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君泽离开三皇子府邸后,直奔二皇子的住处。
面对二皇子他倒轻松,因郁家历来与二皇子和裴贵妃保持距离,不必担心被追问;加之二皇子从未明确表达过想娶他的哪位妹妹,更不用担心对方以此为条件。
当然还有最关键的原因,二皇子与父亲给他说过的事毫无关系,更令郁君泽自在不已。
张景成听说俢撰大人前来拜见,十分纳闷,郁家人从未主动来过他的府邸,今儿不知是刮了什么风,俢撰大人竟然造访?难不成在立储方面父皇开始倾向于他?丞相大人才让自己的儿子前来走动?
张景成怀揣疑惑与期待吩咐下人将俢撰大人请进来。
当郁君泽进入后,张景成热情上前相迎。
“俢撰大人乃稀客,快快有请。”
从二皇子过分的热情判断,应该是误解了他来此的目的,郁君泽本来轻松的心情不由变得凝重起来,怪只怪陛下的儿子一个个盯着好不容易空缺的太子之位。父亲与陛下表面上是君臣,实则知己,他的态度往往能直接体现出陛下的决策。
“下官拜见二皇子,今日来此,有件私事需拜托殿下,还望殿下不要拒绝。”
听到是私事,张景成略显失望,随即又认为郁家愿以私事相托,足以证明丞相大人想要与他走得近些,于是笑道:“俢撰大人不必客气,坐下聊,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辞。”
待二皇子落座后,郁君泽才敢坐下。
张景成试图从郁君泽的表情中观察出立储的蛛丝马迹,却什么也瞧不出来。才在心中告诫自己,他虽是丞相大人的儿子,却未必知晓父皇的意图,还是问问他的来意,再借机加以判断。
“记得上次俢撰大人来我府上还是我设宴招待朝中重臣,今日你可是第一次主动到访,又有私事相求,本皇子甚为好奇,不妨说来听听。”
郁君泽已想好如何开口,便顺势说道:“二皇子可知裴家老爷还有一位妹妹?”
张景成自然知道:“除了我母妃外是有一位妹妹,可惜我从未见过,听说早已出家,尼姑庵就在城外的尼山之上。”
郁君泽打算直白地道出想求之事:“下官想说的私事与她有关。二皇子有所不知,家父年轻时对裴老爷这位妹妹一见钟情,至今难以忘怀,后宅虽有几位妾室,可均不是父亲所爱。熟悉的人都知道自从我母亲离世,郁家主母的位置一直空着,前几日我才知道原来父亲一直将主母之位给裴老爷的这位妹妹留着。作为儿子,希望父亲能幸福,不得已才瞒着他来求二皇子。”
原来俢撰大人前来拜访并未得到丞相大人授意,张景成感到失望。失望之余又感到好奇和庆幸,丞相大人竟有这段隐情,还是跟裴家人,也许这件事能促成丞相大人靠向他这边。
“竟有这等事?真没想到丞相大人一向以冷漠示人,内心竟也有一般男子的柔情。不知俢撰大人打算让我如何帮丞相大人?”
“还请二皇子说动贵妃娘娘,贵妃娘娘身份尊贵,又是亲姐姐,只要她出面,必然能说服裴玉蘅还俗,与我父亲喜结连理。”
“裴玉蘅?”
“正是贵妃娘娘这位妹妹的闺名。”
“哦,这个名字从未听母妃提起过,有些陌生,俢撰大人莫见怪。”
“她出家时殿下还小,自出家后又不怎么下山,您觉得陌生再正常不过。”
“主要是母妃和裴家人都不怎么提起她,更别说她的名字。”
“听说裴家二公子常常前往尼山,他这位姑姑之所以能安心待在尼山上不下来,多亏裴家二公子定期送去物资,否则一座没有香火的尼姑庵又如何能维持下去?”
“我也听说过,昨日我还批评他只记得尼山上的姑姑。不过,此事想要办成还需说动裴家人。”
“拙荆昨日已去过裴家,裴老爷与夫人早有了劝说裴玉蘅还俗的想法,苦于没有好的契机,故而拙荆将契机送上门,他们无不同意。”
“看来你们已筹谋好,既如此这忙我帮了。”
“多谢殿下,还请殿下暂时保密,千万不能让家父知晓。”
“我办事你放心,到时我们给丞相大人来个出其不意,让他惊喜一回。”
离开二皇子府邸后,郁君泽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他明白,二皇子能爽快答应无非是想通过此事换取父亲的支持。
若父亲和裴玉蘅的事办得顺利,两人喜结连理,郁家和裴家的关系自然更进一步,他人认为父亲支持二皇子也在情理之中。
还好,陛下仅仅怀疑三皇子身后的势力,对二皇子倒没有任何猜疑。
……
俢撰大人走后,张景成前往皇宫拜见母妃。
裴贵妃年轻时因为貌美被选入宫中,她既会诗词歌赋又能歌善舞,很快从众多新人中脱颖而出受到陛下专宠,加之会哄陛下开心,渐渐升为贵妃,在整个后宫除了皇后娘娘她最大。
裴贵妃倒不是恃宠而骄之人,对皇后娘娘极为恭敬,平日也从不争风吃醋,皇后娘娘再对她不满也找不出任何错处。
她现在最关心的则是二皇子是否能顺利赢得太子之位。
裴家因她受宠成为皇商,可再有钱终究是商贾之家,无法在朝堂上给予二皇子任何助力。
三皇子不同,既是嫡子,背后还有王家。皇后娘娘是王家嫡女,其父现任军中大司马,手握兵权,朝中门生遍布,势力不容小觑。在任何人眼中三皇子都是最有力的储君人选。
可裴贵妃还想为儿子搏上一搏,没到最后一刻,谁也说不准结局如何。
裴贵妃居住在琉瑛宫,午休醒来后,整理好妆容,打算前去拜见陛下,儿子却来将她绊住,裴贵妃只好将时间匀给儿子。
“为何今日匆匆来后宫看望母妃?”
张景成将母妃扶到桌旁坐下后,说明来意:“母妃一直盼着儿臣能有个好前程,可苦于儿子在朝中没有靠山,现在有一座靠山主动送上门来,不知母妃可感兴趣?”
裴贵妃自然感兴趣,她先让一旁的宫女都退下,才问道:“是何人?”
张景成回道:“丞相大人。”
裴贵妃果断摇头:“除了他谁都可以。”
张景成十分不解:“母妃为何如此说?丞相大人跟父皇的关系您又不是不知,为何要拒绝?”
“都是过去的事,不提也罢。”裴贵妃显然不愿回忆那段往事。
张景成实在猜不透母妃的心思,继续劝道:“母妃难道不清楚?儿臣若能得到丞相大人的助力,太子之位唾手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