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丹入腹，黑气翻涌。
凌啸天周身的气息疯狂暴涨，原本金丹后期的修为，竟隐隐有了触摸元婴门槛的迹象。他的双目赤红如血，黑袍无风自动，周身缭绕的煞气，化作一条条狰狞的黑蛇，发出嘶嘶的低吼。
城墙上的凌家弟子，看着自家家主这般模样，皆是面露惧色，下意识地后退数步。
联军阵中，一片哗然。
“邪丹之力，竟恐怖如斯！”
“凌啸天这是豁出去了，他这是要同归于尽啊！”
秦越眉头紧锁，目光凝重地盯着城墙上的凌啸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凌啸天体内的灵力狂暴至极，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滔天灾难。
苏清月白衣飘拂，来到秦越身侧，玉手轻握他的手腕，轻声道：“越哥，小心，他体内的灵力太过狂暴，已经失去了控制。”
秦越点了点头，反手握住苏清月的手，沉声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说罢，他足尖一点，身形缓缓升空，与城墙上的凌啸天遥遥相对。
“凌啸天！”
秦越的声音，裹挟着金丹修士的威压，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天地之间，压过了周遭的所有嘈杂。
“十年前，你率领凌家弟子，血洗青囊谷。那日，青囊谷内，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秦越的声音，冰冷刺骨，字字泣血，“我青囊谷弟子，恪守医道，悬壶济世，从未有过半点恶行。可你，为了《青囊秘典》和九转还魂丹丹方，竟不惜痛下杀手，连三岁孩童都未曾放过！”
此言一出，天地间仿佛陷入了死寂。
联军将士们，皆是义愤填膺。那些曾被凌家压迫过的修士，更是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杀意。
秦越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直刺凌啸天的心脏。
“你可知，那日谷中，有多少白发老者，死于你的屠刀之下？有多少年轻弟子，为了守护宗门传承，被你残忍杀害？有多少妇孺，因你的野心，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凌啸天怒目圆睁，嘶吼道：“住口！秦越，你休要在这里妖言惑众！青囊谷占据着功德池，本就违背了修真界的规则，我凌家取之，乃是顺应天意！”
“顺应天意？”秦越嗤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你用活人精血炼制邪丹，残害同道，垄断灵材，欺压弱小，这也叫顺应天意？”
他抬手一指，指向那些被押在联军阵前的凌家降兵，厉声道：“你问问他们，这些年，你凌家做了多少伤天害理之事！你问问那些被你掠夺了灵材的散修，问问那些被你害死的宗门弟子，问问那些被你当作炼丹鼎炉的无辜百姓，你凌家，配谈天意吗？”
“我……”凌啸天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周身的黑气愈发浓郁。
秦越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下方的联军将士，朗声道：“诸位！今日，我们聚于此地，不仅仅是为了青囊谷的血海深仇！更是为了铲除凌家这个毒瘤，还修真界一个朗朗乾坤！”
“凌家不灭，修真界永无宁日！”
“杀了凌啸天！为死去的同胞报仇！”
联军将士们群情激愤，振臂高呼，声浪滔天，震得天地都为之颤抖。
凌啸天看着下方群情激愤的联军，听着那些此起彼伏的怒吼，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便被疯狂所取代。
“秦越！你别得意！”凌啸天状若疯魔，嘶吼道，“就算我凌家覆灭，我也要拉着你，拉着你这些联军，给我陪葬！”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一掌拍在自己的丹田之上。
“轰！”
狂暴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城墙上的三百六十座法阵，瞬间被这股狂暴的灵力激活，天地间的灵气，疯狂地朝着法阵汇聚。
“不好！他要引爆法阵！”秦越脸色剧变。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法阵之中蕴含的力量，足以将整个凌城夷为平地！
“清月，快！率领联军后退！”秦越急声喝道。
苏清月不敢怠慢，立刻转身，高声道：“联军将士听令！立刻后退十里！快！”
联军将士们不敢迟疑，纷纷转身，朝着后方疾驰而去。
王虎手持开山斧，挡在大军后方，怒视着城墙上的凌啸天，怒吼道：“老贼！有本事冲我来！”
凌啸天狂笑不止，笑声癫狂至极：“晚了！都晚了！今日，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他的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城墙上的法阵，光芒越来越盛，恐怖的威压，如同山岳般，朝着四面八方碾压而去。
大地开始震颤，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毁灭的气息。
秦越看着越来越亮的法阵，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转头看向苏清月，沉声道：“清月，照顾好自己。”
说罢，他不顾苏清月的呼喊，周身灵力暴涨，青衫猎猎作响，手中玄铁金针，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凌啸天！你想同归于尽？我偏不让你如意！”
秦越的声音，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朝着凌啸天，悍然冲去。
他的身后，是数万联军将士的期盼，是青囊谷数十代弟子的冤魂，是整个修真界的朗朗乾坤。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城墙上，凌啸天看着疾驰而来的秦越，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的笑意。
“秦越，你来得正好！我便用你的血，祭奠我凌家的列祖列宗！”
话音未落，两人的身影，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响彻云霄。
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煞气，在半空中剧烈碰撞，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一场决定生死的决战，就此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