纷纷祭出法宝,朝着苏清月杀去。
“雕虫小技。”秦越冷哼一声,指尖玄铁金针飞出,如同流星般,朝着那些凌家长老射去。
“噗噗噗!”
金针精准地刺入那些凌家长老的丹田,灵力瞬间消散。他们惨叫着从城墙上坠落,重重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城墙上的凌家弟子,见状皆是脸色煞白,军心大乱。
秦越看着城墙顶端的凌啸天,声音冰冷:“凌啸天,你的依仗,已经没了。现在,该轮到我了。”
他抬手一挥,高声喝道:“联军将士听令!攻城!”
“杀!”
王虎率先怒吼一声,手持开山斧,朝着城门冲去。三百青囊谷弟子紧随其后,喊杀声震耳欲聋。
黑风岭的散修们,断剑崖的剑修们,也纷纷祭出法宝,朝着城墙冲去。
联军将士们,士气如虹,如同潮水般,朝着凌城发起了猛攻。
城墙顶端,凌啸天看着下方汹涌而来的联军,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很快,这丝绝望,便被疯狂所取代。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的丹瓶,丹瓶之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邪气。
“秦越!你想踏平我凌家总坛?我便让你和你的联军,给我凌家陪葬!”
凌啸天怒吼一声,猛地打开丹瓶,将里面的丹药,尽数吞入腹中。
丹药入腹,凌啸天的气息,开始疯狂飙升。他的周身,黑气缭绕,双眼变得赤红,整个人,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不好!他服下了邪丹!”秦越脸色剧变,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