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警局窗户,落在桌面摊开的办案指引终稿上,红色审核章格外醒目。陆哲将终稿扫描存档,同步抄送局里与检察院,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总算彻底收尾了,这阵子连轴转,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
程世一趴在桌上刷着手机,闻言立刻接话:“可不是嘛,上次好好休息还是半个月前。今天一整天都没案子,简直是奇迹。” 赵玥正整理卷宗,将李伟案的所有材料归入档案柜,笑着补充:“难得清闲,总不能就这么在警局耗到下班。”
刘铭坐在主位,看着众人眼底未散的疲惫,指尖轻叩桌面:“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今晚我做东,请大家去泡脚按摩放松一下。老城区那家‘御足堂’口碑不错,正规经营,手法也专业,之前路过看到评价很好。”
众人瞬间来了精神。程世一猛地坐直身体:“好啊!我早就想试试了,听说他们家的中药泡脚包很管用,能缓解腰肌劳损。” 秦晓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几分迟疑:“会不会太麻烦?其实在家休息也可以。” 林溪笑着劝道:“去吧,一直紧绷着反而累,偶尔放松一下也能调整状态。” 陆哲也附和:“反正没事,就当组队解压了。”
傍晚六点,众人驱车抵达 “御足堂”。店面不算奢华,但装修整洁雅致,门口公示着营业执照与卫生许可证,接待区的消毒柜亮着工作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中药香。服务员穿着统一工装,主动上前引导:“几位您好,有预约吗?”
“没有,我们五位,要个大包间。” 刘铭回应。服务员麻利地安排了二楼的五人间,引着众人上楼:“包间里有独立卫浴和通风系统,泡脚包有驱寒、舒缓、养生三种,按摩技师都是持证上岗的,几位可以先选一下。”
包间内布局规整,五张按摩床并排摆放,床头配备置物架与呼叫器,地面铺着防滑地砖,墙角的灭火器与应急灯一应俱全,符合正规足浴店的经营规范。众人换好一次性拖鞋,各自落座,程世一率先选了驱寒泡脚包:“我天天跑现场,脚都冻透了。” 秦晓选了舒缓款,林溪与赵玥选了养生款,刘铭则随大流也选了舒缓款。
泡脚水很快端来,温热的水流裹着中药香气漫开,程世一将脚伸进去,舒服得哼了一声:“这温度刚好,比自己在家泡得得劲。” 技师随后进入包间,逐一询问力道偏好,手法娴熟地开始足部按摩。
包间内一时只剩水流轻响与技师按压穴位的提示声。赵玥闭着眼感慨:“好久没这么放松了,之前办案的时候,每天走路都觉得脚疼。” 陆哲笑着调侃程世一:“你上次在砖窑现场跑上跑下,回来喊着脚废了,今天可得让技师好好按按。” 程世一疼得龇牙咧嘴,却不忘反驳:“那不是着急找残骸嘛,换你也一样。”
刘铭靠在椅背上,紧绷的肩线渐渐放松,听着组员们的打趣,眼底泛起浅淡笑意。秦晓则一边享受按摩,一边无意识地观察包间环境,目光扫过通风口时,忽然顿了顿 —— 通风口似乎传来微弱的碰撞声,夹杂着模糊的争执,不像是正常的客人噪音。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秦晓轻声开口。众人瞬间安静下来,凝神细听,果然从通风口传来断断续续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压抑着争执,还有玻璃碎裂的脆响,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通风管道的阻隔。
程世一立刻坐直身体,想凑到通风口旁:“好像是隔壁包间?不对劲啊,吵架也不至于这么小声。” 刘铭抬手示意他别动,眼神变得警惕:“别声张,先假装继续按摩,留意声音来源。”
林溪趁着技师换按摩油的间隙,不动声色地观察技师的神色 —— 技师的指尖微微发颤,眼神躲闪,按压的力道也乱了节奏,显然也听到了声响,却刻意装作若无其事。“师傅,隔壁好像有动静,是客人吵架吗?” 林溪语气平淡地询问。
技师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连忙摇头:“没、没有,可能是楼下搬东西的声音。我们这里隔音挺好的,很少有噪音。” 说话时,他的喉结不自觉滚动,眼神飘向门口,明显是在掩饰。
陆哲悄悄拿出手机,调至静音模式,打开录音功能对着通风口,同时压低声音对刘铭说:“声音是从隔壁包间传过来的,断断续续能听到‘东西藏哪了’‘别逼我’,不像是普通纠纷。” 秦晓则留意到包间门旁的监控摄像头,轻轻点头示意 —— 摄像头正常工作,覆盖了走廊区域。
刘铭的神情彻底沉了下来,放松的姿态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刑侦队长的敏锐与沉稳。他对着众人递了个眼色,示意分工:程世一假装去洗手间,留意隔壁包间的情况;陆哲继续录音取证,同步观察走廊监控角度;林溪留在包间,再试探技师几句;他自己则假装接电话,走到门口留意走廊动静。
程世一顺势起身,揉着肚子对技师说:“麻烦指个洗手间,憋不住了。” 技师连忙指路,目光却紧紧盯着他的背影,直到程世一走出包间,才松了口气,却没注意到林溪正盯着他紧绷的侧脸,捕捉到他眼底的恐惧。
走廊里静悄悄的,程世一顺着声音走到隔壁包间门口,房门紧闭,争执声从门缝里溢出,比通风口听得更清晰,还夹杂着物品拖拽的声响。他假装整理衣服,余光扫过房门把手,发现门把手上有细微的划痕,像是被强行撬动过的痕迹。
此时,刘铭拿着手机走到走廊尽头,假装打电话,实则拨通了局里的值班电话,压低声音说明情况:“老城区御足堂二楼,疑似发生非法拘禁或纠纷,有争执与物品碎裂声,我们正在现场观察,你们派两组人过来支援,动作隐蔽。”
挂完电话,刘铭回到包间,对着众人微微点头,示意支援在路上。秦晓轻声说:“技师的反应很反常,应该知道些什么,而且隔壁包间的门把有撬动痕迹,情况可能不简单。” 林溪补充道:“技师提到‘搬东西’时,微表情很不自然,是刻意隐瞒的表现,大概率是怕惹祸上身。”
程世一靠在按摩床上,假装放松,实则留意着隔壁的动静,声音压得极低:“刚才好像听到‘交出来’‘不然别怪我’,感觉像是胁迫。” 陆哲将录音暂停,保存好文件:“录音已经取证,模糊能辨认对话内容,等支援到了再行动,别打草惊蛇。”
技师此时已经按完了穴位,局促地站在一旁,不敢主动说话,只是时不时看向门口,神色愈发慌张。刘铭抬眼看向他,语气平稳却带着压迫感:“实话实说,隔壁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是警察,你隐瞒情况反而会惹麻烦。”
技师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发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就在这时,隔壁包间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紧接着陷入死寂,只剩下通风管道里微弱的气流声,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