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标语与墙后的模板
地下室的霉味里,泡面盒堆成两座等高的山丘。老陈和小李就在这对称的困顿里,读着同一篇富豪访谈,在墙上并排贴上“热血改写命运”的誓言。水渍晕开的墙面,像一张被洇湿的地图。
三年后,老陈站在庆功宴的光晕里,投资人将手搭在他肩上:“当年你导师引荐时,我就知道你能成。”
镁光灯闪过他从容的笑,专访标题写道:《一腔孤勇,可抵岁月漫长》。
那晚,小李回到地下室。霉味更重了。
刷到报道时,他忽然想起,老陈那堆泡面箱的后面,曾经露出一沓文件的硬角。上面印着“商业计划书”,落款处是一个熟悉的名字,那位老同学的父亲,是某银行行长。
穿堂风起,墙上那句“热血改写命运”的一角,哗啦哗啦地卷了起来。
像一声轻而固执的,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