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喂》
我上铺那位,深谙人性的褶皱。宿舍里,他是最懂如何让人心甘情愿替他跑腿的。
那日午后,他蜷在床上,声线拉得像融化的糖:“帮我带份饭吧。”我眼皮都懒得抬,敷衍道:“我也饿,懒得动。”
空气安静了两秒。接着,手机一震——转账提示,金额是饭钱的两倍。他的声音从帷帐里飘下来,带着洞悉一切的笑意:“那你帮我也带一份。剩下的,算跑路费。”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数字,忽然觉得自己的“懒”,成了一种可以被精准估价的商品。而我那套脆弱的托辞,在他爽快的“加钱”面前,显得幼稚又可笑。
从此,我成了这间宿舍里,最勤快的专职带饭员。老师说得对:能用钱解决的懒,都不算真懒。真懒的人,连价都懒得跟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