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谷外围的搜捕仍在持续,赵虎的怒吼与私兵的脚步声,渐渐被青阳城的暮色吞没。
此时的青阳城,残阳为凌家府邸的朱红大门镀上一层冷光,与后山密林的荒芜形成鲜明对比。
府邸深处的聚义堂内,檀香袅袅缠绕梁间雕花,却驱不散厅中愈发凝滞的寒气。
凌坤端坐首座紫檀木椅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椅柄镶嵌的墨玉,眼底沉郁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已在此等候近两个时辰。
自派赵虎带着数名精锐私兵潜入后山搜捕凌辰,便满心以为能提着那废柴的头颅回来,彻底了却心腹大患。
可眼看天色渐暗,归来的却只有狼狈不堪的凌浩,连赵虎的身影都未曾见着。
“废物!都是废物!”
凌坤猛地拍向桌面,青瓷茶盏应声碎裂,滚烫的茶水溅湿了锦缎桌布。
“一个被废了龙脉的弃子,带着五名淬体三层的私兵,竟连他的踪迹都摸不到?赵虎到底在干什么!”
堂下的凌浩浑身浴血,左臂缠着破烂的布条,布条下的伤口仍在渗血。
原本嚣张的面容此刻满是惶恐与狼狈,他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伏在地,声音带着难掩的颤抖。
“叔、叔父,那凌辰……那凌辰不对劲,他根本不是废柴了!”
凌坤眉头紧锁,语气愈发阴狠:“不对劲?能有什么不对劲?难不成他还能死而复生,重聚龙脉不成?”
在他看来,凌辰的龙脉早已被自己亲手废除,即便侥幸活过后山的妖兽袭扰,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的蝼蚁,翻不起什么风浪。
“是真的!”凌浩急忙辩解,下意识摸了摸左臂的伤口。
想起后山密林的遭遇,眼底掠过一丝惊惧:“我带着跟班找到他的临时别院,本想借妖兽之手除他,可他不仅能灵活躲避妖兽袭击,还能用出一门龙系战技!”
“指尖凝着淡金色的龙气,一爪就抓伤了我的手臂,力道比淬体二层修士还要迅猛!”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将后山的经过添油加醋却又不敢偏离实情地复述。
“那战技招式刚猛,还能凝聚气带缠绕束缚,我那两名跟班被他轻易击溃。”
“若不是我跑得快,恐怕早已成了他爪下亡魂。赵虎头领带着人在后面追击,我趁机逃回来报信,想必此刻还在搜捕那小子。”
“龙系战技?龙气?”
凌坤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指节攥得咯咯作响,椅柄上的墨玉被捏得泛起白痕,似要崩裂。
心底深处,那被刻意压制的恐慌瞬间窜起——他当年亲手废去凌辰龙脉,便是看透这孩子身上的龙族血脉,是唯一能威胁自己地位的隐患。
本想让他在后山喂妖兽,永绝后患,却没料到竟让他得了机缘。
更让他忌惮的是,凌辰一旦站稳脚跟,必然会追查父母死因,自己谋害旧主、窃取家主之位的罪行,迟早会被公之于众。
戾气翻涌间,他飞快压下慌乱,眼底只剩冰冷的算计。
不能慌,凌辰刚觉醒龙气,修为定然不稳,现在是除他的最佳时机。
若等他彻底掌控战技、突破境界,再想灭口便难如登天。
而且,那龙族血脉若是能为己所用,或是献给黑风国换得更强助力,岂不是比单纯除掉他更划算?
他站起身,踱着步子在堂中来回走动,阴沉的目光扫过凌浩,语气中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可知他那战技叫什么?龙气凝聚得是否稳固?”
凌浩努力回想当时的场景,摇了摇头:“不清楚具体名字,只看他指尖凝爪,招式凌厉,像是近身搏杀的战技。”
“龙气看着还算凝实,绝非临时爆发,倒像是刻意修炼过许久。”
他不敢说自己连凌辰的衣角都没摸到便被击溃,只能含糊其辞,将凌辰的实力往高了说,以此掩盖自己的无能。
凌坤停下脚步,背对着凌浩,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心中已然有了定论:凌辰能觉醒龙气,定然是得了他母亲遗留的龙纹玉佩。
当年他夺下玉佩后反复钻研,却连一丝气息都催发不出,本以为是块废玉,如今想来,竟是只有凌辰这血脉正统才能催动。
嫉妒与贪婪交织着阴狠,在他心底蔓延。
那玉佩若是能再夺回来,说不定能借着龙纹之力突破当前境界瓶颈;即便不能,凌辰的血脉精血也是至宝,既能讨好黑风国,又能彻底断绝后患,一举两得。
至于凌辰,不过是他登顶路上的一块垫脚石,既然这块石头不甘于被踩碎,那就碾碎了再利用。
“好,好得很!”凌坤转过身,眼底的戾气几乎要化为实质。
“本想留他一条贱命,让他在后山自生自灭,既然他不知好歹,敢觉醒龙气,那便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此刻已然动了杀心,凌辰的成长速度远超他的预期,若不尽快除之,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更让他忌惮的是,凌辰一旦壮大,极有可能揭露他谋害旧主、勾结外敌的滔天罪行,到那时,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凌浩见凌坤动怒,连忙附和:“叔父说得是!那凌辰留着始终是隐患,不如派更多人手进山搜捕,务必将他斩草除根!”
“蠢货!”凌坤厉声呵斥,眼神冷得像淬了毒。
“赵虎带着精锐尚且未能得手,再派人手进山,只会打草惊蛇。”
“凌辰既敢觉醒龙气,必然藏了后手,且他自幼在后山长大,地形比我们任何人都熟,硬搜就是自寻麻烦。”
他负手而立,沉吟片刻,眼底闪过层层算计。
“既然他想藏,那我们便给他设个陷阱,让他主动现身。用龙晶做诱饵,既合情理,又能勾起他夺回一切的执念,他必然会来。”
此刻他心中已有雏形:龙晶是假,陷阱是真,既除凌辰,又能嫁祸他盗走族中至宝,彻底抹除他在凌家的残存声望。
同时借黑风国的手动手,事后再除掉莫离一行人,便可将勾结外敌的痕迹彻底抹去,干干净净地掌控一切。
凌浩面露疑惑:“陷阱?叔父有何妙计?”
凌坤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对着堂外沉声唤道:“来人,去请黑风国的客人到西跨院等候,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话音落下,一名身着黑衣的暗卫悄然现身,躬身应诺后便退了出去,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响,尽显凌家暗卫的隐秘特质。
凌浩见状,心中一凛。
他知晓凌坤与黑风国使者素有往来,却不知具体交易是什么,只隐约察觉此事极为隐秘,凌坤从未允许旁人插手。
此刻见凌坤要与黑风国使者商议,便知这陷阱必然与黑风国有关。
“你先下去养伤,此事不必再管,也不许对外泄露半个字。”凌坤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若敢将凌辰觉醒龙气之事外传,休怪我不念亲情,废了你的修为!”
凌浩心中一寒,连忙躬身应道:“侄儿明白,侄儿绝不敢多言!”
说罢,便捂着伤口,狼狈地退出了聚义堂。
看着凌浩踉跄的背影,凌坤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厌恶,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这般贪生怕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也就只剩点“凌家旁系”的身份能用了。
他盘算着,日后除掉凌辰,便扶持凌浩这个傀儡上位,自己垂帘听政,既堵了族老们的嘴,又能牢牢掌控凌家大权。
至于凌浩的死活,不过是看他有没有利用价值罢了,哪天没用了,随手便可处置,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片刻后,凌坤整理了一下衣袍,朝着西跨院走去。
西跨院平日里极少有人往来,院落四周布有暗卫,专为接待隐秘客人所用,是凌家府邸中最僻静的角落。
此时院内的石亭中,一名身着黑袍、面容阴鸷的男子正端坐于此。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刻有黑风纹路的令牌,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邪气,正是黑风国使者莫离。
“凌大人倒是好兴致,让我在此久候。”莫离抬眼看向走来的凌坤,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却又刻意压制着。
显然双方是互相牵制的合作关系。
凌坤落座于石亭对面,挥手屏退左右暗卫,只留两人在院外警戒,确保谈话不被任何人偷听。
他端起桌上的茶水,指尖触碰杯壁感受着微凉的温度,却没有饮用,开门见山道:“莫使者,今日请你来,是有件棘手之事,需与你商议。”
莫离挑眉:“哦?何事能让凌大人如此头疼?莫非是青云宗选拔的事?”
“与青云宗无关。”凌坤摇头,语气沉了下来。
“是凌辰那小子,他不仅没死,还觉醒了龙气,掌握了龙系战技,如今藏在后山密林之中,赵虎带人搜捕多时,仍未能将他拿下。”
“凌辰?那个被废了龙脉的凌家前少主?”莫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露出贪婪之色。
“他竟能觉醒龙气?看来他身上的龙族血脉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纯正。”
“若是能夺得他的龙气,或是取下他的血脉精血,对我黑风国修炼邪功大有裨益。”
凌坤自然看透了莫离的贪婪,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刻意的拿捏。
“莫使者放心,凌辰的龙气与血脉,我自然会为你留着。但这小子成长太快,若不尽快除之,日后必成大患。”
“他父母当年便对黑风国的小动作颇有察觉,如今凌辰觉醒,难保不会查到我们头上。”
他故意加重“查到我们头上”几字,精准戳中莫离的要害,随后话锋一转,暗藏算计。
“而且,凌辰的血脉越是纯正,对你们修炼邪功益处越大,现在动手,既能灭口,又能得至宝,对我们双方都是最好的结果。”
“至于好处,我要的不多,除了化骨散,还需你们黑风国帮我彻底掌控青阳城的坊市,断了其他势力的念想。”
他深知与黑风国是互相利用,既要借对方的手除敌,又要趁机索要好处,绝不做亏本买卖。
莫离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他此次出使青阳城投靠凌坤,便是为了借助凌家的势力,在青阳城布下据点,为黑风国日后渗透做准备。
若是勾结之事败露,不仅他自身难保,黑风国筹备多年的计划也会受到重创,他根本承担不起这份后果。
“凌大人有何计划?尽管直言,我黑风国可助你一臂之力。”莫离沉声道。
“只要能除掉凌辰,夺得他的龙气与血脉,我可以再给你十枚‘化骨散’,助你稳固地位。”
“化骨散”是黑风国的秘制毒药,无色无味,服下后会逐渐腐蚀经脉,最终化为一滩血水,极为阴毒。
向来是黑风国处理心腹大患的利器。
凌坤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正需要这般无解毒药来对付凌辰,当即点头:“好,一言为定。”
随后,凌坤俯身靠近莫离,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清,道出自己的计划。
“我打算以‘凌家祖传龙晶’为诱饵,对外放出消息,称要将龙晶赠予凌家少主,引诱凌辰下山。”
他顿了顿,指尖点向地面,补充道:“后山通往青阳城的必经之路有一处‘落霞谷’,谷内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我们可在谷中设伏,瓮中捉鳖。”
他抬手在石桌上画出落霞谷的地形简图,沟壑、陡坡、隐蔽处标注得清晰明了。
“赵虎带着精锐私兵埋伏在谷口两侧,负责拦截退路。”
“莫使者可派黑风国的高手潜伏在谷内,用毒阵封锁前路。”
“凌辰一心想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必然会中计。届时我们前后夹击,即便他掌握了龙系战技,没了退路、又中了毒阵,也插翅难飞。”
莫离看着地形简图,眼中露出赞许之色:“此计甚妙!落霞谷地势险要,凌辰一旦进入,便成了瓮中之鳖。”
“只是那龙晶诱饵,凌大人真的舍得拿出来?”
凌坤冷笑一声,指尖在石桌上的地形简图上轻点,阴狠中带着几分得意。
“不过是块废弃的龙晶碎片,当年从凌辰父亲的遗物中翻出,根本毫无灵力,用来做诱饵再合适不过。”
他早已算好后续:等除掉凌辰,便对外宣称龙晶被他盗走,既坐实了凌辰的“罪名”,又能安抚族老,彻底抹去他的正统身份。
至于莫离,等他拿到凌辰的血脉,便用化骨散灭口,黑风国的人手也一并清理,永绝勾结外敌的后患。
在他眼中,无论是凌辰、莫离,还是那枚废龙晶,都是他夺权路上可利用的棋子。
等棋子失去价值,便毫不犹豫地舍弃,这才是能稳坐家主之位的道理。
“好!那我便派三名淬体四层的黑风卫随赵虎一同设伏,再带十枚‘蚀骨钉’,确保凌辰插翅难飞。”莫离说道。
“蚀骨钉钉入体内,可封锁经脉,让他无法凝聚龙气,到时候任由我们处置。”
凌坤满意点头:“如此甚好。明日我便让人大肆宣扬龙晶之事,闹得满城皆知,让凌辰想不相信都难。”
“同时召回赵虎,让他带人熟悉落霞谷地形,连夜布置陷阱,务必做到天衣无缝。”
“三日后,便是凌辰的死期!”语气中满是志在必得的阴狠。
商议完毕,莫离起身告辞,临走前将一枚黑色令牌递给凌坤。
“这是黑风卫的调令,赵虎见到此令牌,便知是我派去的人手。三日后落霞谷,我必让凌辰有来无回。”
凌坤接过令牌,入手冰凉刺骨,令牌上狰狞的黑风兽纹路似在噬人,却让他心中泛起快意。
他摩挲着令牌,看着莫离离去的背影,眼底的狠厉层层叠加。
莫离这颗棋子倒是好用,有黑风国的高手助阵,拿下凌辰便多了几分把握。
等事成之后,只需一杯掺了化骨散的茶水,就能让莫离和他的手下永远闭嘴。
黑风国那边也能推说凌辰拼死反扑,杀了他的人,既撇清关系,又能独吞凌辰的血脉至宝。
他甚至已经想好,如何用莫离的死,向黑风国索要更多补偿,一步步将黑风国的势力转化为自己的助力,最终彻底掌控青阳城。
随后,凌坤召来赵虎。
此时的赵虎刚从后山返回,身上沾着些许尘土与草屑,额角还有细微的划痕,显然搜捕过程并不轻松。
他见凌坤面色阴沉得可怕,便知事情不妙,连忙躬身行礼,姿态愈发恭敬:“属下参见大人。”
“废物!”凌坤将凌浩的话复述一遍,厉声呵斥。
“连个凌辰都搞不定,还让他觉醒了龙气,掌握了战技,你这个心腹,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赵虎低着头,额角渗出细汗,不敢有半句辩驳:“属下无能,请大人责罚。”
“凌辰藏身于密林深处,且对地形极为熟悉,属下带人地毯式搜捕多时,始终被他巧妙避开,未能找到他的踪迹,还请大人恕罪。”
他刻意强调凌辰的地形优势,隐晦为自己的失利开脱。
凌坤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眼下责罚赵虎毫无用处,这奴才虽蠢,却够忠心,且下手狠辣,是执行陷阱的最佳人选。
他将黑色令牌狠狠扔给赵虎,语气冰冷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起来吧。”
“三日之后,带五名淬体三层私兵,埋伏在落霞谷口。这是黑风国莫使者的令牌,他会派三名淬体四层黑风卫协助你,务必在谷中除掉凌辰。”
他顿了顿,眼神阴鸷地补充:“记住,留他一口气,我要亲自抽取他的血脉精血,还有他身上的龙纹玉佩残片,必须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另外,陷阱要布置得隐蔽,不许留下任何与黑风国、与我有关的痕迹,若是走漏风声,或是搞砸了,你和你的家人,都得为凌辰陪葬!”
他刻意提及赵虎的家人,既是警告,也是拿捏,确保赵虎能拼尽全力,不留退路。
赵虎接过令牌,心中一凛,知晓此事事关重大,连忙应道:“属下遵命!定不辱使命!”
凌坤似是仍不放心,又沉声叮嘱一遍:“记住,凌辰的龙气与血脉要完好无损地带回来,另外,他身上可能有龙纹玉佩的残片,也要一并夺取。”
“还有,落霞谷的陷阱要布置得隐蔽些,不许留下任何痕迹,无论是私兵的兵器碎屑,还是黑风卫的气息,都要彻底抹去。若是走漏风声,你提头来见我!”
“属下明白!”赵虎躬身应诺,随后退了出去,立刻着手准备设伏之事。
聚义堂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凌坤端坐于首座,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凌辰落入陷阱,被蚀骨钉封锁经脉,浑身无力、任人宰割,最终惨死在落霞谷的场景,心中泛起病态的快意。
“辰儿,别怪叔父心狠。”凌坤喃喃自语,指尖轻抚过桌沿的裂痕,眼中满是疯狂的执念与阴毒。
“要怪就怪你投错了胎,生在了凌家少主的位置上,还偏偏带着这该死的龙族血脉。你的父母太蠢,挡了我的路,只能死;你也一样。”
他想象着抽取凌辰血脉时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意。
有了这纯正的龙族血脉,我便能突破淬体七层的瓶颈,再借黑风国的势力站稳脚跟,日后即便青云宗来了,也得敬我三分。
凌家的一切,青阳城的一切,都会是我的!
他抬手拿起桌上的黑色令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狰狞的纹路,心中已然盘算好后续的一切。
除掉凌辰后,他便会扶持凌浩上位,让这个废物做自己的傀儡,既堵了族老们的嘴,又能牢牢掌控凌家大权。
再借助黑风国的势力,逐步掌控青阳城的所有资源,最终踏入青云宗,寻求更高的修为。
却不知,他与莫离的隐秘对话,被院外一名不起眼的暗卫听了大半。
那暗卫本是凌辰父亲的旧部,当年凌辰父亲被害后,便隐姓埋名潜伏在凌坤身边,伺机为旧主复仇。
此刻听闻凌坤的毒计,又得知他与黑风国勾结的实证,暗卫眼底闪过一丝悲愤与急切。
趁着夜色掩护,悄然退去,准备尽快将这致命消息传递给后山的凌辰。
后山密林深处,凌辰正盘膝调息,吸收着周遭的稀薄龙气,龙气值稳步提升至95/100,周身气息愈发凝练。
他计划明日服用剩余的三株龙叶草,冲击淬体二层。
却不知一场针对他的致命陷阱,已然在落霞谷悄然布下。
而那名暗卫带来的消息,将成为他打破死局、逆转形势的关键。
青阳城的夜色愈发浓重,凌家府邸的灯火在夜色中摇曳,如同凌坤心中的野心与戾气,疯狂滋长、蔓延。
落霞谷的风,已然带着几分肃杀之气,穿过山林,掠过城池。